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常家茶社的正主，常子明。

    而他口中稱呼的白小姐，正是這名黑發(fā)少女，白冉。

    “可，可是！他們，他們欠了兩次，哦不，三次！”

    常子明直接來到了常曉巧的身前，無視了她的抗議，微笑著從她手中拿過了卡片。

    “姐，閻齊和白冉，從來都是另一種付款方式?！背Ｗ用鬓D(zhuǎn)頭，微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

    “啥？支付寶還是微信，二維碼這不都擺著嗎，掃吧掃吧。”說著，常曉巧把印有二維碼的立牌擺到了白冉身前的柜臺上。

    “噗?！背Ｗ用魉坪鯖]有忍住，輕笑了一聲，隨后搖了搖頭淡淡說道：“那是只有他們才能給的東西，而且姐，你不也經(jīng)常在我這念叨，說這白妹妹太可憐了，還說想給她買衣服，好好收拾打扮一下...”

    “啊啊?。∧阕】?，stop!!”常曉巧手足無措，私下關(guān)心，當(dāng)面卻一臉抗拒，這樣傲嬌的事，被人揭穿了也著實有點讓人害羞。

    且不說常曉巧有沒有說過那些話，不過她關(guān)心白冉這倒是真的。

    閻齊對待白冉的態(tài)度，自己也有看到過，她甚至懷疑這白冉是閻齊從哪個人販子手上買來的，但這樣想也太荒唐了。

    這白冉看上去也是心甘情愿聽那閻家臭小子使喚，但不管怎么樣，常曉巧覺得這樣對待一個小女生，真的太過分了。

    尤其是這名小女生還是扔到大街上，大家都會搶著上前想討好的那種。

    這臭小子簡直喪盡天良啊。

    也因為這個，常曉巧對閻齊沒有絲毫的好感，甚至還有些厭惡。

    再看白冉這一身不忍直視的穿著，自己真的有沖動想好好打扮一下這小姑娘。

    但再看這孩子，全身上下，除了衣服和鞋子稍顯陳舊之外留下了一下歲月的痕跡之外，卻也是沒有半點其他的污漬，看樣子她卻也是十分喜愛這一身行頭，收拾的極為干凈。

    “好啦，姐，這事，就交給子明吧?！?br/>
    常曉巧無奈了，她倒也不是信不過自己這個弟弟，這么多年，茶社如果只靠明面兒上那點收入，可供不起他們兩人。

    自己的父親，以前似乎是犯了什么大錯...事情失敗之后，便帶著媽媽一起去了。

    留下當(dāng)時才初中的常曉巧和小學(xué)的常子明，兩人無依無靠，除了這間破舊的小茶社之外，一無所有。

    但就是這樣，他們也是熬了過來，這也得多虧了自己弟弟這一手替人尋情報的手段。

    “啊..那，行吧，那我出去買菜，小冉...就在這吃飯吧？”

    “不必了?！?br/>
    常曉巧真的無奈了，這兩人真的不是兄妹嗎，這簡直是一個型號的量產(chǎn)機啊。

    還是常年被哥哥虐待，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這種性格了？可千萬別啊，那閻家臭小子的這脾氣，可是走哪都會挨頓打的啊。

    這情況看起來很嚴(yán)重了，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去居委會反應(yīng)一下啊。。

    隨后在披上外套，走出柜臺的時候，常曉巧下意識看了一眼白冉的鞋子，那雙被雨水打濕，且十分老舊的平底短靴。

    這小妮子，是真的可憐。

    心里嘀咕著，再次感嘆了一下閻齊沒人性，她便離開了茶社，離開時還順手將店門口寫著的營業(yè)中的牌子給翻了過來。

    常子明倒也沒去管她姐姐，他徑直走到柜臺前，將手中的卡片和鋼筆在眼前晃了晃，微笑著說道。

    “老規(guī)矩？”

    “嗯。”白冉表情依舊冷淡。

    “有意思?！背Ｗ用魉坪跸萑肓顺了肌！斑@次，來頭可不小啊.....動靜這么大?！?br/>
    常子明所說的，自然是最近的兇殺案。

    “閻齊怎么趟起這趟渾水了，有組織介入嗎？”

