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房間內(nèi),莫云黔安靜地坐在皮椅內(nèi)。
厚實的窗簾緊緊地拉著,一絲光都透不進來。他只是那樣安靜的坐在遠處,眼睛卻落在桌面上攤開的一張張照片。
溫婉蔓紅裙側(cè)頭等人的模樣,松軟發(fā)絲飛揚起的瞬間,以及林羽翼到來時臉上的深深厭惡,通通都透過照片傳遞了出來。
修長而又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沿著照片上溫婉蔓的臉頰緩緩地撫摸了起來,偌大的房間內(nèi)到處都透著森冷的氣息,空調(diào)開到了極低的溫度。
可是莫云黔就像是感覺不到冷意似的,只是穿著單薄的絲質(zhì)襯衫,還敞開著懷,那鎖骨處的紅痕顯得妖冶而明顯。
房間里腥膻的味道似乎說明剛剛結(jié)束了一場歡愛不久,莫云黔的手輕柔地撫摸著照片上溫婉蔓的臉。只是在看到鏡子中自己脖頸上的痕跡時,臉上的表情大變!
他憤怒地從桌子上將拆信刀拿起,對著脖頸上的紅痕劃了過去,很快——
鮮血順著脖頸緩緩地流淌了下來,順著那結(jié)實的胸肌,沒入到小腹
直到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了,莫云黔的嘴角這才勾起了一抹最妖冶的笑容。
詭異,非常。
隨后,那沾了他血的拆信刀對著照片中林羽翼的臉狠狠地劃過去。眼神里的恨意極為明顯,他的動作一開始還有規(guī)律??墒窃酵?,也便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制。
直到照片上的劃痕多到已經(jīng)看不清楚那是林羽翼的臉時,莫云黔才像是有意識地松開了手中的拆信刀。
“啪”的一聲,金屬落在桌子上的聲音清脆。
莫云黔涔薄的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冷笑……
————————————
周雨夢剛到巴黎,便在溫婉蔓租來的別墅內(nèi)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養(yǎng)母。
“媽,你沒事吧!”
周雨夢猛地撲到床邊,止不住的淚水滾落了下來。直到下了飛機之后,她終于忍不住地不甘心了起來。
明明翼愛的人是自己,為什么溫婉蔓要設計那么多的手段來逼迫自己離開他!
明明自己距離富足的生活就只相差一步了,就那么小小的一步!
只差那么一小步,她就可以擺脫掉窮困的生活。她之前原本打算結(jié)婚之后就將養(yǎng)母接去一起過好日子的,可是為什么溫婉蔓會突然的出現(xiàn)?為什么溫婉蔓輕而易舉地就可以將她這幾年的所有努力都抹煞掉?
周雨夢的養(yǎng)母聽到聲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張看起來略有些疲憊。
“這里是哪里?有人跟我說你要帶我來看病,你哪里有那么多錢!不是跟你說過不論多么困難,都不能夠跟你男朋友伸手了么!”
插著輸液管的手背無力地搭在周雨夢的手上,溫暖卻也帶著濃濃的粗糙感。
“我沒跟他要錢,我和他分手了。母親,我好久沒有和你一起出來玩了,所幸我就干脆帶著你出國好好休養(yǎng)一下!”
周雨夢一邊說著,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而她的養(yǎng)母聞言卻皺起了眉心。
“分手?為什么分手?好好的怎么會分手?”
一邊說著一邊咳嗽了起來,她的身體一向都不好,聽到周雨夢這么說更是情緒激動了起來。
“因為林羽翼要結(jié)婚了。”
周雨夢說著,豆大的眼淚瞬間滾落下來。
而養(yǎng)母聞言,只是一邊輕咳著一邊嘆氣。
————————————
其實,這是一頓氣氛很壓抑的晚餐。
寧靜與孔霜語頻頻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溫婉蔓,她的表情越是安靜,越是讓她們擔心。
剛才婉蔓剛剛將結(jié)婚證拿出來時,在清楚地看到那上面的兩個名字之后,原本一向性情溫和的陳俊逸卻摔門而去,沒給婉蔓留絲毫的面子。
“婉蔓,你結(jié)婚這是好事啊,更何況你嫁給了你一直想嫁的男人,我們都為你高興!”孔霜語率先打破了寂靜的氛圍,她的聲音一如往日的直接。
桌下的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寧靜,希望她可以說句話令溫婉蔓好過一些。眼神無意地落在溫婉蔓的手上,卻意外的看到那上面纏著繃帶。
“婉蔓,你的手怎么了?”
孔霜語見狀心疼的要命,寧靜聞言看了一眼溫婉蔓,卻見后者對她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不小心碰傷了而已?!?br/>
不想要讓孔霜語擔心,溫婉蔓所幸選擇了隱瞞。她們個人之中,孔霜語的生活是最單純的,所以有些事情她與阿靜會選擇對她隱瞞,只是因為不想要讓她過于的擔心。
畢竟孔霜語與他們的性子不同,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胡亂的妄想,寢食難安。也可以說三人之中,她的性子是最單純?nèi)崛醯摹?br/>
“婉蔓,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讓林羽翼同意與你結(jié)婚的,但是他對那個周雨夢的感情我卻是看的清楚的,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孔霜語的聲音柔柔的,說出的話恰好也是寧靜內(nèi)心里所擔憂的。婉蔓一意孤行地和林羽翼結(jié)了婚,真的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嗎?
想著自己和自己家那位也快結(jié)婚了,可是她的男人很愛自己,一直保護著自己。她和嘉實可是跟婉蔓和林羽翼那樣的不同。
如果嘉實像林羽翼對溫婉蔓那樣對自己的話,自己也不會答應他的求婚了!
婉蔓原本就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現(xiàn)在與林羽翼結(jié)了婚,不過是從一個火坑里跳到另外一個火坑內(nèi)。
她們這些做朋友,怎么忍心讓她在這惡性的循環(huán)里迷失自己?
更何況在一段無愛的婚姻里,在嬌艷的花沒有雨水的灌溉,早晚也會枯萎的!
“難道你們不為我高興嗎?不論如何我已經(jīng)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溫婉蔓不是不明白她們兩個人的擔心,或許從自己接近林羽翼的那一日開始,她就已經(jīng)不能停止自己的癡念。
寧靜在心里忍不住地嘆了一口氣,她何嘗不明白婉蔓的心呢?舉起盛有紅酒的高腳杯,寧靜反倒成了最先釋懷的人。
“別忘了你曾經(jīng)說過的話,結(jié)婚的時候一定要請我和阿語當伴娘。”
有時候閨蜜之間真的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一個眼神,便互相了解。
“那是必須的。干杯!”
三個耀動著光芒的水晶杯碰撞到一起,發(fā)出清脆的聲音。三張年輕的臉雖各有各的心事,但對于彼此的祝福卻是再真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