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陽依舊是從東邊升起,就好像跟往日的早晨一樣平靜又平常一般。
但在秘書助理辦公室就不平靜了。
趁著薛媛離開辦公室的空檔期,助理扎堆聊了起來。
助理A:“沒想到,薛秘書今天還好意思來上班,而且臉色一如既往地高傲,不覺得昨天的事有點丟人嗎?”
助理B:“何止是有一點?簡直太丟臉了好嗎?”
助理C:“今天早上一來,看見薛秘書氣定神閑的樣子,我差點以為昨天發(fā)生的事是我做的一場夢。。?!?br/>
助理D:“我也有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反常,太不可思議了!”
助理B:“你們說,薛秘書剛剛薛秘書為什么氣沖沖上去總裁的辦公室?她想干什么?”
助理A:“誰知道呢?不過我覺得,太太昨天晚上肯定是跟總裁說過這件事,總裁那么喜歡太太,肯定會幫太太出氣,有可能是總裁懲罰了薛秘書,薛秘書不服,所以去找了總裁說理?!?br/>
助理C:“嗯,有道理,說不定還會被開除了......”
助理打死也沒想到,自己會一語成讖。
頂樓,總裁辦公室。
“裴總,為什么人事經(jīng)理跟我說,我被辭退了?”薛媛隱忍著。
“你確實是被開除了,人事經(jīng)理沒有找錯人,現(xiàn)在就可以去人事部結(jié)算工資離開公司,如果你想做完今天,也可以?!?br/>
開除?
這句話給薛媛來了當頭一棒,整個人整整愣了十幾秒。
“為什么無緣無故要開除我?”薛媛很不甘心地質(zhì)問,“裴總,我做錯了什么事嗎?”
裴筠頭都沒有抬,脾氣冷淡:“通知書有寫,你可以出去了?!?br/>
今天早上的早會本來就讓他心情很不好了,沒工夫應(yīng)付薛媛這個毫不相干的人。
“是不是齊小姐昨天晚上跟您說了什么?”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裴筠看著薛媛,臉上卻是辨不出什么神情,“她說與不說又如何,結(jié)果是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對她不尊重的行為,觸碰到了我的底線,這就是我現(xiàn)在開除你的理由?!?br/>
“我不尊重她?明明是她公私不分!”薛媛控制不住脾氣,“她肯定是知道我喜歡你,故意在我面前刺激我,難道就因為這樣,所以就要開除我嗎?”
“裴筠,這不公平!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跟工作無關(guān),我這么多年一直在你的身邊兢兢業(yè)業(yè),沒有做過什么越線的事。”
薛媛眼睛泛著紅,眼眶里的眼淚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毫無間斷地激烈控訴。
“裴筠,婚約的事,奶奶都跟我父親母親商量過了,我們本該要訂婚結(jié)婚的!”
裴筠一雙清冷如寒冰的眼眸盯著她,神情淡漠涼?。骸澳阒皇且粋€無關(guān)緊要的秘書,別把我們的關(guān)系說得這么親密,讓人厭惡?!?br/>
“厭惡?原來我薛媛在你眼里,就是一個令人厭惡的存在?”薛媛聽到了他的這番話,心就像火燒了一樣難受,拳頭捏得死緊。
裴筠擰緊了眉頭,只覺得厭煩無語,眼神頓時更加沉了一些,吩咐人把她拉出去。
“裴筠,你要派人趕我出去?”薛媛面上全是難以置信,仿佛不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會這么冷血無情。
裴筠沒有說話,絲毫不想理會她,眉眼染著冷厲。
兩個保安就上來了,左右抓著薛媛的手臂,把她拖著往外面走。
薛媛從來沒有這么丟臉過,在這一刻之前,她還是不相信裴筠會讓兩個低下的保安拖她出去的。
“放開我!”
薛媛掙扎,但兩個保安力氣大,看到裴筠冷著臉不理會的樣子,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放松絲毫力道,硬是要把女人拖出去。
薛媛掙脫不得,高跟鞋蹬著大理石地板,生氣地罵:“裴筠,你混蛋!”