    常子明再厲害，那也只是民間人士，對于組織親自授權(quán)調(diào)查此案這種機密，他自然不知，而閻齊顯然，便是不想讓常子明知道的太多。

    “......”白冉不再說任何其他的話語，只因為他交代過，見到老常，不要多說。

    “嗯，看來我說對了，閻家小主從來不喜歡關(guān)心‘靈薄’和‘組織’之外的事?！背Ｗ用餮凵裢蝗皇チ四欠N和善的微笑，如鷹隼一般盯著白冉，似乎要將她整個人看穿一般。

    但是僅僅片刻，他的這種凌冽便收了起來，又換上了那副和善的表情?！拔抑懒?，進(jìn)來吧?！?br/>
    常子明轉(zhuǎn)身撩開了內(nèi)屋的簾子，厚重的簾子后面是深不可測的黑暗，似乎會將一切吞沒。

    但白冉并沒有任何顧忌，她繞過了柜臺，徑直跟著常子明走了進(jìn)去，走進(jìn)了那無邊的黑暗。

    熟悉的屋子，一切的擺設(shè)，都和那一天一模一樣，窗臺上的花瓶里插著母親剛換的鮮花，鮮艷欲滴，如此真實，他甚至可以聞到隨著微風(fēng)傳來的淡淡花香。

    茶幾上是剛切好了果盤以及今天的報紙，那一天...似乎來了客人。

    閻齊隨手摘起一顆葡萄放入嘴里。

    自己吃葡萄不愛吐皮，這已經(jīng)被母親說過好幾次了，甜味在口腔中散開，意外的，閻齊竟然笑了笑。

    再往里，是妹妹彈奏鋼琴的聲音。

    下周就是她的鋼琴大賽了，這孩子還在拼命練習(xí)著，從小她便對任何事都要爭個第一，為此，這個當(dāng)哥哥的可沒少受罪。

    “小羽...”

    一切的一切都和那天一樣，閻齊行走在自己熟悉的家中，仔細(xì)感受著這一切，如果這一切，所有都停留在這一刻，僅僅停留在這個周末的午后，那該有多好...

    “不管再怎么美好，時間也是會前進(jìn)的?！边@樣低語著，閻齊突然發(fā)現(xiàn)，身邊周遭開始產(chǎn)生變化，方才還是艷陽高照的正午，此時已是夕陽西下。

    而窗臺上的花瓶，已經(jīng)被打碎了，茶幾上的果盤散落一地，午后的溫暖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現(xiàn)在剩下的只有讓人發(fā)顫的寒冷。

    那個房間...

    客廳正對著的那個房間...那個散發(fā)著幽幽冷光，虛掩著的房間。

    一切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而隨著一起的，是無力感，是恐懼感，是徹骨的寒冷...

    自己仿佛又變回了那個10歲的孩童。

    一步，一步...朝著那個虛掩的房間走去，越走越近，似乎可以聽到房間內(nèi)傳來奇怪的呢喃...似乎是什么咒語。

    終于，自己來到了房間門前..

    輕輕推開。

    好臭...好濃烈的血腥味。

    自己的父母背對著自己，像木偶一般跪在地上。

    而他們周身，是一灘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在他們中間...是那個他無比珍視的存在...

    “小羽！”閻齊叫了出來，沖了進(jìn)去。

    少女赤腳踩在血泊之中，無力地顫抖著，她轉(zhuǎn)過身來，面向閻齊，原本精致小巧的臉蛋此時已被恐懼所填滿，顯得有些扭曲。

    她朝閻齊伸出了手。

    “哥..哥...”

