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拉擋了李密一掌后,便甩開他,追我來了。只留下和羅賓遜和楊青桐、熊貓在那兒。我于隊伍頻道里一問,才知他們混戰(zhàn)了一陣子,誰也沒有討到好處,李密又怕暴露身份,和突厥人走了。
“和氏璧呢?”我問。
沉默了一陣子,羅賓遜才答:“假的。”
這消息在我聽來,實在是妙得很?!皼]事,以后還有機會。”我假模假樣安慰他。我的態(tài)度大約出乎他意料之外,因此半晌也沒有答話。
我說了適才的情況,約定在榮陽匯合,隨后便沿江往上游追去。
娜拉能在黑夜里視物,飛在天空將下面看得一清二楚;而許小云的鷹眼更是能將數(shù)千米外的一個小螞蟻看得清清楚楚。是以兩人組合起來,連江水的異常波動都不放過,絕對的地毯式搜索。
大江彎彎曲曲,在上游一處河汊口,草叢中有些血跡,彎彎曲曲,拐入一片樹林里?!盎蛟S我們不用等到去榮陽了。”我得意地道,“一個受了傷的人,還能跑出多遠?”。
剛要沿血跡追下去,娜拉卻拉住了我:“這不是翟讓的血?”
“你怎知?”
“味道。這是鹿血的味道?!?br/>
我恍然大悟。翟讓這人果然狡猾。中途上岸,弄傷畜牲將追蹤的人引開。若非我們同行的是一位對人血最為了解的吸血鬼,否則就被他騙了。
“翟讓畢竟受了傷,不會在水里久呆的?!蔽覀冇滞白妨硕锫罚l(fā)現(xiàn)河灘上草稈倒伏,一串腳印從江灘到了岸上,到了堅硬泥土上,徒留一些渾濁的水滴。
“那個男人想必是把自己包扎好了,可空氣中的血腥味卻逃不過我的鼻子?!蹦壤┛┮恍Γ谔焐弦粋€兜轉(zhuǎn),帶領(lǐng)我們穿過一片荒蕪的莊稼地,拐進一座小山林,沿小道到了一官道上。
“還有血腥味么?”我問她。
娜拉搖搖頭:“已經(jīng)淡了?!碧ь^看天,然后指了一個方向,“朝這邊去吧,天快亮了,我也得躲起來了。”旋即讓我打開兜天袋,咯咯笑著鉆進了袋子。
“這么快就撒手不管了!”我嘆了一口氣,也許小云一起,沿大道往前追了下去。對于翟讓,我也不得不表示佩服了。一個傷員,在我們窮追不舍下,還能跑在前面,了不起。
沿官道追了不一會兒,一座大城出現(xiàn)在前面,赫然便是我們尋找的彭城。
進了城,我和許小云相視苦笑:彭城既在此處,那翟讓多半躲在城里療傷。可這彭城規(guī)模極大,十分繁華,要從這么大一個城里找出一個人來,就憑我們么?何況,誰知道翟讓有沒有接應(yīng)的,他可是天下聞名的“大龍頭”,瓦崗寨的第一人??!
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夜窮追,我倆肚子都咕咕叫了起來。先到一酒樓,點上一大桌子酒菜,吃吃喝喝。偶爾趁人不注意,把一兩蝶菜放入兜天袋,交給妮可。
酒樓是這個時代信息交流頻繁的地方。這不,有兩三桌人都在說杜伏威被殺一事。
甲說:“江淮軍橫行一時,想不到袖里乾坤那么大的威名,竟然一下子就死在了一群無名小卒手里。”
乙接口道:“不見得是無名小卒啊,聽說江淮軍頻頻遭到武林高手襲擊,人心惶惶,指不定是四大門閥中哪家派人干得呢!”
