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命懸一線
第三日清晨,秦嶺山邊升起火紅的驕陽,驅散了這幾天來的陰霾天氣,陽光透過枝葉上的雨珠折射著淡淡的溫暖,空氣中帶著泥土的味道,讓大自然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炜础鞎炀汀彀佟於取烊肌煳模?br/>
今天天氣固然不錯,可秋少炎的心情卻一點也好不起來。
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
自從老道收了這個便宜徒弟,無論去哪里做什么,總喜歡把他拴在褲腰帶上綁著,好讓他四處見識見識??蛇@次突然離去非但沒帶上他,而且整整三天沒有音訊了。
秋少炎心神不寧的坐在門檻上,望著遠處的大山呆,眼神里沒有了昔日的神采。這幾天靜靜的呆坐著,往往不知不覺中便是一個朝升夕落,可等待的那道身影始終沒有出現(xiàn)。
啪!
屏氣凝神,秋少炎拇指與中指間摩擦,打了個響指,一簇明亮的火焰在兩指間升起,像是個翩翩起舞的精靈,煞是美麗神奇。
秋少炎頭歪倚在門上,盯著指尖跳動的火焰,怔怔出神,接著他抬起大拇指輕輕一搓,火焰立刻包裹住食指,待到其熄滅時,整個食指變得金光燦燦,宛若黃金澆鑄而成。做完這一切,他搖了搖頭,嘆氣道:“這點小把戲只能當作魔術騙騙普通人唉..”
就這樣無所事事又傻傻的等到了晌午,冬日里的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讓人迷糊的生出了睡意。忽然間,秋少炎現(xiàn)不遠處的空間有隱晦的波動,屢屢體驗過縮地成寸的神奇,和修行后對道力的感知,立馬反應是師傅回來了。心中一喜,騰地站了起來邁開步伐趕過去,定神一看果然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過此刻,老道的模樣看上去十分滲人,嚇得秋少炎一大跳。
散亂的頭沾著血漿亂糟糟的披在肩后,身上的道袍襤褸,左一個窟窿右一道裂縫,難以蔽體。渾身上下染滿了鮮血,散著作嘔的氣味,有的干涸凝結成暗紅的血痂,有的像剛濺灑在上面還冒著騰騰熱氣,整個人如同從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雖然身上的鮮血多是別人的,可老道自身的情況亦是糟糕無比。半邊胸膛都已經(jīng)塌陷下去,左臂受到極大的重創(chuàng),扭曲的像個麻花一般,雙腿都是一片血肉模糊,陽光照射在腿肚上,竟在地上留下點點光斑。
“師傅..”秋少炎上前想說點什么,只是話到嘴邊不由得哽咽起來,他現(xiàn)在想要攙扶下老道都不敢,深怕不經(jīng)意的稍稍一碰,這不堪重負的身體會立馬倒下。
從老道身上殘留的彈殼和其他合金碎片來看,顯然是由現(xiàn)代槍支炮彈造成的傷勢,胸腔的塌陷部分定是受到了重武器的攻擊。傷勢嚴峻的可怕,老道卻沒有皺過一下眉頭,臉上依舊保持著淡然,只是灰色的眸子里帶著淡淡的遺憾。
忽然他扭頭看向右側的虛空,眼神瞬間凌厲起來,旋即用僅能活動的右手,拼盡全力的推了自己徒弟一把。
正當秋少炎不解錯愕的看著老道時,一支羽箭從虛空中呼嘯的飛出,射在了秋少炎剛剛站的地方,射在了老道沒來得及收回的右臂上,射在了一個少年的心坎上。
陽光下,箭尖折射著金屬的光澤,其上更是有一層幽藍的光彩流動,動人心魄的美亦是致人死地的毒!羽箭劃破空氣夾雜著刺耳的尖嘯聲,在秋少炎的瞳孔里放慢無數(shù)倍,緩慢卻有力的扎在老道胳膊上。
噗!
