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大槐樹的故事(一)
龍大師繼續(xù)講述這個故事的后續(xù)。
看完這幾個字,王娟不由得感覺背后涌起一絲涼意。她迅速回過頭,身后并沒有人。遠處幾個公司的員工在輕聲交談著什么,一切平靜正常。
花落無聲又在跳:“不用回頭看了,你是看不到我的?!?br/>
王娟生氣了。這是誰在搞惡作?。克肓讼?,從腦海里理出一個人來。難道會是他?一個財務(wù)辦公室新來的大學(xué)生?
最近王娟總覺得那個大學(xué)生有點暗戀她,好幾次都有意無意的跟她套近乎。哼,這種念過書的人,就愛玩這類鬼心眼。
正在想著,花落無聲又開始跳動:“我們見面好么?”
沒說幾句話就約人家見面,有這樣的網(wǎng)友嗎?十有**是單位的人在搞鬼,要么就是那個大學(xué)生想約我。
見面就見面,誰怕誰?看我還不拆穿你的小把戲。
王娟只打過去兩個字:“同意。”
兩個小時后,夕陽的余輝漸漸暗淡下來,城市的夜晚被籠罩在一片片霓虹的曖昧之中。
王娟一身黑色職業(yè)裝,挎著白色小包,款款來到事先約定的見面地點――廣場花園。
在一棵碩大的槐樹下,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向她招手。他說:“你好,我是花落無聲?!?br/>
他不是王娟的同事,也不是她以為的那個大學(xué)生。事實上這個男人她以前從沒見過。
這是個二十來歲的英俊男人,皮膚白的嚇人,臉上的棱角堅毅而明顯。
他說:“你很漂亮?!闭f完他笑了,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王娟也笑了,笑的溫柔嫵媚。她知道自己這種笑容最好看。她說:“你要比我想象的還帥?!?br/>
“是么?”
王娟點頭。
也許,這樣英俊的男人并不多見。他的氣質(zhì)不但酷而且冷。還給你一點說不出的感覺,大約是殺氣吧,王娟想。
晚風(fēng)吹著槐樹葉輕輕作響。她突然覺得有點糊涂。對于這個廣場王娟是非常熟悉的,因為平日里她常常和朋友們來這里納涼散步??墒且郧八趺淳蜎]有注意到這里有棵這么碩大的槐樹呢?
環(huán)顧四周,人來人往。這里并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她提議:“找個地方坐坐吧。”
三藍酒吧。
藍色的燈光,藍色的酒精,以及藍色的音樂。
王娟和花落無聲面對面坐著,隨性的交談。
像許多普通網(wǎng)友見面一樣,他們只是談網(wǎng)絡(luò)談對生活的看法,卻盡可能避免談自己的生活。
他健談而機智,言語中的幽默常常逗得王娟忍俊不禁。和這樣的男人一起聊天無疑是很愉快的事情。
王娟漸漸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點可愛。她甚至開始幻想這個英俊男人的某一天去公司接自己時,那些公司里平日里自命不凡的女孩們會用怎樣羨慕的眼光去看她?
也許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白馬王子。誰知道呢?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她作了自我介紹:“我叫王娟。你呢?”
他又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我叫鄭浩?!?br/>
交換姓名是網(wǎng)友們在準備做親密接觸前所做的最重要舉動。王娟很愿意認識他,或者說她需要認識他。因為真實的感覺,因為浪漫的氛圍,她幾乎被迷住了。
“鄭浩,鄭浩..”她把這個名字輕輕念了幾遍。
接下來的交談,隨意之間已隱隱帶有一絲親密的味道。
他們開始談自己的生活,談工作的快樂,談自己的家人。
鄭浩說:“我的父母去世很久了。有時候我總覺得應(yīng)該為父親做些什么,把他失去的一些東西還給他?!?br/>
王娟突然問:“你多大啦?”她有點擔(dān)心自己比鄭浩大。男人們好象總是喜歡比自己小的女孩。
鄭浩看了她一眼,說:“我43年生的,到今年快六十了?!?br/>
雖然這個玩笑開的有點莫名其妙,可王娟還是笑的前仰后合,眼前這個二十來歲的大男孩怎么可能出生在解放前呢?她邊笑邊說:“要這么說,我就是清朝乾隆年間出生的,你要叫我姐姐啦。”
鄭浩也笑了笑,抓起桌上的杯子又放下。
王娟注意到鄭浩整個晚上什么東西也沒喝。
三藍酒吧的音樂婉轉(zhuǎn)纏綿。
當王娟講起自己家里的裝修時,鄭浩說自己家在附近也有套房子,最近請朋友裝修,搞的很不錯,問王娟是不是愿意去瞧瞧。
王娟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在這個時候貿(mào)然前往一個男孩家,一定會發(fā)生某些事。或許鄭浩會放著悠揚而哀傷的音樂,或許他還會請自己喝一杯,或許在喝過酒后他們會接吻,或許接吻后..
她覺得以后的事情作為女孩子已不該去想了。怕什么呢?自己都談過三個男朋友了,對于很多事不但經(jīng)歷而且熟悉,相信發(fā)生任何事情自己都是能夠解決的。何況眼前這個男人是這樣的.迷人。
見王娟欣然同意,鄭浩便掏出厚厚的錢包買單。
在出租車上王娟無意中碰了鄭浩的手。他的手冰涼發(fā)僵,仿佛是一塊冰箱里放過的凍肉。她低頭去看,發(fā)現(xiàn)他的手背上有塊指甲蓋大小的褐斑。
“這是什么?”她問。
“哦,這是尸斑?!?br/>
“啊,討厭。”王娟輕輕打了他一錘,嬌嗲地說:“少嚇唬人?!?br/>
出租車停在南坪85號前的大槐樹下。下了車,他們挽著手走上了長長幽暗的樓梯,一直走進了那套陰森森的203室..
三藍酒吧的收銀員小崔一向是個很少出錯的精明女孩。可是在凌晨下班結(jié)帳時,卻驚奇發(fā)現(xiàn)在今天的收帳里赫然有一張燒給死人用的紙錢。
奇怪的事情并沒有就此結(jié)束。
清晨,晨練的人們驚恐地發(fā)現(xiàn),有一具女尸被吊在南坪85號前的大槐樹上。
市刑偵大隊在接到報案后,立即派人趕往現(xiàn)場。
李敏剛從熱乎乎的被窩里爬出來就接到刑偵隊叫她去兇案現(xiàn)場的電話。她只是個去年剛從警校畢業(yè)的年輕女孩,雖然干這行時間不長,但她卻非常明白迅速趕到現(xiàn)場的重要性。
刷牙洗臉,連護膚霜都沒顧上抹,她便匆匆趕往南坪85號。
還沒下車,遠遠地就看到大槐樹下圍著很多人。人們議論紛紛。幾個南坪警局的同志正在現(xiàn)場維護秩序。一具女尸被一根白色皮包帶吊在離地四五米的槐樹枝干上,隨著風(fēng)輕輕地搖晃,情形相當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