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面子你麻痹,滾去睡!
希亞站起來,泄憤似的踢了史矛革一腳。
這家伙的鱗甲好像比以前更加堅固,腳趾頭踢到鐵板一樣痛,還好靴子夠結(jié)實,沒當(dāng)場破洞。
“不是帶你出來見情人了嗎?你又陰晴不定的發(fā)什么飆?!笔访锿现疰溩硬痪o不慢的跟在希亞后面爬行。
“一想到要死人就心塞!”希亞悶悶的回答。
史矛革呵呵的笑:“上次矮人死那么多也沒見你心疼一下,怎么換成精靈就受不了了?”果然是種族歧視么?
“我沒跟矮人生活過,但是在密林,精靈們對我還算不錯。”希亞對那群善良樂天的高富帥觀感比較好。至少她在密林王殿跟他們搶工作臺的時候,沒有誰真正的為難過她,最多也就是拿不可思議的眼神掃視她幾眼。
“看不出你還是個有情有義的魔!”史矛革嗤之以鼻。
“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你話里的諷刺味道。”希亞郁怒的一扯脖子上的鏈條,嗆啷啷的鐵鏈拖動聲,在寂寥的地宮引出一串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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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罕見的晴天,冷清的陽光落在平坦荒蕪的河間平原上,猶未融化的殘雪和焦黑的亂石在這樣的光線下,斑駁得有些蕭索
遠處河谷鎮(zhèn)廢墟里,金光閃耀的密林軍魚貫而出,有條不紊向著地宮前進,如林槍戟泛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一直嘶吼在河谷的朔風(fēng)似乎都因這樣的一支軍隊而靜默了。
數(shù)千名密林精銳呼吸著冷冽的寒氣,排成方陣,最前排的騎兵平整如線,每兩匹角馬之間,左右只有一步的距離,前后不過差半個馬身。
養(yǎng)精蓄銳的戰(zhàn)馬,優(yōu)良的甲胄,整齊劃一的動作,讓這支精靈軍隊看上去無可阻擋。
軍團推進到地宮之下,隊伍中心的法師開始吟唱魔咒,設(shè)置禁空魔法陣。
地宮門口的亂石堆后忽然傳來細碎的窸窣,那是鱗甲刮擦亂石發(fā)出的聲響,一只帶著尖銳金紅色甲片的長爪悄無聲息的搭到最上面的石塊上,接著史矛革巨大的頭顱露了出來。
一直被簇擁在方隊正中的瑟蘭迪爾,駕鹿越眾而出,駛到最前方,與盤踞在地宮大門巨石上的金色豎瞳冷冷對視。
“你是來送死的嗎?”史矛革獰笑,嘴咧得很開,露出滿口尖牙。
“我是來受降的?!鄙m迪爾揚眉嘲諷道。
見禁空魔法陣快要成形,史矛革不想再廢話,直接振翅起飛,仿佛一道平直的刀鋒,凌厲地從戰(zhàn)陣中切過。
面對滾滾襲來的灼熱龍焰,密林精銳們紛紛持盾躲避,幾乎沒有人能夠反擊。戰(zhàn)士們握著護盾驚嘆地看著呼嘯而去的史矛革的背影,就算他們中有人曾經(jīng)看不起這驕狂的巨龍,但是此時每個人都生出一種恐懼和贊嘆來:
不愧是臭名昭著的空中霸主,造物主收割生命的鐮刀,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從戰(zhàn)陣中掃過之后,史矛革凌空轉(zhuǎn)身,準備發(fā)起第二輪屠殺。
一只發(fā)出白色熒光的能量箭矢,帶著嘯音疾飛而來,阻擋了他的去路。
巨龍凌空轉(zhuǎn)體翻騰三周半,優(yōu)雅的躲過長箭,惡狠狠的向下繼續(xù)撲襲。
第二根能量箭如影隨形而至。
史矛革吐出一道金紅色的火焰,借著兩者相撞產(chǎn)生的沖擊力,微一振翅,身體猛的升高,再折轉(zhuǎn),徐徐從隊伍上空滑過沖向瑟蘭迪爾。
緊接著第三箭又來了,這一箭封死史矛革上升的途徑。史戈矛向下俯沖。
此時,禁空魔法已然成型,史矛革的俯沖剛好進入結(jié)界邊緣,在這道幽藍色的屏障之下,它只得流星般的下墜。
巨龍在地上一收翅膀,化作身著戎裝的普雷奇溫。
“我猜你再也射不出第四箭?!彼⒅m迪爾,奔涌的氣血令他眼中金光浮動。
“我猜你也不能再飛起來!”瑟蘭迪爾拔出腰間的兵器。
那是一柄精靈手工打造的長劍,造型簡潔優(yōu)雅,刀身鏤刻著精美的花紋,刃口閃著秘銀兵器的暗光。
隨著他一刀自下而上的斜揮,被牽引動的空氣割裂成透明的暗紋,史矛革胸前的衣服自左腰到右肩斜斜裂開了一道口子,甲胄和布帛這一刀中徹底斷裂,露出白皙的肌膚。
“真是不友好!”普雷奇溫望望破碎的衣甲,眼中有猙獰的冷光一閃,“本來我還考慮過要不要既往不咎的!”