甲慌忙低頭借喝酒掩面:“噓,小聲點,四大門閥的人遍及天下,小心惹惱了他們,今夜睡覺時腦袋搬家?!?br/>
丙卻道:“聽說有幸存下來的江淮軍稱,襲擊他們的人身高八丈,三頭六臂,還可引天雷下?lián)簦粋€天雷便是一大變,只怕是鬼怪呢!唉,現(xiàn)在江淮軍也快散了,可正是要散伙了,有的人更瘋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一時間長吁短嘆。
我倆聽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一丁點兒有關(guān)翟讓的消息。正覺得失望,忽然見三人走了上來。當(dāng)前一人,青衣儒服,俊俏至極。竟是大唐排得上號的美女,東溟公主單婉晶。
“看什么看!”許小云用筷頭敲了一下我的手。
我笑道:“這小妞兒難道以為穿套男人的衣服,別人就認(rèn)不出她是女人了么,這也太明顯了吧?!?br/>
“呵呵,美女當(dāng)前,要不要我去跟你說合說合?!痹S小云道。
我搖了搖手:“罷了,你又不是沒看到她名字,單婉晶,東溟派公主誒,我還要找翟讓,實在不忍心讓這么一個女孩兒就此愛上我,成為我的羈絆?!?br/>
“孔雀開屏了,真漂亮!”許小云一聲長嘆,搖了搖頭。
我無心招惹,單婉晶卻并不肯放過我。她坐在我們旁邊的一張桌旁,一道冷冷的眼神逼過來:“不知這位兄臺,為何總是瞧我?!?br/>
我打了個哈哈,隨即盯著她道:“妞兒,給大爺笑一個,要不,大爺給你笑一個?!?br/>
許小云頓時捧腹大笑。單婉晶身旁的兩名保鏢模樣的男子卻是一聲怒喝,便想拔劍刺我。卻被單婉晶攔住了,瞧著我,“閣下好生無禮!”殺機陡升,神態(tài)卻是異常平靜。
我連連招手:“開玩笑,開玩笑,我可不跟你打架,要是得罪了你,實在抱歉啊,要不,請你吃個飯賠罪?”
大約我笑嘻嘻的模樣實在沒有一定道歉的誠意,單婉晶只冷笑了一聲,也不動手,坐下叫小二過來點菜。
“喲,美女看上你啦,被你這么調(diào)戲也不吭聲。”許小云拿話擠兌我。
我洋洋得意,吹了兩句牛,眼見飽了,便結(jié)賬和許小云離開。下樓在街上走了一會兒,許小云便拉了拉我袖子:“有人跟蹤?!?br/>
瞥見消失在墻角的人影,我咧開了嘴角:“單婉晶的保鏢啊,或許想邀請我去與她進行促膝之談吧?!?br/>
沒有時間理會單婉晶的派出來跟梢的人。轉(zhuǎn)過兩條街后,我繞到了那保鏢身后,一拳便將他打暈,又惡作劇的剝光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扔到了一處高高的屋頂上。
從巷子里出來后,卻見許小云正和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貴公子聊天。
我靠,才離開一會兒,就開始勾搭男人了。走進一看,嘖嘖贊道:勾搭得好,老子也要勾搭一回。
這貴介公子名叫香玉山,正是“大唐雙龍傳”里的配角,一個人販子、妓院老板,并力圖在政治上有一番作為的人物。
“喲,聊什么呢?”我搖晃著肩膀走上去,香玉山的兩名隨從手按劍把,露出戒備神色,卻被香玉山用眼神瞪回去了。
“這是我同伴?!痹S小云向香玉山介紹道。一問,才知不是許小云勾搭香玉山,而是香玉山勾搭許小云。
“這位公子,在下這位公子,在下有一事相詢,請公子勿怪在下唐突?!蔽依阌裆降搅艘慌?,效仿徐子陵“問道”方式。
香玉山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我,微笑道:“仁兄有話請說?!?br/>
我湊近了點,似乎怕給許小云聽到,壓得聲音低無可低道:“我想知道,這里有什么好的妓院不?”
香玉山大感愕然,旋又露出“志同道合”的笑容,嘆道:“你是問對人了。我老爹正是開妓院的,就是在隔鄰鴻園街的翠碧樓。論規(guī)模和姑娘,彭城第一。不過現(xiàn)在時候尚早,你們先去隨處逛逛,到酉時才來。只要說是我香玉山的朋友,保證沒有人敢侍候不周。仁兄請了,我還有要事去辦呢?!?br/>
香玉山又請許小云有空千萬去他家作客,然后施施然走了。等他一走,我倆大笑。笑了一會兒,許小云瞪著我道:“哼哼,想去嫖妓么,瞧你剛才那猥瑣的樣,真應(yīng)該拍下來,發(fā)在學(xué)校的bbs上,讓大家瞻仰瞻仰。”
我擺了擺手:“嫖妓?我才不嫖妓咧。不給錢,怎么能算嫖妓咧?!币娫S小云眉頭蹙起,才又正經(jīng)起來:“你我都知道香玉山是個什么樣的人,今天正好在這里遇上,嘿嘿,有好處的。想想看,大唐雙龍傳里們無論哪個英雄美女,都喜歡逛窯子的。翟讓這種牛人,受了傷未必會躲在某個陰溝里,像老鼠一樣茍且。反倒是躺在某個美女床上的可能性大許多?!?br/>
“好吧,我就陪你去逛青樓好了,我也想看看這時代的女子如何勾引男人,讓他們心甘情愿掏空腰包的?!?br/>
我發(fā)現(xiàn),許小云笑得很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