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人。”等畫好了,顧佳拿到佟掌柜面前,請他辨認。
在現(xiàn)代的時候,顧佳有段時間,對畫畫還挺感興趣的,學(xué)了一段時間。
雖說畫的很一般,卻足夠佟掌柜辨認,打量了一會兒,佟掌柜就認出來了。
“這人啊,是趙掌柜手底下的伙計,你瞧著眼熟,八成是之前見過,但印象不深。”
既然是趙掌柜手下的人,那么目的就很明顯了。
若之前顧佳沒發(fā)現(xiàn)不對勁,佟掌柜跟常久簽訂了文書,那么要不了幾天,這文書就又得換個名字。
“看樣子,還真是盯上了常久,不過,既然咱們做出了應(yīng)對,就算他們惦記,也惦記不出什么來?!?br/>
將畫像放在一旁,佟掌柜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
雖說是打算用鋪子來抵掉借來的錢,可那些鋪子,也都是當初他花費了心血置辦的,就算要交出去,也得交給靠譜的人。
“等明兒個,繼續(xù)盯著看看,若是他們還來,就得再多些注意,省的在別的地方,他們算計了常久。”
幫人幫到底,顧佳是這么打算的,她是一定要想法子,讓這些人算計不到常久的。
“恩,就辛苦你了。既然眼下,你都在鎮(zhèn)子上了,就當是開始做工了,我給你算工錢?!?br/>
“你也不必推辭,許多事情,都是多虧了你,這是應(yīng)該的,工錢呢,咱們不按照伙計的來算,給你按照柜上,小掌柜的工錢來算?!?br/>
“現(xiàn)在你還小,雖然是小掌柜的工錢,但你得辛苦點,因為做的是伙計要做的?!?br/>
“這交給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幫著點常久,這事你看行不?”
就算不給工錢,該幫著常久,顧佳也會幫著的,更別說還給她錢,她當然愿意。
“其余的,也都按照小掌柜的給你,這來回折騰也是辛苦,你就繼續(xù)住在現(xiàn)在的屋子,吃的東西呢,也還是按照之前,什么都不變?!?br/>
唯一變的,就是顧佳從一個自由閑散的人,變成了佟掌柜鋪子里的伙計。
“我沒問題?!鳖櫦研χ_口,有吃有住有錢拿,做的是本就該做的事情,她沒有任何意見。
“等將常久的事情都辦完了,我再給你安排店鋪,讓你去店里做工?!?br/>
佟掌柜知道,顧佳愿意留在他的店里,是有東西想要學(xué)習(xí),不然的話,依著眼下,她的能耐,自己想法子賺錢,也不是不行。
這孩子,是個有心思的,她不甘心只做個小買賣人,而是想做個大生意人,這是好事。
如今她還小,以后的路啊,還長著呢!
要是侄子元興,能有她一半的心思,那就好了。
“掌柜的,那我就先走了,咱們說定啦?!鳖櫦阎溃退惆凑招≌乒竦拇鰜硭?,也比伙計要好許多。
更何況,她的吃跟住,也算是特例了,挺好的,她很知足。
跟佟掌柜分開之后,顧佳回了自己的住處,她琢磨著,明天讓人給家里送個信,將這些事情都說了,讓家里人也跟著高興高興。
顧佳正高興的時候,顧家卻并不高興,余氏到底是沒挨過去,人沒了。
“娘噯,我的娘噯!”顧老大跟老三哭天搶地,顧荷花在一旁,也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顧老頭吧嗒吧嗒的抽著煙袋,雖說沒掉眼淚,但臉色也不好看。
至于兒媳婦楊氏跟萬氏,雖然嘴上哭的響亮,卻沒多少眼淚。
誰讓余氏活著的時候,對待兒媳婦并不好呢?
顧老大的腿,還在恢復(fù)之中,大夫叮囑過,必須小心,不然就可能會留下來后患。
好好的一個男人,若是好胳膊好腿的,怎么都能生活,這要是落下了毛病,那可就愁人了。
“都怪那個小賤人!都怪她!”顧荷花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咬著牙罵道。
她口中的小賤人,說的不是別人,正是顧佳。
要不是她忤逆不孝,家里怎會變成這樣?
在家的時候,不麻溜將自己會的東西都告訴家里,反而告訴外人,讓外人拿著賺錢。
如今家里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她簡直是該死!
“對,都怪她,那個小賤人,不會讓她好過了!”聽到顧荷花的話,顧老大也不由得咬牙切齒。
“老三,不能就這么算了,要想辦法,最好是將那個丫頭抓回來,問出了賺錢的法子之后,讓她給咱娘陪葬!”
看向顧老三,顧老大惡狠狠的說道,一旁的顧荷花連連點頭,顧老三皺著眉,沒有說話。
“三哥,你怎么不說話啊?咱娘都被害死了,你難道不生氣嗎?”
顧老三不說話,顧荷花不免有些著急,催促著他。
“大哥,荷花,再怎么說,那也是二哥的孩子,是,二哥脫離了家里,可咱們是骨血兄弟啊!”
“先不說別的,咱們家休書都寫了,金氏帶著孩子走了,當初那休書寫的明白,幾個孩子從今以后,跟顧家沒關(guān)系,都這樣了,咱們有啥理由去鬧?”
“什么沒關(guān)系?那是顧家的種,怎么就沒關(guān)系了?一張紙上寫的,哪能說明啥,說明他們身上就沒有咱家的血了?”
“只要有,那就是咱們顧家的人,就該為顧家著想,那小賤人不但吃里扒外,還害死了娘,難道不該找她?”
顧荷花瞪著眼睛,娘親余氏不在了,對于她的沖擊是很大的。
畢竟,家里余氏最疼她,她的嫁妝錢,都在余氏手里攥著。
如今娘沒了,她的嫁妝錢,只怕要被兩個嫂子給盯上,以后出嫁的時候啥樣,還指不定呢!
再說了,她眼看著就到歲數(shù)了,就該找婆家嫁人了,如今娘死了,最少要守孝三年,到時候可就是老姑娘了,還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顧佳那個小賤人造成的,打從心底里,顧荷花恨透了顧佳,她恨不得她立刻就死!
“對,就該找她,娘死了,那是她奶奶,她必須得管,老三,明天你就去鎮(zhèn)子上找她,順便把老二找回來,娘都死了,他得拿錢回來!”
縱然顧老二脫離了顧家,文書都寫了,可顧老大仍舊不愿意放過他。
他知道,顧老二不是娘親生的,娘‘養(yǎng)’了他那么多年,如今人死了,他必須得盡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