江拓囑咐了很多,詢問道:“你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郝三通臉色蒼白,雙手顫抖著說道:“大人,我能不能不去???”
江拓瞇著雙眼,惡狠狠的威脅道:“既然你不愿意去,看來你也沒什么用處了,我先殺了你再說!耿斌,劈了他!”
“是!”
“大人,饒命?。〈笕?!”
郝三通面無人色,噗通跪在江拓面前,求饒道:“我愿意去,愿意去。我這人從小就喜歡當(dāng)奸細,等到了魏國陣營后,拼死也要為大人打探出情報!”
江拓瞇著雙眼,問道:“不勉強吧?”
看著江拓兇巴巴的臉,郝三通搖著頭道:“不勉強,不勉強!”
“哈哈哈,好,你他娘的還真是天才!”
江拓便設(shè)宴來款待郝三通,拉著他坐下,郝三通驚魂未定,他看著江拓、呂青、耿斌這三人,一時間分不清誰到底才是賊寇啊。
這涼州刺史,未免太殘暴了!
等席宴結(jié)束,江拓得意洋洋的詢問道:“怎么樣?我是不是把他給鎮(zhèn)住了?”
“大人真厲害,剛才演的像真的一樣,我還以為大人是真惡霸呢!”耿斌吹捧道。
呂青提醒道:“大人,您讓郝三通當(dāng)奸細,他能辦到嗎?以司馬懿的聰慧,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看穿郝三通的身份吧?”
“無所謂,派他過去,純粹是為了給司馬懿添堵,也沒指望他能刺探什么有用的軍情?!?br/>
“反正,咱們這波又不吃虧!”
“哦。”呂青點頭,又沉吟道:“那郝三通……萬一趁機投降司馬懿怎么辦?他對咱們大漢的歸屬本來就不強,更傾向于曹魏?!?br/>
江拓思索道:“無妨,派幾個親信跟在他身邊,如果郝三通有反叛的心思,那就立刻殺了他!”
說罷,江拓又笑了起來:“郝三通這廝,文不文,武不武。他沒有才能在兩大勢力中反復(fù)橫跳,又一心想著穩(wěn)妥行事,應(yīng)該不會籌謀叛變的?!?br/>
而在此刻,回到了營帳中的郝三通十分不安。
江拓是刺史這個情況他沒有料到,可他更沒有料到的是,江拓竟然委派他刺探魏軍情報。
這和送死有什么差別?
很快,在他詫異目光中,有四五個士卒沖進帳中,將郝三通摁在地上,拿起棍子就狠狠地朝屁股上招呼,不一會兒,便把他打的皮開肉綻。
郝三通還沒緩過來神,又有幾個精壯漢子沖進帳內(nèi),跪在他面前,大聲說道:“大當(dāng)家,大漢無道,咱們干脆糾集部眾,一同投了曹魏吧?!?br/>
“啊?”躺在床上的郝三通目瞪口呆。
“大當(dāng)家,您同意了是吧?您說什么時候走?”
“?。俊焙氯ㄊ殖泽@。
“是今晚?好,我現(xiàn)在就去聯(lián)系其他人!”
“啊?”郝三通一臉茫然。
領(lǐng)頭大聲道:“大當(dāng)家,您且放心,二當(dāng)家殘暴,打在你身,痛在我心!等我們投降曹魏后,好好建功立業(yè),今后再殺回涼州!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
這些人動作很快,沒過兩個時辰,就在賊寇窩中找了兩三百人,等到了晚上,他們簇擁著郝三通,前去拜見魏軍使臣。
郝三通抿了抿嘴,瞧著身邊躍躍欲試的眾人,這他娘的,還真是趕鴨子上架??!
