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也年輕過,”白寧宸擺了擺手,好像是說你不要和我辯解了。“不管如何,你為了白鷺挨了一頓打,我們還是很過意不去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拿去自己買點營養(yǎng)品?!闭f著,白寧宸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鼓鼓的信封放到桌子上,推到吳城這邊。
吳城“騰”地站起來,他覺得身的血液都一下子都沖到了頭上,臉上一陣陣發(fā)燙:“叔叔,謝謝你的好意。以后我不會再過問白鷺的事情,你放心吧?!?br/>
說完,他轉身逃離了這個陌生的地方。他的腳步如此匆忙,以至于顯得那么狼狽。
那個信封,靜靜地躺在桌上,不明白自己被棄的命運。
“雨晴,你出來一下?!焙螆怨驹诮淌议T口叫道。因為過于嚴肅,他的圓乎乎的臉甚至顯得有些滑稽。
雨晴看著何堅果,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何堅果親自到教室來請,心里邊是七上八下的。她慌忙站起來,隨之前往辦公室。
何堅果“咣”地將自己安到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鏡片后的目光卻直射著雨晴。
雨晴越發(fā)發(fā)慌了,她盯著自己的腳尖躲避著審視的目光,心里飛快地搜索著最近自己的問題。上課聽講不認真?作業(yè)錯誤率太高?考試成績太糟糕了?她的心“咯噔”一下,仿佛停擺了一下。昨天剛考過試,一定是自己考得慘不忍睹,所以要直接到辦公室來“吃蛋糕”了。這樣想著,雨晴不自禁地絞著手,將頭埋了下去。
“昨天的考試——”何堅果頓了頓,推了推眼鏡,“你的成績出奇的好?!闭f完,他停下來仔細地觀察雨晴地反應。
雨晴愣了一下,驚訝地抬起頭,不是太差而是太好?那為什么?
還沒容她細想。突然何堅果一拍桌子,大聲斥道:“你好好想想,是怎么考出來的?”
茶杯在桌子上微微顫抖了一下。
雨晴猝不及防,身子下意識地跳了一下。怎么考出來的?是自己認認真真一道一道做出來的呀,有什么問題呢?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不明白有什么需要去反省思考的。
“把眼淚收回去!你還有道理了?”何堅果看雨晴眼淚汪汪,氣更是不打一處來?!白霾每p的料,還考班級女生第一?!”
化學確實是雨晴的弱項,即使是第一學期期末考試成績也是幾門功課中最低的。所以雨晴在寒假惡補了一通,又花了不少時間事先預習新課。因而這次考試她做起來挺順手的??墒潜驹摳吲d的高分,怎么就成了被何堅果訓斥的理由?
“你倒是說說看,你是怎么考出來的?!”何堅果憤憤地拍了拍桌子。
雨晴雙手擰住衣角,兀自咬著唇,一聲不吭。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坦白交代,說自己認真準備,以何堅果此刻的態(tài)度,不會是火上澆油嗎?
鈴聲尖銳地刺破耳膜。上課了。這節(jié)正是化學課。
何堅果翻了個白眼,“咚”地一下從椅子里彈起來,挾起教科書和試卷往教室走去。走了幾步,回過頭“哼”了一聲,說:“站到教室外面去!”
于是,班同學都看著何堅果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教室,后面跟著眼睛紅紅看上去哭過的雨晴。大家都莫名其妙。
雨晴在眾目睽睽下狼狽地走到走廊上,蹲下,將頭埋進胳膊。
殷采荷臉上漠無表情,只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桌子上的一塊橡皮。
楚秦漢伸長了脖子望了望窗外,一臉擔憂。
慕容修遠靜靜地朝教室門口看了一眼,眉頭不易覺察地微微蹙起。
何堅果將試卷一一發(fā)下,總結到:“這次考試,有考得好的,比如慕容修遠、楚秦漢、楊新月,都在90以上,要向他們學習。但是也有同學投機取巧,明明沒有實力卻考了93——”何堅果拖長了聲音,目光越過班級投到走廊上?!皼]有金剛鉆就別攬這瓷器活,自己幾斤幾兩要掂量清楚,否則就變成笑話了。”
大家聽得云里霧里,有人探出頭看看雨晴——她的肩膀微微抖動,顯然在啜泣;又看看何堅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何老師,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楚秦漢突然舉手提問道。
“就是說,某人有作弊嫌疑?!焙螆怨卮鸬?。
“那就是說,只是嫌疑,沒有證據,對不對?”楚秦漢笑著說。
“證據?有同學說他親眼看到的?!?br/>
“何老師,可以叫那個同學當面對質嗎?”慕容修遠慢悠悠地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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