羽箭扎入肌肉的鈍聲,在寂靜的山嶺間清晰可聞,油盡燈枯的老道根本沒法避開,也擋不了。這支箭看似細小普通,卻有著強大的力道,直接將老道射倒在地,將右臂死死的釘在了地上。幽藍的毒素也開始難,浸入肌膚深入血脈,隨著血液的迅速流動,令整個胳膊都變得藍,更有不斷蔓延之趨勢。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人措手不及,秋少炎看著倒地不省人事的老道,紅著眼眶驚慌失措。蹲下身子用力的搖晃呼喊,卻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現(xiàn)在自己能做什么?要怎樣做?
他咬著唇站起身來,雙手揪住的自己的頭,抬頭轉圈茫然的看著天空和四周,深深的無力感在心底滋生。他終于明白師傅為什么要讓自己變強,因為弱小,當你遇到任何困難時,想要挽回卻也無能為力,當你的親朋好友身陷危難時,你卻無法用雙手為他們撐起一片天。
看著老道命懸一線,氣若游絲,秋少炎心里亂成一團,瞳孔里映著那已經(jīng)變得幽藍的臉龐,鮮血還在順著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外滲,如果再不及時治療,估計不到一個鐘頭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嗬~?。““。?br/>
秋少炎如同受傷的野獸,抱著腦袋出痛苦的哀嚎。荒山野嶺,這里只有他和老道兩個人,一個派不上絲毫用場,另一個昏迷不醒,一直依賴著師傅的他,現(xiàn)在遇上這種情況完全是六神無主。
就這樣看著師傅安靜的死去嗎?秋少炎想到這個念頭都覺得可怕,他絕對不甘心是這個結果,連續(xù)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有什么拯救的辦法..
上海市。
偏遠的郊區(qū)外,幾棟房屋東倒西歪坍塌一片,瓦礫掩埋著尸體滿地狼藉,許多全副武裝的隊員,和白衣醫(yī)生護士進進出出,搬移著尸體、搶救著傷員。
一位滿頭銀的老者,站在遠處僅存的高樓上,看著底下忙碌清掃戰(zhàn)場的人,他背負雙手一臉的平靜,左右兩側各站著一人。
左手位置是一個軍官模樣的中年男子,右手位置則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他的背后還背著一柄銀色的長弓。
“地下的生物實驗室沒有受到破壞吧?”銀老者開口問道。
那軍官立即報告道:“唐老放心,我們事先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甚至動用了隱藏的高科技武器,在此對道燁進行伏擊,雖然人員折損超乎預想,可實驗室并未受到波及?!?br/>
銀老者微微頷首,轉頭看向面具男子,語氣頗為不善的道:“你們組織把我們的情報、地址賣給道燁,卻又提前來這里通告,出動暗殺組協(xié)助防守,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道燁?”
“組織的目的我從不過問,暗殺組的成員只負責完成任務,和..殺人!”面具男子絲毫不懼,冰冷的目光通過狹長的縫隙射出,如同準備飼食的毒蛇靜靜的盯著獵物。
即使經(jīng)過大風大浪的銀老者,碰觸到這毒蛇一樣的目光,也有點怵。他不明白什么樣的環(huán)境,才能培養(yǎng)出如此可怕的殺人兵器,這樣的組織真是令人生畏。他轉而問道:“那逃走的道燁,如何?”
“道燁再強大不過是個凡人之軀,受了那么嚴重的傷,再加上那最后一箭,就算強撐著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除非他有神丹妙藥..”
銀老者聽著才滿意的點點頭,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道燁,不敢想象修行者居然有那種可怕力量。
左側的軍官忽然提醒道:“唐老,這次造成的動靜太大了,無論是對上面還底下的群眾,事情估計相瞞也瞞不住了,您看該怎么辦才好?”
“立刻上報上級實話實說,畢竟這是道燁先找我們的麻煩,反正他死了也不會有那么多事。另外召開新聞記者布會,將此次事件定位恐怖襲擊,剩下的你們自己想辦法堵住那些記者的嘴。”銀老者沉思片刻,吩咐道,“還有,這個地下實驗室已經(jīng)不安全了,我們得盡快將里面的設備和研究成果轉移!”
“我和暗殺組成員會在這里繼續(xù)停留三天,確定沒事再返回組織,這段期間如果有其他需要幫助的任務,可以聯(lián)系我的組員,不過他們的酬金可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面具男子丟下一句話,便輕飄飄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