瑟蘭迪爾持劍遙指他的咽喉:“馬上離開這片河谷,我會既往不咎!”
普雷奇溫笑得口水都快噴出來了:“好大的口氣!”
“看來需要給你個深刻的教訓(xùn)!”瑟蘭迪爾平靜的評價道,“你才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他微微頜首,在他身后,隨團法師象得到某種暗號一般,齊刷刷的舉起法杖,火系、冰系、雷電系攻擊魔法一股腦的朝普雷奇溫砸去。
“找死!”普雷奇溫猛地回頭,平平滑開三尺,沖著軍團最中心的方向,奮力擲出一根火焰凝成的長槍。
看著氣勢洶洶襲來的長槍,護衛(wèi)法師的軍團兵們趕緊穩(wěn)固早已架設(shè)好的護盾墻,但長槍徑直沖破護盾墻的魔法結(jié)界,落到法師隊伍中,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響,隊伍中央炸出一片火海。
瑟蘭迪爾瞳孔微縮,再也不愿跟他廢話,他雙手握住長劍用力一錯,紫色的奧術(shù)光芒閃過,劍身立刻一分為二,化為兩柄長刀。
他左手刀平揮,右手刀縱劈,連續(xù)兩段,完美的十字斬切,目標(biāo)是呲牙飛撲過來的普雷奇溫。
普雷奇溫在這樣凌厲的刀勢下居然選擇了對攻!
他沒管身上響起的甲胄碎裂聲,也沒管空中炸開的血霧,只劈手抓握住瑟蘭迪爾雙刀,反身向著他的面龐吹出一股細而黏稠的火焰,才又往后一仰身翻滾幾周利落的遁走。
瑟蘭迪爾聽見雙刀砍普雷奇溫身上發(fā)出的聲響,金鐵交擊的脆響,清越得令人不安。
劇烈的酸麻從手腕一直傳到肩胛,他的刀,竟然像是砍上了一堵鐵墻!
不,就算是普通的鐵墻在他全力貫注的十字斬之下也會崩解,普爾雷奇那看起來有些清瘦纖細的身軀,居然比鐵墻還要堅硬。
左頰灼痛難耐,左眼視線內(nèi)蒙上一層紅色。瑟蘭迪爾控著九鹿倒退幾步,透過眼前不詳?shù)难t色朝普雷奇溫望過去:
足以擊碎鐵墻的十字斬,只在他胸膛留下了兩道深可見骨的十字傷。
普雷奇溫也在歪著頭欣賞自己的杰作:
“居然能抵抗我內(nèi)囊凝練的毒火?好遺憾,我以為能把你那顆漂亮的腦袋整個燃爆的!”
“真抱歉,讓你失望了!”
毒火灼燒的疼痛,雖然痛徹心扉。但是對一貫心性堅韌的瑟蘭迪爾而言,并不如何難熬,若不然,有何資格統(tǒng)領(lǐng)密林精靈。
他平靜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指下,是骨質(zhì)粘連的觸感。
他搓搓指尖沾著的融化皮肉,尚且完好的另半面臉,扯出一個無所謂的笑,“比這更嚴重的傷我也經(jīng)歷過?!?br/>
“毒火灼過的傷口永遠不會愈合!”普雷奇溫捂著胸口試圖再給出會心一擊,口氣惡毒如詛咒。
“我又不是個姑娘,那么在乎臉干什么!”瑟蘭迪爾凝望著手中的雙刀,“我也忘了告訴你,我手中這雙長刀,飽含仇敵的怨咒,被它切割出的傷口會反復(fù)炸裂!”
細微的裂縫從刀刃慢慢向著刀背蔓延,雪亮的金屬刀身變得灰暗,發(fā)出了折斷前的垂死哀鳴。
這對戰(zhàn)刀從他年輕時候起就伴隨著他,絕佳的材質(zhì),完美的鑄工,為他斬下了無數(shù)敵人的頭顱。
史矛革只用身體硬抗,就差點毀掉了他最珍愛的武器。對此,他比臉被毀更加惋惜。
瑟蘭迪爾揮刀入鞘,拖長了聲音:“現(xiàn)在,我要群毆?!?br/>
普雷奇溫摁著不斷涌血的傷口,眼神陰郁臉上卻帶著滿不在乎笑:“你低估了巨龍的體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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