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一陣吵雜,霍天麟打起車簾。
車正行進(jìn)到岷山城最繁華的夜市地段,有一家酒旗飄揚(yáng),雕梁畫棟的所在,那不是別處,正是岷山城最有的煙花地胭脂坊。
依靠著胭脂坊,即便是深夜,路邊仍舊有很多賣深夜吃食的小攤小販。
前面,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了一圈人,熙熙攘攘。
“怎么回事”霍天麟詢問車夫。
“大少爺,前面有人在吵架,引得路人看熱鬧,已經(jīng)將路堵了,適才有人驚了馬,有沒有摔著您”
“我沒事”提起剛才的狼狽,霍天麟十分不悅?!澳闳デ魄?,將人群驅(qū)散了”
“不”晁寒站起來,“霍老板,不知前面出了什么事,不如我們下去瞧瞧,若是百姓有麻煩,我們也好協(xié)助一二?!?br/>
霍天麟尷尬一笑,這種事,他可從來不愛管,何況還是胭脂坊門前,能有什么好事,大不了就是嫖客鬧事或者酒客醉倒在路上罷了。
心里這么想,嘴上卻道,“晁督察員真是愛民如子,好那咱們一起去瞧瞧。”
下了馬車,晁寒走在前頭。忽然人群里傳來一陣怒罵聲。
“你是哪里來的愣頭青,你找死么竟敢對本小姐動手動腳,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是一個女人狂怒的尖叫聲。
“哈哈什么人深更半夜,在胭脂坊這里,能是什么人來來來,別生氣啊瞧你生氣的樣子,眉毛都紅了?!?br/>
“拿開你的臟手”
咦晁寒只覺得這男人說話的聲音,怎么這么熟。
“讓一讓請讓一讓”
晁寒撥開人群,看到一個穿著洋裝的女子,前襟被一大片醬油湯弄臟了,發(fā)絲也有些凌亂,一旁的侍女,正在為她擦拭。而她怒氣沖沖瞪著的對方,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同事于洋。
于洋帶著金絲邊眼睛,臉色紅的好像醉蝦,他此刻,正瞇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晁寒血沖腦門,上前一把扯住于洋。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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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洋”晁寒上前,卻收住了口,沒帶出職位,只直呼其名,可不能讓岷山百姓知道,眼前這個酒氣熏天的醉漢是政府公務(wù)人員。
“你誰啊”醉醺醺的于洋眼睛都快睜不開,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人,只覺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是誰。
“你怎么在這里胡鬧,快跟我回去”晁寒拉上于洋就要走。
“站住”不想,身后的女子卻喝住了他們。
晁寒轉(zhuǎn)頭,道歉道,“對不起,這位女士,我同事喝多了,我替他向你道歉?!?br/>
“呵,一句對不起,就能了事這個醉鬼,不僅弄臟了我的新裙子,還當(dāng)眾對我動手動腳的。這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結(jié)的”
“那你要怎么樣”
“我要報官”
“喲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付小姐。”霍天麟因腿腳不便,這才從人群里擠了進(jìn)來。
“霍老板,您認(rèn)識這位女士”
霍天麟冷嗤,道,“當(dāng)然認(rèn)識了,這位是付淮秀小姐,也就是今天去碼頭給您接風(fēng)的高崎山家未過門的媳婦”
什么晁寒僵住,這事怕是鬧大了。于洋捅了這么簍子,可如何是好
“霍老板,沒想到,您的朋友都是這樣的貨色,還真是物以類聚”付淮秀見霍天麟出現(xiàn),恨不能逮住機(jī)會羞辱一番。
“哎,付小姐,別誤會,我霍天麟若是能高攀這位,成為朋友,我倒是樂意為之。”霍天麟笑著。
高家怎么會要這樣沒腦子的女人做兒媳婦,大庭廣眾,說自己被調(diào)戲,看來還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土匪的兒媳婦能有什么素養(yǎng)。
“你什么意思他們倆到底是什么人”
付淮秀指著晁寒和于洋,此刻,于洋已經(jīng)醉醺醺不省人事,可是嘴里依舊對付淮秀說著不三不四的話,而晁寒見周圍圍著的人越來越,生怕霍天麟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
晁寒上前要拉住霍天麟,忽然,人群里閃出一個身影,一下子將付淮秀拉住。
“淮秀,不要胡鬧,別人也只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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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而已。”
付淮秀見來人是高程,且一把拉住了自己的手腕,和自己說話的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親切,頓時火氣去了一半,卻還是強(qiáng)調(diào)道,“可是他”
“別可是了你覺得,在這里一遍遍說自己被調(diào)戲,會很有面子么”
高程一句提醒,付淮秀這才從怒氣中醒悟過來,馬上悻悻的閉了嘴。
“呵,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高少爺,這么大半夜的出門來找媳婦么”霍天麟抱著手臂,含笑看著面前的人。
高程望了霍天麟一眼,“霍少爺這么晚來逛胭脂坊”
霍天麟頓時語塞,忙道,“我們只不過是路過,被人阻了道路,我們怎么會來這種地方。就是不知道,高少爺怎么會和自己的未婚妻,大半夜的來這里閑逛呢”
“我們小姐想吃這里的趙一手餛飩”
霍天麟看著付淮秀衣裙上的醬油漬,冷笑道,“原來是高家的廚師不行”
晁寒見兩人唇槍舌劍,而一旁的百姓各個指指點(diǎn)點(diǎn),他只想趕緊離開。
“高少爺,對不起,我同事喝多了酒,才對您的未婚妻多有冒犯實在抱歉”晁寒趕忙上前道歉,想要息事寧人。
不想,高程道,“一場誤會?!彪S即拉著付淮秀道,“我們走”
付淮秀第一次被高程這樣拉住了手,激動得早已忘記了東南西北,乖乖都跟著高程走出了人群。
人群見沒有熱鬧可看,逐漸散去,只剩晁寒和霍天麟兩人。
晁寒湊上來,望著高程遠(yuǎn)去的方向,道,“沒想到,高崎山那樣的一個爹,居然能生出這樣通情達(dá)理,文質(zhì)彬彬的兒子。”
霍天麟心中一陣?yán)湫?,不叫的狗,才會咬人,這督察員真是讀書讀傻的。
正想著,忽然,于洋不知從哪里鉆了過來,一把抱住霍天麟的腿,摩挲著,還陶醉的嚷道,“小姐,你的腿怎么這么硬,來,我給你揉揉”
霍天麟看著,一陣惡寒,卻不好意思將他推開,而一旁,晁寒已經(jīng)是尷尬到了極點(diǎn)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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