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瑤,你真是鏡頭感太好了,本來以為要拍攝一倆小時呢,竟然這么快就完成了。表情和光感都特別棒,你皮膚還這么好,不用怎么修圖就能拿出去當硬照啊……”
攝影棚里的老師對鄭佳瑤都是贊不絕口的。
鄭佳瑤明顯得意的尾巴都翹起來了,卻還裝的謙虛靦腆,讓助理給每位攝影棚老師拿水。
許崢因為顧淺淺的原因,真是看鄭佳瑤一百個不順眼,故意怪調子的諷刺她。
“對啊,一把年紀了皮膚還這么好~”
他一副大爺樣兒的坐在躺椅上,翹著二郎腿,喝著果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度假的。
孟副導演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忙用蘭花指捂住嘴,但眉毛還是泄露了他的情緒,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笑。
年齡是所有女演員的雷區(qū),許崢這張嘴跟下刀子一樣,半點不饒人!
鄭佳瑤氣的臉都青了,但她走的是小白花路線,沒辦法明著和許崢撕。
白瑞澤若有似無的瞥了許崢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青蛙,不過轉眼他的表情又變得風輕云淡,疏離有禮,嫌棄人都嫌棄的收放自如,不露痕跡。
應晟不耐煩的催促場務:“顧淺淺屬蝸牛的嗎?化妝畫了這么長時間?!?br/>
顧淺淺今天的定妝照,最后需要跟白瑞澤飾演的陸川有個概念性的合照!比如前面是顧淺淺在吹笛子,后面是陸川一個背影。比如雨夜,顧淺淺一襲白衣打著油紙傘禹禹獨行,而在她背后,一個模糊的身影被雨水打濕。
宣傳的時候,先公開配角的定妝照,重要主角的定妝照都是要賣關子的,根據(jù)背影,側臉,甚至一個剪影,讓影迷去猜測究竟是誰,倒時候就會有各種猜測,對宣傳大有益處!
白瑞澤本來是掐著點兒來的,誰料到顧淺淺那邊出了幺蛾子,來的這么晚,憑白耽誤了時間。
孟副導演賠著笑說:“柳瑩的妝容比較復雜,光是頭面就有二十四個飾品,身上的云紗又有三四層,當然準備的比較慢,不過慢工出細活?。≡蹅冊俚鹊?,再等等!”
應晟看了看表,不滿的說:“我們家白瑞澤檔期可是排的滿滿的,晚上還有一個重要晚宴,千萬不能耽誤,如果實在拍不完,只能后期修圖了?!?br/>
孟副導演:“這么巧,蘇珊說顧淺淺今晚也有個重要的晚宴,你們不會是一起的吧!”
白瑞澤和應晟異口同聲:“誰跟她一起!”
顧淺淺剛好提著裙子從化妝間里走出來,只覺得頭上的流蘇被白瑞澤和應晟的聲浪震得簌簌作響。
月白色的交領長裙,繡著花團錦簇的牡丹,赤金流云的滾邊,艷極貴極。
滿頭珠翠,也難與她明如墨玉的眼眸睜輝。
她款款走來,云紗如流水,衣著越是光鮮華貴,眼神越是毓秀清冷。
連一直看顧淺淺不太順眼設計總監(jiān),也無法挑剔顧淺淺的扮相,原本以為柳瑩這套妝容太過繁復,服裝也太過華麗,一百個人里有九十九個人換上這個扮相都能很美,但只有顧淺淺美的很有風骨,美的驚心動魄。
她一顰一笑一個風情,仿佛真的能還原古代,江南煙雨青樓里“武陵少年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shù)的”盛況。
“有什么了不起!”鄭佳瑤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顧淺淺吸引,原本對她贊不絕口的攝影棚老師,全都無視她的存在,眼里只有顧淺淺,氣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許崢挑了挑眉毛,顏值即正義!
“顧淺淺!顧淺淺!我是你的腦殘粉?。?!”許崢帶著點搖滾節(jié)奏的哼著這句話,各種朝顧淺淺拋媚眼,比心!他原本就是痞帥痞帥的混血小王子,這會不正經(jīng)的撩起顧淺淺,更是帥起來沒邊……
顧淺淺被他逗得直笑,這個人也沒有那么討厭嘛!
至少我佩服你的眼光!
白瑞澤看著他們兩個人的互動,莫名其妙的有點不高興,一向脾氣很好的他都忍不住催了一聲:“快點吧!”
顧淺淺也知道自己耽誤了不少時間,忙提著裙子,邊說抱歉邊調整狀態(tài)站在聚光燈下。
“來第一個動作,把胳膊抬一點?!?br/>
“裙子,那邊裙子幫忙拽一下,對,對,這個表情很到位,眼神再多一點戲!”
攝影棚的工作助理小聲議論道:“顧淺淺今天狀態(tài)好棒?。∥衣犚郧案献鬟^的前輩們說,她就是個木頭美人,雖然妝容和造型都美的無可挑剔,但在鏡頭前面連新人都比不過,有時候一個鏡頭要二十分鐘調整狀態(tài)呢!哪有他們說的這么可怕!”