正所謂江拓打郝三通,一個愿打,一個不愿挨。
先前,魏軍使臣聽到賊寇投降漢軍的消息,他嚇得惴惴不安,生怕賊寇會將他交出來,要是他落在江拓手上,恐怕沒什么好果子吃啊。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郝三通竟然帶人投奔自己。
這讓他感動的熱淚盈眶,拉著他的手大聲道:“大當(dāng)家啊,等您拜見司馬督軍后,我一定會向他進言,到時候您或許能擔(dān)任將軍一職!”
郝三通還未開口,身旁有人道:“那還猶豫什么,使臣大人,事不宜遲,咱們趁著天黑快逃吧!”
“好好好!”
使臣收拾好行囊,又派出人手在前方探路,好在賊寇的安防松懈,這讓他們順利的從營寨中逃走,然后辨明方向,朝魏軍方位進發(fā)。
“大人,郝三通逃走了?!?br/>
聽到呂青的稟報,江拓點點頭,露出了微笑。
郝三通帶走的三四百人,不光是蜀漢細作。
為了逼真,還有兩三百真正的賊寇,算是賊寇中的刺頭,這些人心向曹魏,不好處置,直接讓郝三通帶走他們最好。
接下來的幾日,江拓開始整頓這些賊寇。
賊寇的數(shù)量早已突破了一萬人,已經(jīng)逼近了兩萬,雖然人數(shù)眾多,但是戰(zhàn)斗力并不強,只能欺負欺負那些豪族的部曲。
如今的賊寇上下,基本上成了耿斌的一言堂,所以江拓的編練工作也進行的異常順利。
其他賊寇首領(lǐng)看著江拓大刀闊斧的改革,他們很不理解,為何兇猛如老虎的二當(dāng)家耿斌,在面對江拓時,溫順的像個小貓呢?
直到江拓宣布,要干脆的裁掉五千人馬時,這些人才算是炸了鍋。
“什么?”
“為什么?這些士卒們已經(jīng)是精銳了,為什么還要裁掉他們?他們可曾犯過什么錯?”
江拓等他們平靜一點后,正色說道:“部隊精簡之后,可以去掉其中的老卒和傷兵,他們中有的體力,不足以應(yīng)對兩軍間的戰(zhàn)斗?!?br/>
“還有一些士卒,他們每天只想著混日子,戰(zhàn)斗意志不強,這些人也要剔除干凈。”
江拓說道:“兵不在多而在精,我之后會給你們配備弩弓,盔甲,加強你們的戰(zhàn)陣訓(xùn)練,提高咱們這支軍隊的機動性和作戰(zhàn)能力?!?br/>
“你們是要上戰(zhàn)場的,會與魏軍交戰(zhàn)?!苯亟忉尩溃骸柏┫嘀挥辛呷f兵馬,在前線打的很艱難。而咱們這一萬多人,是即戰(zhàn)力,是能夠直接改變戰(zhàn)場形勢的?!?br/>
“無論是曹真還是司馬懿,他們麾下的魏軍訓(xùn)練有素,戰(zhàn)馬軍械極其精良。再加上他們兩人智謀出眾,詭計多端。所以咱們必須要訓(xùn)練好士卒!”
“如果能擊敗魏軍,那么收復(fù)長安也不再是奢望。到時候,坐擁蜀、漢中、涼州、雍州四地,有廣袤的田地和戰(zhàn)略縱深,興復(fù)漢室也就成了時間問題?!?br/>
江拓表情很嚴肅,他緩緩說出自己的規(guī)劃,大家都是泥腿子出身,對他的思路還有些不理解。
江拓大手一揮兒,為這支軍隊定下了基調(diào)。
接下來的十來天,在江拓的主持下確定了各自的建制人數(shù)。
呂青和耿斌各領(lǐng)軍五千,在他們麾下,十人為一伍,選一伍長;十伍為一隊,選一百夫長;十隊為一營,選一千夫長。
而耿斌負責(zé)這些賊寇的訓(xùn)練問題。
等訓(xùn)練十余天后,江拓便帶著這些賊寇,踏上了返回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