裴筠的面色更不虞了,瞥了眼那兩個保鏢。
保鏢立刻領(lǐng)悟了,拖著女人走得更快了。
“齊南思她就是一個下賤的女人!你就跟這個下賤的......”薛媛怒氣狠狠地罵著,已經(jīng)是瘋魔的樣子的。
低頭看文件的男人猛然抬頭,眼里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zhì),拿起一旁的筆筒朝薛媛砸過去。
筆悉數(shù)掉在地上,筆筒砸在了薛媛的頭上,咚的一聲掉在地上。
“啊——”
薛媛痛得尖叫了一聲。
“閉嘴!如果你再對她出言不遜,你的舌頭也別想要了?!?br/>
男人的眼眸里滿是陰鷙,語氣陰狠到令人發(fā)憷。
薛媛那張畫的妖艷的臉瞬間煞白,人搖搖欲墜,看著都要站不穩(wěn)腳了。
兩個保安把人拖了出去。
辦公室的大門關(guān)上了。
保安把人拖進了電梯里,按了秘書樓層的數(shù)字。
其中一個保安語氣硬邦邦地道:“對不起了薛小姐。”但也還算客氣了。
電梯門打開,保安把薛媛推了出去,然后關(guān)上門。
薛媛一個踉蹌,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垃圾一樣被扔了出來。
心中好像被一把尖銳的刀子狠狠扎中痛處,扎得真是好疼。
薛媛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了,但胸腔內(nèi)被憤怒和不甘給填塞滿了。
躲在自己辦公位置的助理看著薛媛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肯定是被罵慘了。
薛媛察覺到了助理的注視,努力壓下崩潰的情緒,抬頭走進辦公室。
只是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助理難看到極點的臉色,只覺得心驚肉跳,硬著頭皮遞出去通知書,道:“薛秘書,這是辭退通知書,您有什么工作要交接給我們嗎?”
“呵,故意來看我笑話是嗎?”薛媛徹底不裝了,暴露其兇狠的一面,目光陰沉沉的。
助理被薛媛的眼神嚇到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低下了頭,哆嗦著開口:“我沒有......”
薛媛冷笑一聲,掐著助理的臉頰,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語氣不屑:“最好沒有,我告訴你,就算我離開了裴氏集團,你也沒資格嘲笑我!”
助理不敢直視薛媛的眼神,有些結(jié)巴地道:“呃,對......對不起,我知道的,沒......資格......”
見她認慫害怕的樣子,薛媛才放開她,手猛地推開了她,冷哼一聲。
助理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上。
那份通知書飄落在地板上。
薛媛不把這個通知書放在眼里,直接踩著走了過去,壓根沒想要撿起來。
其他助理都低下了頭,裝作沒有看見。
即使薛媛被開除了,她們也不敢惹毛了她。
因為薛媛背后還有薛家在撐著。
...
頂樓辦公室。
傅岸一進門,就能感受到裴筠壓抑的怒火。
“喲裴總,火氣還沒有消下去?”
今天的早會傅岸有參加,因為集團的股票有所下跌,再加上萬城公司對這項生物技術(shù)項目捷足先登了,有不少高層董事有意見。
有些人甚至指著裴筠鼻子罵,罵的話不怎么好聽。
傅岸完全聽不下去。
差點就想對那些個自以為是的家伙破口大罵。
傅岸剛剛?cè)ゼ夹g(shù)部門了,還不知道薛媛上來鬧的事,就以為裴筠還在為早會的事生氣。
裴筠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事情都解決好了?”
傅岸將幾個文件袋都放到辦公桌上。
“這些是目前收集的所有資料和證據(jù),視頻和音頻都拷貝到U盤里,放在這個文件袋里了。”
傅岸指了指放在最上面的文件袋。
“嗯,辛苦了?!迸狍廾嫔K于緩和了一些。
傅岸提唇笑了笑,“辛苦倒是沒什么,主要是能給我獎金就行了?!?br/>
裴筠淡淡地道:“放心,下個月給你十萬的獎金的?!?br/>
傅岸心滿意足地笑了,“果然還是裴總大方!”
試問那個公司,動不動就有十萬的獎金的?
傅岸心情好,多嘴又關(guān)心地問了一句:“剛剛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拉著一張臉?”
裴筠沒抬頭,“薛媛上來鬧了?!?br/>
“薛秘......薛媛估計是覺得不滿了,畢竟她在工作上確實沒犯錯?!?br/>
“盜取公司核心數(shù)據(jù)給其他公司,不算是大錯?”
“這么一說也是,都不是大錯了,是犯罪了?!备蛋额D時覺得有些唏噓。
“那什么時候把這么證據(jù)提交給上面?”傅岸指了指桌面上那一沓資料文件。
裴筠停頓了片刻,才淡淡道:“明天?!?br/>
傅岸驚訝了一下,“這么快?準備收網(wǎng)了?”
裴筠淡淡應(yīng)了一聲“嗯”,“很煩?!?br/>
傅岸有些疑惑:“但是zf那邊不是說讓你盡量布局弄大一點,爭取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嗎?”
當初,他們原本是想直接就把朱玄收拾一頓的,單單對付一個萬城,簡直就像拍死一只蚊子那么簡答。
但是zf那邊查到了萬城的資金來源不明,有x錢的嫌疑,尤其是還跟KR區(qū)那邊有聯(lián)系。
zf知道裴筠剛好要收拾萬城,所以就請裴筠做局,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
補償就是城郊一塊價值幾個億的開發(fā)商地。
在裴氏集團的預估身價面前,區(qū)區(qū)幾個億,裴筠根本不看在眼里。
但商人總歸是商人,不會放著白撿的錢都不要,就答應(yīng)了zf的提議和條件。
于是,他們就開始準備布局的事,恰好張總又想要拉裴氏集團的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