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衡,你不是大周朝皇宮里慕容敏隱蔽的琴師,你是無妄城的城主,你是怎么了,糊涂了嗎?
“我記得了,皇上若無其他事情,溫衡先行告退!”
他微微屈身,語氣依舊淡然。一臉嚴肅傲嬌的帝王頓時拉下了臉來。
“你放肆,今天究竟去西山做了什么,帶著朕的永樂公主又想做什么還未交代,你怎么就敢擅自離開!”
在大周朝還未有人如此藐視皇權(quán),要是群臣在此定然嚇得部跪在了地上。然而他的話對溫衡沒有半分作用,溫衡轉(zhuǎn)過身去,周側(cè)的暗衛(wèi)立時圍了上來,他停住腳
“今天我什么都沒有做,無論皇上信與不信?!?br/>
大殿里面立了十來個暗衛(wèi),個個宮里上乘,然而就是那么一瞬間,溫衡抬手,一掌劈出去,面前三個暗衛(wèi)頓時飛倒過去,大殿里面一股強烈的氣流淌過,震到了后面幾個暗衛(wèi),慕容祁都嚇得退了半步。
他一個人緩步離開宣政殿,竟然無人再上次阻攔。
難怪溫衡敢只身一人來到皇宮里,原來他是如此厲害,也難怪當(dāng)時留風(fēng)居里的暗衛(wèi)毒不死他了。
他真是,從頭到尾然低估了溫衡。若是他日無妄城真的攻不下,便只能與溫衡化敵為友了,否則將會是一個勁敵,畢竟大周朝附近還有那么多虎視眈眈的異族。
“皇上,是否要在留風(fēng)居那邊加派暗衛(wèi)!”
房里的暗衛(wèi)沒能留住溫衡,所以抬手請示道。帝王一臉墨黑
“不必,朕自有打算!”
“不過,若是溫衡再和敏兒那邊有牽扯就即刻來報?!?br/>
他不怕溫衡,但怕溫衡招惹他的女兒,今天他看清了溫衡的面容,這般的面容,難保不會惹出事端。
暗衛(wèi)瞥了一眼外面黑了的天色拱手領(lǐng)命
“是?!?br/>
慕容敏回到長華殿的時候安語不出意外地一下子撲了過來,兩只眼睛是腫得,一個勁兒叫公主殿下,就像不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她一樣。
“公主,公主,你總算是回來了,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應(yīng)該跟著去的,公主殿下你有沒有傷著,有沒有那兒不對,餓不餓,奴婢這就去找太醫(yī)來給你瞧瞧,讓御書房給你準備最喜歡吃得東西。”
她喋喋不休道,慕容敏好笑,閉上眼睛搖頭道
“好了好了,我的好安語,本公主沒有傷著,也沒有哪兒有恙,父皇也吩咐了膳房給我準備吃食,可是讓你這樣大喊大叫下去我的耳朵聾了怎么辦?”
這個丫頭啊,比她的父皇還麻煩,她父皇那兒她哭一頓就算了,這兒她還沒有開始哭呢,安語已經(jīng)哭起來了。
安語聽見慕容敏這般對她開玩笑心安了許多,眼里的淚水也不往下落了
“哼哼,公主,人家擔(dān)心你嘛,聽見你不見了,我覺得天都塌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呸呸,我胡說八道什么呢,公主你吉人自有天相怎么會有事,反正不管您去哪兒奴婢都會跟著你的,奴婢生是你的人,死是您的死人!”
她眼淚汪汪地表忠心,雖是過了一些,不過慕容敏心底是暖的,捧著安語的臉無奈道
“好,安語,你的忠心呢本公主知道了,可是本公主現(xiàn)在累了,可以先歇歇明天再聽你說這些嗎?”
若是由著這個丫頭一直說下去,恐怕今天晚上也別想睡了。
安語一下子抬手捂住嘴巴
“是奴婢多嘴了,忘了公主殿下走了一天定然累了,公主,快進去歇著吧。”
她攙了慕容敏的手,滿臉歡喜的,不過片刻后又嘟嘴埋怨道
“不過那個云王也的確不靠譜,公主和他一起出去狩獵,怎么還把公主給弄丟了,公主你該好好給皇上說說,罰罰他,好給你出出氣?!?br/>
要不是連秉云,今天他們公主也丟不了。
慕容敏好笑,拍了她的額頭道
“不關(guān)連秉云的事,是因為他騎射功夫太好,我怕他搶了我的獵物所以才讓他分道而走的,后來我也沒想到走丟了,所以你也別埋怨他。不過……”
她突然停住了,目光望向留風(fēng)居的方向,留風(fēng)居離得甚遠,是看不見的,可是似乎望著那個方向就可以看見在夜里捉螢火蟲的那個人似的。
“不過什么?”
安語見慕容敏半晌沒說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疑惑道。慕容敏目光變得暖和起來,揚唇笑道
“不過多虧了溫衡,本公主才可以安然無恙地走出西山?!?br/>
那一段山路,都是溫衡背著她走下來的。
“唉,這么一說溫衡琴師還真是公主殿下的福星,上一次幫公主攔了刺客,這一次又帶著公主走出了西山。只可惜,他只是一個琴師而已。”
安語淡淡道,語氣里還有些失落,莫名的,那種失落似乎也好像感染到慕容敏的心里。
如果,如果溫衡不止是一個琴師,哪怕只是一個普通官宦家里的公子,她求求她父皇,也是能夠嫁給他的吧。
連秉云很好,只是出現(xiàn)了溫衡??墒菧睾猓种皇且粋€琴師,她是大周朝的公主,怎么可能呢。
“我困了。”
她垂眸道,袖口下的手緊握起來,默默地朝房內(nèi)走去。
世上很多事情的改變都是悄無聲息的,就像慕容敏不明白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多了一份憂愁。什么時候開始,她黑夜里面的夢里會出現(xiàn)一個男子在夜里捉螢火蟲的場景,她追在他身后,不停叫他喊他,他也不曾停步。她氣得哭了,哭的直蹲在地上,直到哭的累了,累到睡著了,醒來之后居然在一個人的背上,那個人的背很溫暖,溫暖地她很安心,她認識那個人的背影,喚了一聲
“溫衡?!?br/>
背著她的人突地回頭,居然一下子變成了連秉云的臉,嚇得她突地睜開眼睛,醒來的時候早已經(jīng)日上三竿。
這一覺睡得,可真舒坦。
慕容敏懶懶地伸了一個攔腰,抱著錦緞被子翻了個身,并不打算現(xiàn)在起床。
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她才不想再起來呢,反正宮里又沒什么事。
她在宮里睡得安穩(wěn),卻不曉得宮外早已經(jīng)謠言滿天飛,都要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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