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可能。你明明只是煉氣境九層而已,為什么戰(zhàn)力會這么恐怖?”
柳英達(dá)咬牙,這話像是從他的牙縫中擠出來一樣,顯得既委屈又痛苦。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給你自己選擇的機會,是第一條路,還是第二條。你只有三息的時間?!?br/>
“一!”
“二!”
“……”
“別,我選第一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柳英達(dá)又不是白癡,眼下雖然屈辱,但若是一身修為被廢,就壓根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不過現(xiàn)在不同,現(xiàn)在還有……
“江城,你等著吧,今日自斷一臂的屈辱,我日后一定會找回場子來的。”
柳英達(dá)明面上雖是沒有說話,但是心底卻是咬牙切齒的暗自發(fā)狠道。
江城又不是白癡,看著柳英達(dá)這眼神之中不斷掠過的怨毒神色,自然知道他心里沒存什么好念頭,十有八九是在盤算著什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事情。
不過江城對此卻是絲毫不懼。
甚至可以說,看著柳英達(dá)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原本心中對其的那一點忌憚,也盡數(shù)消失不見了。
喜歡躲在暗處,背地里施展些陰損手段的家伙,就算再怎么厲害,也厲害不到哪里去。
他心中的大志向已經(jīng)被江城摧毀了。
修行路漫似無涯苦海,唯有有大志向者方能普渡。
柳英達(dá)沒有了這種志向,那等于說是喪失了成為強者的敲門磚。
不是強者,江城又怎么會怕?
心中這么想著,江城再抬眼,發(fā)現(xiàn)這柳英達(dá)竟還在原地猶豫,看樣子像是拖延時間。
嘴角冷笑泛起,張口道,“怎么,你想等人過來救你?既然這么不舍得,那我還是幫你一把吧?!?br/>
說著,抬手便是一掌,打在了這柳英達(dá)的右臂之上。
“哇!”
柳英達(dá)痛呼一聲,右臂當(dāng)即折斷,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上滲出,顯得痛苦異常。
其實真說起來,這種痛苦對于他們這些修行之人來說,還真算不了什么,傳說修士修為高深之后,滴血都可重生。
江城、柳英達(dá)他們距離這個境界雖遠(yuǎn),但是想要斷骨再續(xù),甚至完好如初,也并不是什么難事。
設(shè)身處地的換位思考,江城隱約已經(jīng)能夠體會到這柳英達(dá)的痛苦究竟是什么了。
并不是來自于身體上的壓迫,而是心理。
閉關(guān)五年而出,出關(guān)第一役便敗在了一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手上,這換成是誰,恐怕心底都會覺得萬分難受。
羞憤交加,再加上江城那浩大的八百里紫府壓迫。
柳英達(dá)悶哼間,竟是直接昏死了過去。
靜,場中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極度的安靜之中。
江城于這極度安靜之中扭身,沖著身后這一眾人等,張口說道。
“最后一遍,讓梁同濟出來,不然今日,我拆了這戒律堂?!?br/>
說著,江城朝下一個跺腿,內(nèi)勁迸發(fā),直接將這戒律堂頂上的匾額給震斷了開來。
塵土飛揚,所有人都沒有料到他竟然敢這么做。
“斷人牌匾,這可不是小事,江城這小子竟然敢這么做,難道他就不怕他們報復(fù)么?”
“報復(fù)成?今天這種局面,他就算不這么做,想來也會迎來戒律堂狂風(fēng)暴雨般復(fù)仇攻勢吧,既然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br/>
圍觀的周遭山岳之上,有人因為江城眼下的行為起了爭吵。
不過這種爭吵并沒有持續(xù)多久的時間,因為也就在他們爭吵的節(jié)骨眼兒上,江城已然打進(jìn)了這戒律堂中,將那扇平日里威嚴(yán)恍若不可侵犯的大門,給直接打碎成了碎片。
木屑亂飛,江城一個人就像是一柄神劍一樣直沖戒律堂內(nèi)部。
紫府神念四散開來,覆蓋了大半個戒律堂府邸,最終是在打穿了三層一米多厚的石墻之后,將這躲在暗處的梁同濟給揪了出來。
江城閃身從這府邸之中沖出,抬手超前一丟,將這梁同濟給隨意丟在了地上。
此刻的梁同濟,哪里還有一月之前所見的那種耀武揚威的樣子,手腳被江城真氣束縛,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瑟瑟發(fā)抖,連連告饒起來。
“別!別!別殺我!”
“這個時候你知道求饒了?之前你挑唆造謠,逼走我家蕭石頭的時候,怎么沒有想到這一點?”
說著,也不客氣,抬腿便是一腳,踩在了這梁同濟的胸口之上。
噗!
大力踩踏之下,梁同濟口鼻霎時間都有著殷紅色鮮血逸散而出。
梁同濟心中發(fā)恨,換做旁日,早就破口大罵了。
但今天卻是不敢。
別的不說,單是江城此番能夠直闖戒律堂重地,將他從地下揪出,他便能看出來江城的不凡。
眼下的江城同一個月之前已然是有了天壤之別。
現(xiàn)在的他在江城面前,感覺如臨山岳,感覺對方稍微動動手,就能夠輕松捏死自己。
在這樣的江城面前,他哪里還敢逞兇。
艱難的吞了口血沫,為了活命,他眼下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拉別人下水。
“這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我不過是個行駛者而已,幕后主事,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你是想說誰,馬玉蓉他們?”
“對對對,就是他們,都是他們指示我干的,你應(yīng)該找他們!”
梁同濟忙不迭點頭。
看著他這幅鼠媚的樣子,旁邊圍觀眾人,皆是忍不住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情。
這世間總是如此,強者讓人敬畏,但并不是所有跪地者都值得人同情。
“放心,我不會厚此薄彼的,既然要算賬,那就要算個總賬,其他人……我自然也不會放過?!?br/>
說著,戒律堂所在峰下當(dāng)即有著噠噠的腳步聲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少年,單手提著三人,拾階而上,身輕似靈猿一般,每每跨步,都能輕松走上五到十個臺階,輕松一躍之間,整個人如同一片黃葉輕輕飄落而下,落在了這山巔之上。
啪啦的一聲,將手中三人丟在了地上。
來人不是之前同江城一同出來的李杜,又能是誰。
“師傅,你要的人,我都抓來了。”
江城低頭一看,馬玉蓉、馮浩等人都在,果然是要算總賬的架勢。
扭頭沖著梁同濟笑道。
“有意思,你剛才不是說這一切都是馬玉蓉指示的么,現(xiàn)在我把她也帶過來了,現(xiàn)在正好當(dāng)面對質(zhì)。對了,別怪我事先沒提醒,有些賬,你們可要好好捋捋清楚,究竟是誰逼走我家石頭,究竟是誰在北地的時候沖著我下陰刀,今天當(dāng)著眾人的面,可得給我掰扯清楚了。畢竟這過錯大小,直接影響的是接下來要受的懲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