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高武語氣不善,苗小翠頓時不敢發(fā)花癡了,急忙抬頭喊道:“你別殺人,你要是死了,萍萍咋辦?“
這話說的高武頓時呆住,只是他隨后就想起了珠兒母女的遭遇,再聯(lián)想到聶翠萍身上,他心里的殺意驀然上涌,怒聲喝道:“沒事兒,我就算殺了人,也不會死?!?br/>
“撲通!”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苗小翠出來的那個院門里面,就猛地傳來一聲悶響。
高武立刻警覺地看了過去,苗小翠小聲笑道:“是趙富貴那老東西??隙ㄊ潜荒銊偛诺脑捊o嚇到了。”
“他在那里,正好老子弄死他。”高武說著就要走,苗小翠哪里肯讓他過去,急忙喊道:“你別著急,那老東西這次沒欺負我。”
“沒欺負你?”高武皺皺眉頭,忽然想到自己在院外聽到的那聲悶哼,脫口問道:“那你剛才為什么叫喚,好像被人捂住了嘴似的?”
“你聽到了呀?這么說你是因為我在里面才進來的啦?”問這句話的時候,苗小翠那兩只桃花眼瞪的都快凸出眼眶來了,而且滿臉的緊張,明顯很是激動。
高武一陣尷尬,趕忙把腦袋向旁邊將扭了扭。只是盡管已經(jīng)控制自己的眼睛了,可是苗小翠性子本就開放,他想不看都不行。
這女人和董晴差不多的年齡,都是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女人。而且、眼前這個女人還不同于董晴的柔弱,簡直太開放了!
面對苗小翠這種期盼的表情,他不由抬手摸摸腦袋,有點難為情地說道:“你……離開我點好么?”
“什么?”苗小翠不明所以,抬頭發(fā)現(xiàn)高武面紅耳赤,頓時一陣嬌笑,可隨即又撅起了小嘴兒,“小帥哥,你還沒有回答人家的話呢。”
高武現(xiàn)在是半點殺氣都沒有了,他現(xiàn)在想的,就是趕緊離開這里。
否則,這樣的女人,誰能受得了?。康歉觳脖幻缧〈渌浪赖淖ブ?,也只好點點頭。
表示完自己就是這個原因才進來的,不等苗小翠歡呼,他就接著問道:“萍萍去的是什么地方?”
苗小翠心里一沉,明白在這男人心里,聶翠萍那是無可替代的。
不過她也不著急,誰讓人家先遇到的高武的呢,而且人家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不想自己,這都人老珠黃了。
不過這世界上還有不吃腥的貓么?老娘這么傲嬌的身材,只要稍微視點手段,這樣的帥哥,還能不動心?
她的心思本就玲瓏無比,更會見風(fēng)使舵。現(xiàn)在自然不會做出讓高武反感的事情。不但不做,反而滿臉焦急地說道:“那個地方叫斷月崖?!?br/>
“斷月崖?”
“對!就是埋死人的地方。”
“???”高武吃了一驚,瞪著眼睛問道:“那種地方……聶雪怎么回去那種地方?”
“因為那里埋著她的父母?。∵@丫頭平時受點委屈,總愛去哪里叨叨。萍萍這孩子心腸軟,只要聶雪到那里哭喪一通,她就什么招兒都沒了。無論小丫頭要干什么,她只能是百依百順?!?br/>
“不好!”高武忽然臉色大變。
他是特種兵,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在深山老林里風(fēng)餐露宿。通過觀察,那些野狼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埋葬死人的地方。
因為那里人很少火化,都是囫圇著下葬。對于那些餓著肚子的野狼來說,那些死人也是一種美味。
現(xiàn)在聶翠萍母女竟然去了那種地方,如果真的遇上野狼怎么辦?就憑兩個女人……
想到那種可能,他顧不得再跟苗小翠說話,立刻身子一轉(zhuǎn),嗖的聲向著院墻撲去。
苗小翠沒料想耿祥武說走就走,被晃得身子一側(cè)歪,見到高武已經(jīng)上了院墻,急忙喊道:“帥哥,斷月崖在老城區(qū)的西北角?!?br/>
“嗖!”一聲微響過后,高武就消失在了院外。
苗小翠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墻頭,心里也是一陣的失落,她現(xiàn)在都有點嫉妒聶翠萍了。
遇到危險的時候,竟然有個男人不顧死活的前去解救。自己為什么就遇不到這種男人呢?
“擦擦……”一陣腳步聲傳來,苗小翠回頭看去,看到是趙富貴,忍不住冷冷一笑:“大主任,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趙富貴眉頭一挑,可隨后苦著臉說道:“翠翠,我能不害怕嗎,你看他連藏獒都快給整死了,這種人我哪里敢招惹啊!”
“不敢招惹最好?!泵缧〈洮F(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在害怕趙富貴,撇著嘴說道:“趕緊開門,老娘要回家了?!?br/>
“好好,我這就去給你開門。”趙富貴嘴里說著,屁顛顛地跑到了苗小翠的前面。
趙延亮也在這時候跑了過來,跟著倆人出了大門。
苗小翠也不搭理這爺倆兒,扭著屁股往前就走。
趙富貴慌忙喊道:“翠翠,別忘了我拜托你的事兒啊?”