“對啊,我覺得比鄭佳瑤還上鏡呢!你看她這個眼神,似笑非笑的勾人,媽呀,看得我一個女人也臉紅心跳的。我以前可是她的黑粉??!”
鄭佳瑤原本還想賴著不走,等白瑞澤完成了拍攝,上前以討論劇本為借口,搭兩句話,套套交情,但耳邊聽著這些人對顧淺淺的稱贊,心里愈加煩悶,根本待不下去,干脆一跺腳去化妝間卸妝去了。
那邊白瑞澤和顧淺淺的概念海報已經(jīng)拍完了,這個艷極牡丹的妝容已經(jīng)完成了全部拍攝,但攝影師還覺得意猶未盡,仿佛常規(guī)的海報動作,不能完全挖掘出顧淺淺的美,他托著下巴,尋思了一下,試探著說道。
“顧小姐,要不你自由發(fā)揮,想跳舞跳舞,想喝酒喝酒,我們再拍幾張,說不定會更有感覺!”
顧淺淺眼睛一亮:“隨便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嗎?”
攝影師笑著說:“對,隨性一點,就算拍的不好也沒關系,前面那幾張也夠用了!”
顧淺淺指指白瑞澤手中的那把劍說:“可以的話,我想舞劍!”
她前世武行出身,從小就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了,穿到了顧淺淺身上,還從未摸過這些玩意呢!她看得出白瑞澤手上的這把劍不是普通的塑料仿真劍,而是一把按照古物一比一仿真的古劍,是個好東西!早就手癢癢了!
白瑞澤微微錯愕!
沒有幾個女演員是喜歡武術動作的!但顧淺淺發(fā)亮的眼眸,又不像是故弄玄虛,她是真的很喜歡這把劍。
攝影老師也很感興趣,忙說:“好好好,燈光準備,我們再拍一個鏡!”
白瑞澤手一抬,將那炳劍擲給她,顧淺淺一個抄手,接劍。她身上的紗裙像是氤氳的霧氣,手腕上還纏著紅紗綾,但她整個人卻是靈動的,那劍仿佛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化作一片雪光,最后足尖清點,裙擺飛揚。
“咔嚓”
“太棒了!真是出人意料,想不到你身手這么好,下次如果有武戲,我一定推薦你去試鏡!”攝影老師眉飛色舞的稱贊道。
“老師您太客氣了?!?br/>
顧淺淺收了劍,指腹不住的摩挲著劍身的花紋,仿佛在跟古劍交談。
白瑞澤看著顧淺淺的側影,和她摩挲劍身的動作,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另外一個人的身影。一個同樣愛劍的人……
顧淺淺似乎感覺到了白瑞澤的目光,探究似得朝他看了一眼。
白瑞澤卻很快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轉身朝著男化妝間走去。
顧淺淺追了兩步,說:“白影帝,你的劍!”
攝像老師說:“沒事兒沒事兒,交給道具組就行了,你也趕快去準備下一套妝容吧,晚上不是還有重要晚宴,咱們抓緊拍攝,時間還來得及!”
許崢陰陽怪氣的說:“你的劍,不是你的劍,你們倆賤不賤?。 ?br/>
顧淺淺兇狠的瞪了他一眼,許崢立刻掛上笑臉,狗腿的跑過去,雙手把自己喝一半的果汁遞過去:“女王大人,喝果汁兒嗎,有吸管的,不會破壞妝容!”
顧淺淺做了個鬼臉:“呸,誰要喝你的口水!”
許崢心痛的捂住胸口:“前兩天還叫人家小崢崢,有了周子凱馬上就把人家打入冷宮!”
顧淺淺白了他一眼:“別給我提周子凱,我嫌惡心!”
許崢朝男化妝間使了個眼色:“怎么了,換人啦!連影帝你也吃的下,也不怕磕牙!”
顧淺淺擺擺手,把他轟走:“別胡說別胡說,我去換衣服了,忙著呢!”
下一個妝容是清水芙蓉。一套月白色的長裙,玉簪挽發(fā),妝容也是極為清淡的,整個人如白玉琉璃一般,帶著柔弱的氤氳仙氣兒。
柳瑩一生都是如煙花一般絢爛奪目的,妖艷絕色,妝容上也從未如此寡淡,但她的靈魂卻與這個形象非常貼近,清純質樸,婉約寧靜。所以柳瑩死后,陸川回憶她的時候,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這個裝扮的柳瑩。
一個與柳瑩現(xiàn)實中反差特別大的妝容,只存活在陸川的心中。
這個妝容幾乎是裸妝,如果不是顧淺淺五官精致,毫無瑕疵,只怕還駕馭不了這個妝容。
連許崢都說:“江導選了你,真是這部電視劇的大幸!淺淺,我有預感,你要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