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洪烈在金國名氣頗大,隨便找人打聽便知其住所,朱紅的大門之前左右旗桿高聳,兩頭威武猙獰的玉石獅子盤坐門旁,一排白玉階石直通到前廳,勢派豪雄之極。大門正中寫著“趙王府”三個金字。
東方承睿雖然自信,但還沒蠢到大白日從正門闖入,待到天色稍晚,源著外墻繞向王府后側(cè)翻墻而入,這后院與前院果然不可同日而語,遍地都是荊棘,亂石嶙峋,有如無數(shù)石劍倒插,陰森駭人,在昏暗的月色下更是猶如死地。
‘天堂與地獄,這完顏洪烈好雅興!’他倒沒興致欣賞這詭異的布局,只是回憶腦海中王府方位圖,尋機找出最佳路徑前去盜蛇。
‘砰’‘唰’東方承睿正要離去,道道詭異些微的聲響從亂石堆中傳來,使得這里愈加陰森駭人,若膽小者怕要被嚇得落荒而逃,縱使膽大者怕也會避諱一二,但東方承睿卻是個另類,他非但沒離去,反而悄然向聲音來源處摸了過去,‘竟有一個洞穴,看起來還很深,足有四五丈的樣子。’
越接近洞穴,聲響便越大,他已可確定必是洞中之人在練功,借著些微月色,功聚雙目,隱隱可見洞地全是窟窿頭骨,而且數(shù)量甚巨,顯然這里死過不少人,‘記得梅超風此時就在這王府,看來此地就是她的練功之所。’用別人的人頭來練功的奇葩,縱觀整個射雕英雄也只有梅超風夫婦。
‘既然遇到了,怎能不一窺九陰真經(jīng)的神奇之處,雖然只是區(qū)區(qū)下卷?!?br/>
東方承睿躍身而下,原來洞底還有個地道,沒了月色輝映,視物更加困難,梅超風師從黃藥師,他不敢肯定她是否也在這地道中布置了奇門遁甲之術(shù),只得一步一步摸索著前行。‘梅超風本就是瞎子,在這種視線趨于零的地方與她交手于我豈非不利?!胫麧u漸收斂心神,竭力與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欲讓梅超風難以分辨。
聲響突兀停止,東方承睿暗自一驚,‘莫不是我被這梅超風發(fā)現(xiàn)了?’,如今他不比往昔,若是梅超風感覺敏銳些,也不是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他,不過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巧取不行,自得硬攻了,想罷愈加謹慎地向著前方摸去。
“哎喲~”陣陣輕微的慘呼聲傳來,東方承睿松了口氣,暗笑自己多疑,原來是這梅超風練功出了問題,正是天助我矣,如此走了數(shù)丈,終來到了一處土室,一個跌坐在地的女性身影模糊地浮現(xiàn)在他眼前。
“誰在那里?”梅超風突然偏過頭,對著東方承睿所在方向大聲喝問,東方承睿緩緩逼近的腳步不由一滯,心中有些驚疑不定,他不確定梅超風是否當真發(fā)現(xiàn)了他,抑或只是她作為一個瞎子超乎常人的直覺。
兩人不聲不響,大眼瞪小眼,可嘆的是一個是瞎子,另一個在這種環(huán)境下也與瞎子差不了多少,梅超風是在細細聆聽,而東方承睿卻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梅超風喃喃道:“看來是我多疑了,這種地方除了小王爺還有誰會來,而我又不許他來找我,如今我下半身不得動彈,難不成要餓死在這地洞里,想我梅超風縱橫半生,竟會是這種死法,當真可笑?!彼秸f語氣越是激動,身子亂顫,本來微不可聞的嗓音也變得高昂尖銳。
“唉,你還是休息下吧?!睎|方承睿趁梅超風情緒不穩(wěn),悄然掠到她身旁點了她昏睡穴,雖然勝之不武,但他卻絲毫不覺得愧疚,因為他是在幫她穩(wěn)定情緒,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對不住了梅大姐,誰叫你把九陰真經(jīng)貼膚收藏的!’東方承睿將梅超風提到地道入口處,借著月色之助幾番摸索終在她肚皮旁扯了出來,‘九陰白骨爪:爪力無比,鬼氣回蕩,不攻自懼。其爪可使頭骨成孔而不碎,爪心有強大的吸力可隔空取物或吸取他人功力,爪指有強大的透勁可隔空傷人。一收一放,一開一合,合乎武學大道之理。第一重…’東方承睿微微撇嘴,這功法竟然還是什么道門正宗,連鬼氣都整出來了,說是魔道武學還差不多,在這陰森的地方拿著塊人皮總是有些滲人,仔細研讀了幾遍,如法炮制地強行記下白蟒鞭法、大伏魔掌、摧心掌、手揮五旋等上乘武技行功路線和運勁技巧后,急忙從新將皮塞入梅超風懷里,幾個縱躍竄出洞穴,辨明方向,向王府待客之所潛行過去。
趙王府占地極廣,府內(nèi)建筑格局顯然經(jīng)過精心布置,布局規(guī)整、工藝精良、樓閣、畫廊交錯,即顯輝煌富貴又不乏清致素雅。
天色已暗,一路上不時有提著燈籠的侍衛(wèi)巡邏,八人一組,守衛(wèi)很是嚴密,顯然完顏洪烈平時虧心事做的多了,怕遭了別人報復(fù)。東方承睿幾轉(zhuǎn)急行,躲開巡邏大部隊,滑到一處館舍外,見只有兩個侍衛(wèi)守在那里,也不繼續(xù)躲避,反而堂而皇之地走了過去,離廳門尚有數(shù)十步遠,兩個侍衛(wèi)提著燈籠迎了上來。
“先生是誰?此處是沙爺館舍,您走錯地方了。”完顏洪烈近來大量邀請江湖豪杰來王府助陣,每天都有人至,他們這些侍衛(wèi)也是知道一二的,他們見東方承睿衣著講究,氣度不凡,一看就是高人,自然而然把東方承睿當成了才應(yīng)邀而來的江湖中人,不但沒有質(zhì)問,反而很是客氣。
“沙爺,沙通天?”東方承睿見兩人竟然沒有拿他,好像還把他當成了自己人,心中暗暗發(fā)笑。
“正是,沙爺今天休息的早,吩咐說不見客,先生還是請回吧。”那侍衛(wèi)見東方承睿識得沙通天,更無他想,誠懇地勸說起來。
東方承睿摸了摸下巴,點頭道:“我不是來找他的,梁子翁住哪里?”
侍衛(wèi)指了指大路道:“先生要找梁仙翁,只需直走,然后左拐,再右拐,再徑直朝前走幾丈….”
“停!還是你帶我去吧!”這家伙拐來拐去拐個沒完,弄的東方承睿一陣頭暈?!胺判模敉鯛斬煿?,一切盡可推到本公子身上?!?br/>
“既然如此,先生請跟我來。”兩人走轉(zhuǎn)了好一會兒,竟然還沒到達梁子翁住處,東方承睿沉聲道:“為何還沒到,你不會耍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