“我看看再說吧。”苗小翠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然后一扭一扭地向著村里走去。
趙延亮盯著苗小翠豐滿的臀部,就覺得一股子邪火在小腹里升了起來,咬著牙罵道:“這個賤淫,等弄死那個王八蛋,看我怎么收拾她?!?br/>
趙富貴臉上的笑容也早已消退,不過他的目光里沒有憤怒,而是一種無聲的陰冷。
聽著二兒子的牢騷,他忽然冷冷哼了一聲:“哼,不但是她,聶翠萍那姐妹也一樣,凡是這個村里我還沒有碰過的女人,我都要?!?br/>
“那個董靜……”
“那是我的!”趙富貴抬頭看向趙延亮,冷聲喝道:“老二,你給老子老實點,在我沒有動那女人之前,你他媽不能動,知道么?”
看到趙富貴眼里閃爍著的寒光,趙延亮嚇的身子一顫,趕緊對起一臉笑容說道:“阿爸,瞧你這話說的,這不是咱們家的老規(guī)矩么,你沒有碰過的女人,我們哥幾個誰也沒那膽子碰?。 ?br/>
“記得就行!”趙富貴對兒子的表現(xiàn)很滿意。抬頭看看已經(jīng)消失在夜幕中的苗小翠,咬著后后槽牙罵道:“媽的,早晚讓這些女人后悔?!?br/>
“是,絕對不能放過他們。”趙延亮生怕趙富貴受到的刺激不夠,又在旁邊陰狠的幫腔:“你看她囂張的那樣,肯定有那那小子做后臺的緣故。”
“別扯這個,我們還是考慮下,怎么對付那小子吧!”趙富貴說著轉(zhuǎn)身進院。
趙延亮趕緊也跟著進去,關(guān)大門的時候,臉上卻閃過一絲陰狠。但是轉(zhuǎn)頭面向趙富貴的時候 臉上又化成了媚笑:“阿爸,您到底打算怎么對付那小子?!?br/>
“這你別管。只要那小子敢再來,我就讓他死在這兒。”趙富貴惡狠狠地罵著,轉(zhuǎn)身看向了藏獒,接著罵道:“老子要讓他給我的兩只狗陪葬!”
斷月崖!位于松子口小山村的西北角。距離村子約有兩三里路。如果是在平原,這點距離根本就不叫回事兒,但這是在丘陵地區(qū),直線距離兩三里,如果加上山坡,只怕六里也多了。
聶翠萍猜得沒錯,聶雪的確是到了這里。
在家里的時候,聽了聶翠萍的哭訴,聶雪的心情有些矛盾。
她從來沒有被那么狠毒的打過,這讓她心里委屈至極,也在心里有點痛恨起聶翠萍來。
在她心里,始終認為聶翠萍沒有說真話,還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到來,要拋棄自己了。
想到傍晚的時候,高武托著陸瑤臀部的事情,她就一陣陣的氣惱,再想想自己的姐姐竟然喜歡上了那么個男人,她就更生氣了。
趁著姐姐去討那男人歡心,她悄悄地離開了家,一路跌跌撞撞地向著村外走去。
漆黑的夜色,坎坷的路面,對于從小習(xí)慣了這里地形的聶雪來說,并沒有外人那樣的驚怵。
盡管夜色濃得有些嚇人,但是架不住她心里的那股委屈憤慨。
聶雪一路跑到了斷月崖,到了每年都要來的那個土墳前面。
墳前沒有墓碑,因為雨水的沖刷,那小小的墳包變的更小了。半人高的茅草遍部墳上,一陣山風(fēng)吹來,茅草發(fā)出一陣瑟瑟的顫抖聲。
聶雪沒有哭泣,只是靜靜地蹲在墳前,看著已經(jīng)被雜草遮蓋了的墳頭,小聲說道:“爸爸媽媽,你知道么?姐姐想找對象了,她要拋棄我了。如果你們真的在天有靈,就勸勸她吧?!?br/>
一陣山風(fēng)嗚咽著吹來,陰冷的吹在聶雪的身上,讓她長長的黑發(fā)一陣飄動。
遙遠的大山里,一聲悠長的狼嚎遠遠傳來,更讓這山包上的氣氛多了些恐怖。
但是聶雪仿若未覺,還是在喃喃自語:“爸爸媽媽,這么多年了,都是我和姐姐在一起,現(xiàn)在她要找個男人回來,我該咋辦???”
她嘴里低聲呢喃著,眼淚不可控制的流了出來。
落到臉頰上的時候,那被打過的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這讓她心里更加的委屈,也對聶翠萍感到更加的痛恨。
蹲在長滿野草的墳前,她雙手抱著膝蓋,一邊垂淚, 一邊對著土墳哭訴著心里的委屈。
不知過了多久,有一陣陰寒的涼風(fēng)輕輕地吹過草叢。
空氣中, 似乎還有一股淡淡的腥味飄蕩過來。在茅草的搖動中,一對閃爍著幽光的眼睛若隱若現(xiàn)……
對于這些,只顧得盯著墳包發(fā)呆的聶雪茫然未覺,依舊蹲在那兒邊哭邊說話。
草叢搖晃的更加厲害,似乎在警告著什么。
隨著那雙眼睛的臨近,忽然間停止了顫抖,慢慢的被一只厚重的爪子踩了下去。
“沙沙……”輕微的聲音越來越近,空氣中那種腥腥的味道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