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月低眉斂目低聲應(yīng)道:“是?!?br/>
蘭煙握著筷子抬眼看云生:“公子……我,我吃飽了……”
云生斜睨了蘭煙一眼,喝了兩口湯羹后也放下了碗筷:“這就怕了?”
蘭煙囁嚅著:“沒……沒有……”
云生一笑道:“會怕并不丟人,知道怕,才能成為一個更為謹(jǐn)慎的更容易成功的人。”
云生安慰似的握了握蘭煙依舊有些顫動的雙手:“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有傻子。”
云生的手有些冰涼,觸碰的蘭煙的手之時,那微微的冰涼另蘭煙的手一抖。
云生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你若實(shí)在害怕,明日一早我便讓人送你回長安可好?”
蘭煙眼中有些動容,但卻問云生:“公子不是說還有事情要交給蘭煙去做?”
云生淺笑頷首:“雖是需要你,但你是我心腹之人,我自不愿見你整日寢食難安惶惶不可終日、”
蘭煙聽了云生的話,身子一緊。有些感動之色。
云生松開了握著蘭煙的手,溫言道:“今晚好生休息,明日便送你回長安?!?br/>
蘭煙看著云生的手松開,手背上沒了那么微微的涼,心中卻有些悵然若失,有些煩躁。
這廂正說著話,外頭護(hù)衛(wèi)來稟:“主子,孫統(tǒng)領(lǐng)回來了?!?br/>
云生淡淡的“嗯”了一聲:“讓他先回去休息吧,待傷好了之后再來見我?!?br/>
“是。”護(hù)衛(wèi)肅聲領(lǐng)命而去。
云生又對燃一道:“這批新軍人員繁雜,且痞氣太重,你也無需手軟行事?!?br/>
燃一看了看云生:“嗯”了一聲。
“如此新軍的事情還是需要勞煩你?!痹粕值馈?br/>
燃一又淡淡的“嗯”了一聲,未再多言卻是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此時房中便只剩下云生與蘭煙二人對坐。
蘭煙低著頭似乎在思量何事,聽到燃一離開的聲響,看了看燃一的背影,卻又忽然對云生道:“公子,煙兒……不走?!?br/>
云生一笑:“為何又不走了?”
蘭煙依舊有些神色惶惶,但比著方才卻是鎮(zhèn)定不少:“煙兒……”她深深吸了口氣,似是下定決心一般道:“煙兒既然是公子的人,自然是要與公子共同進(jìn)退的,公子對煙兒有再生之恩,所以無論公子要煙兒做何事,煙兒都不會有半句怨言,”蘭煙越說越激動“無論公子要做何事,刀山火海煙兒陪著公子就是?!?br/>
……
白日里的那一幕,云生本可以不讓蘭煙與巧月參與。
但是云生既然將蘭煙帶來了影莊,便也就想要她看清楚,這世道的殘酷。
這個世界并非如她在長安所見到的表象一般,歌舞升平。
而巧月,無論云生是否愿意,巧月這一生都無法脫掉與云生之間的關(guān)系,今后的道路還有很長,也許很險,所以云生只為了巧月,也需要她及早的適應(yīng)。
對于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也對于這影莊中的許多人,也許云生的做法冷漠到近似冷酷。
但在這弱肉強(qiáng)食的世界里,懦弱終究會只另那些弱者葬送掉自己的性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