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知道李東這人有個怪癖,愛打女人,而且他這種打不是一般的那種家暴,他喜歡虐打,用流行點的話說就是sm,還是特別狠的那種。
他的這種癖好也不知道是怎么來的,反正農(nóng)村人都比較保守,受不了他那套,所以李東之前的兩任老婆都和他結(jié)婚不到一年就離了,連個娃娃都沒落下。
李東他爹之所以六十好幾就去了,就是被李東這不爭氣的兒子給氣的,在李東他爹死之前嘴里還念叨著,要李東這輩子能找個給他養(yǎng)老送終的婆娘,但十里八鄉(xiāng)的,誰不知道李東這個奇怪的癖好,就是隔壁村長著一臉麻子的張大花都不愿意嫁給他。
這些年,李東是找遍了方圓百里的媒婆給他說親,甚至還去城里,可城里人又怎么會看得上他那點三瓜兩子,加上李東本來長相就不好,瘦瘦高高,跟個麻桿似的,聽說年輕時還吸過毒,當(dāng)然這是謠傳,我也不知道真假。
所以要說李東這人最缺什么,不是金錢,不是權(quán)貴,就是女人!
不過我轉(zhuǎn)念一想,立馬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也不可能啊,你說我二叔還能憑空變個媳婦出來,還要能接受李東……那樣的對待?”
根水叔點點頭道:“還真不好說,那些個人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買個媳婦還不簡單?”
我以為是根水叔年紀(jì)大不記事了,趕緊提醒道:“叔,你忘啦?李東的第二個媳婦,那個秋花嬸,不就是人販子手里買的嗎?到頭來還不是跑了?”
“所以說啊……你二叔肯定是有啥特別的手段,唉,算了,反正我也不是村長了,這些事我也管不著,不過揚子,叔知道你和你二叔關(guān)系好,但聽叔說一句你不愛聽的,離他遠點,他這人不簡單,你想想看,單單你二叔回來后,村子發(fā)生了多少怪事?!备鍑@息了一聲,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看著根水叔,其實不用他說我也已經(jīng)開始和二叔開始保持距離了,但根水叔說的后半句話卻讓我覺得有些牽強,這些日子里村子發(fā)生的事是古怪了點,可也不能一股腦全扣在我二叔頭上不是。
又和根水叔聊了一會我就從他家離開,回家的時候,我看到我媽正站在門口沖著河岸的方向看去。
自我記事以來,我媽幾乎就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如今看到我媽站在門口,我甚是好奇,笑著走過去和她打了個招呼。
可我媽卻像根本看不見我一樣,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河岸的方向,我遲疑了一下,來到我媽身旁,順著她眼神所看的方向張望,卻什么都沒看到。
“媽,你怎么了?”我問道。
我媽這才回過神來,她看向了我,眼神里滿是寵溺,她摸了摸我的腦袋,說了句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保護好你二叔?!?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進了屋,留我一個人站在門口發(fā)呆。
保護好我二叔?我嘴里嘟喃著,想著我媽可能是知道了剛才的事,害怕那獨眼鬼王來找二叔麻煩,所以才這么跟我說的,但就憑二叔剛剛在面對兩名撈尸人時露的那一手,要是他這樣的身手都會遇到麻煩的話,我也是無能為力啊!
正常情況下,捕撈隊收工的時間并不是固定的,主要還是看當(dāng)天的收貨以及河面的情況,可今天吃過晚飯又等了一個多小時,七點多鐘,天早已經(jīng)黑了下來,還不見二叔回來。
我媽又一次站到了院門口朝著河岸邊張望,我知道我媽擔(dān)心二叔,就安慰了他兩句,說今天可能收隊晚了,要她回屋等,可下一秒,我就感覺自己的臉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只見到一個壯碩的身影正朝著我家的方向跑來。
等他靠近之后,我看清來的人是李熊,他氣喘吁吁地跑到我跟前,喘著粗氣說道:“揚子,你二叔他們和水鬼在河上打起來了?!?br/>
我聽后一愣,隨即驚呼一聲怎么可能。
“真的,你趕緊過去吧,十幾個水鬼呢,我好像還看到那個獨眼鬼王了?!?br/>
我回過頭看了眼我媽,她笑著對我說了句:“早去早回。”聽得我是一陣無語,我真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撿來的。
可我不敢由于,還是趕緊朝著河岸邊跑了過去。
來到岸邊,我看到這里已經(jīng)圍了十幾個村民了,他們一個個墊著腳朝河面上望去,我也看去,只看見遠處河面上幾艘米粒大小的木船以及一個個黑點一樣的人兒。
我直接解了岸邊一艘木船朝著河中心劃去,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去,明知道幫不上忙,但只要一想道二叔有危險,我就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李熊也跟了上來,一路上,他就站我身旁,我見他渾身發(fā)抖,臉上卻是一臉的興奮。
“別抖了!”此刻的我的心情無比煩躁,李熊卻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他沖我嘿嘿傻笑了下說道:“揚子,咱們馬上就要見到傳說中的獨眼鬼王了,我能不激動嗎?”
“有啥好激動的!不就是個獨眼龍嗎?”隨著越來越接近,我的心情,也是愈發(fā)沉重。
等徹底接近之后,我看到,河岸上飄著十幾艘木船,除了兩艘八個人是我們村捕撈隊的外,其余的,全是撈尸人。
李熊在看到這一幕后臉上興奮的表情也漸漸消失,身體卻抖地更加厲害了。
“揚子……要不,我們回去吧!”這時候,李熊居然打起了退堂鼓,但我知道,想退,已經(jīng)太遲了,因為已經(jīng)有幾艘撈尸人的船發(fā)現(xiàn)了我們,正慢慢朝著我們圍攏過來,比起水性和劃船的技術(shù)來,我這個半吊子捕撈隊員和這些職業(yè)撈尸人差的太多太多。
我緊張地手心出汗,木槳都有些拿不穩(wěn)當(dāng)了。
這會,二叔他們也看到了我們,我聽到李東激動地朝著我這邊喊道:“你們倆吃飽撐的是吧,還不趕緊給我滾!”
然而我卻沒有理會李東的叫喊,而是將目光對準(zhǔn)了二叔,二叔同時也看向了我,四目相對,我從二叔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自信。
“又來了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是想被我丟到河里喂魚嗎?”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河面上響起,與聲音一同出現(xiàn)的,是一個身高近乎兩米的高大男子,他背對著我從一艘木船上站起來,光是一個背影,就給我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男子轉(zhuǎn)過身,看向我和李熊,他左眼處那道數(shù)厘米長的刀疤使他原本兇惡的面龐更加猙獰,男子沖著我倆鬼魅一笑,頓時,我只感覺心頭猛烈一顫,仿佛胸口被人重重敲擊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