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鄒利文后,任雨瀾惡狠狠地將門一關(guān):“什么鬼話都敢往外說?!?br/>
身后沉默片刻,緩緩飄來聲音:“……那可不一定,萬一是真的呢?”
任雨瀾一愣,回頭看去,正見宋緋盯著自己在看。
“你該不會……信了吧?”任雨瀾不可思議,“別傻了,他就是想要你過去?!?br/>
宋緋垂了垂眼,再抬頭時,目光近乎執(zhí)拗。
任雨瀾是她蘇醒之后,重新認識的第一個屬于她自己的朋友??蛇@卻并不代表著,她所想知道的一切,都要聽從任雨瀾的建議。
“有些事,得親眼去見了,才會有結(jié)果。”宋緋看著她,認真道,“我肯定會去的,你呢?”
然后,任雨瀾咬咬牙,應(yīng)了。
盟約訂好,就該到了行程準備時間。
不過,宋緋數(shù)了一圈不能出現(xiàn)的地方,很頭痛地發(fā)現(xiàn),市光集團竟如此壯大,產(chǎn)業(yè)涵蓋大半個陵州。
“還真是厲害?!彼庵种?,嘀咕,“‘汀蘭’估計也不能去,醫(yī)院這里……”
“除非你直接去鐘家的病房問?!?br/>
宋緋搖頭,鐘時暮早前就說過,問鐘家人,還不如問他。
“那就只能上大街隨便找人了?!比斡隇戭D了頓,語氣瞬間驚慌,“可我今天沒帶口罩,被拍了怎么辦?”
“放心,要是你被拍下來,估計我也在鏡頭里,撤新聞都會一塊撤,我以前和那個誰被拍也是——”說到這里,她突然一愣。
任雨瀾還以為她想到什么古早的八卦:“你以前的緋聞對象?”
宋緋喉嚨口一噎,索性翻了個白眼:“拜托,我說的是鐘文珊?!?br/>
之所以能想起這位宿敵,還是多拜鐘時暮所賜。
宋緋話不多說,定好作戰(zhàn)計劃,與任雨瀾氣勢洶洶殺到鐘老爺子的病房附近。
果然,她估計得沒錯,并不是所有鐘家人都對鐘時暮忍氣吞聲,在她依照過往記憶吐槽完鐘文珊不久,鐘文珊現(xiàn)身了。
鐘文珊出現(xiàn)的時候,任雨瀾正對宋緋的行為充滿質(zhì)疑:“吃一塹長一智,他們家的人應(yīng)該沒有這么笨的吧?”
“其他人我不了解,但上次鐘時暮也說她鬧過,所以我猜……”宋緋頓了頓,突然唇角一揚,“你聽?!?br/>
話音剛落,門被轟然推開,一道女聲直沖耳膜:“宋緋!你給我說清楚!”
她微微低頭,掩蓋了唇角的些許笑意。
嗯,還是熟悉的味道。
說起來,宋緋與鐘文珊的舊怨,可以追溯到五歲。
作為當年旗鼓相當且有競爭關(guān)系的兩家,大人之間還可虛與委蛇,小孩子可不會管那么多。偏偏宋緋與鐘文珊的脾氣都不太好,因此在聚會上總會鬧出不少動靜。
其中最出名的一點,就是兩人互相拿蛋糕扔對方。
當然了,小孩子之間的打鬧,永遠都算不上特別真的厭惡,直到兩人上了同一所私立中學(xué),互相之間的比拼就越發(fā)厲害了。
不過大部分時候,都以宋緋技高一籌而獲勝。
畢竟,她沉得住氣。
“我可真小瞧你了,不是說都忘了嗎,倒還記得怎么編排我。你就不怕我給時暮哥說了,揭穿你的真面目?”
宋緋笑了笑:“那你覺得,你時暮哥是信我,還是信你呢?”
鐘文珊臉色一沉:“他只是暫時被蒙蔽了,不然,總會發(fā)現(xiàn)你——”
只是,她突然想到什么,抿著嘴不肯說完。
宋緋卻歪了歪頭:“堂堂市光集團總裁,連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你也太高看我了。又或許是說……”她瞇起眼睛,扣著手腕輕聲問,“你背著我,還做了什么?”
鐘文珊一瞬間驚了:“你怎么,怎么——”
“怎么記得?你猜呢?”宋緋笑瞇瞇道,“順便再猜一猜,我會不會告訴你的時暮哥?”
鐘文珊腦子里嗡的一聲:“我就是給你遞了個明信片,什么也沒說,是你自己跑去的情人湖!”
“情人湖?那邊不是在改建嗎?”任雨瀾驚訝。
可她正說著改建,宋緋突然站起來,一個箭步就往外走了。
接到醫(yī)院消息,鐘時暮直接黑臉。
鄒利文心驚膽戰(zhàn)地解釋:“我只是想請她……來看看您,別的什么也沒說?!?br/>
鐘時暮面無表情,盯著他問:“是嗎?”
鄒利文頓時不說話了,還好手機及時響起,救了他一程。
但這舒緩的一程,還是太短了點。
鄒利文只聽了一句,表情便是遮都遮不住的震驚:“鐘總,那邊又說……”他咽了咽喉嚨,小心翼翼吐出一句話,“宋小姐她,去了情人湖。”
話未說完,鐘時暮人就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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