    在少女的身后，在那原本應(yīng)該是一面墻的地方，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隨著閻齊的接近，裂痕竟緩緩撐開，越張越大，在裂痕中間是無邊的黑暗和混沌。

    少女像是被什么拉扯一般...一步一步往后退。

    “不！別去，別去！小羽！”

    閻齊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他的身體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纏住一般動彈不得，此時他腦海里爆發(fā)出了一陣轟鳴，似乎是誰的咆哮，又似乎是誰的哭喊。

    他一只手按住頭，一只手拼命往前伸，卻依然差一截。

    猛然間，閻齊發(fā)現(xiàn)，少女身后的深淵，竟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它不停左右轉(zhuǎn)動著，似乎拼命想要看清這邊的世界。

    “啊啊啊??！”閻齊痛苦地哭喊著，腦海中的聲音似乎牽動著他每一根神經(jīng)，他感覺自己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轟。

    巨大的一聲轟鳴之后，整個房間似乎都被另一種黑暗所吞噬，漸漸地，四周的場景全然不存在了，巨眼似乎很驚訝，它似乎十分忌憚這蔓延開來的黑暗，努力瞪得更大，而它對少女的束縛和牽引力也越發(fā)變強。

    “哥哥..哥哥?。【任遥?！救我！”

    少女此時猶如突然清醒一般，哭喊著朝閻齊撲過去。

    這一切愈演愈烈，閻齊的腦子像要爆炸一般，他拼命維持著意識，也朝著少女爬去，但是巨眼突然伸出了無數(shù)的觸須，將少女死死纏住，并朝著自己拉去。

    救，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閻齊腦海突然有了這個念頭，他到底是在向誰求救，他不知道，下一刻，他失去了意識，在最后，他看到的是一臉絕望的少女和漸漸閉上的巨眼。

    一切的一切..都和那天一樣，仿佛置身于黑暗之中的閻齊如此思考著，之后的事，他便再也看不到了，因為他失去了意識。

    但一切似乎并沒有結(jié)束。

    四周的黑暗猶如玻璃一般突然崩塌，左腳突然像是被什么東西抓住，下一瞬間，他被一股巨力拉扯，直墜而下，伴隨著下墜而來的，是身體被撕裂一般的劇烈疼痛。

    閻齊痛苦地喊叫出聲，顯然，疼痛是沒法麻痹的，不管經(jīng)歷再多次，再多次，他們都像刻在骨髓上般，清晰的讓人可怕。

    他知道是什么在拉扯自己。

    他們找到了自己。

    來吧，來吧，我們帶你去見你的妹妹，來吧。

    一種來自深淵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那不是他的語言，但他卻聽得很真切。

    閻齊看了看不斷下墜的盡頭，旋渦一般的深淵，可以吞噬一切，容納一切，連存在都能吞噬的深淵，是那只眼睛。

    在那后面，真的就是自己所期望的平靜與安寧嗎?

    抱歉，小羽，我沒救到你。

    轟?。?br/>
    又是一聲劇烈的響動，之后頭頂?shù)目臻g像是被撕裂一般裂開一道縫隙，一只暗紅色的爪子從裂縫那一邊伸出，一把抓住了閻齊整個身體，不由分說地將他往上拉拽。

    拉扯自己下墜的力量明顯不能抵抗這股撕裂空間的力量，很快的，離空間裂隙越來越進(jìn)。閻齊感覺到自己眼前一陣眩暈。

    咕?。。。。。?！

    奇怪的咆哮聲從深淵中發(fā)出，那聲音渾濁不清，似乎夾雜著太多太多的情感，這便是‘靈薄’嗎，吞噬一切，也包容了一切的深淵。

    咚！

    從床上跌落的閻齊緩慢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老舊的黃色短靴，小腿的褲腳上還沾著雨水，少女似乎回來地非常匆忙。

    “別..離開我...別拋下我..”此時的閻齊瞳孔之中居然隱隱透露著一絲恐懼，聲音也微微發(fā)顫著。

    “嗯?！彪[隱中的少女輕聲回答著，她看到少年的雙手正在微微顫抖著...好似當(dāng)年那個小男孩那般，弱小..無助。

    但片刻之后，閻齊眼中的恐懼之色褪去，他定了定神，從地上坐起，并沒有再去看身邊的白冉。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不要再輕易讓自己的意識進(jìn)到靈薄里了。”

    閻齊卻并沒有接話，只是抬頭看了看時鐘，此時，夜間十一點整。

    房間很陰暗，老式吊燈正不滿的發(fā)出滋滋的聲音，使整個房間的燈光也忽明忽暗，顯得十分壓抑。

    除了這個掛鐘，房間內(nèi)還有一臺老式冰箱和一張木床，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家具。雖然簡陋，但卻異常的干凈整潔，這便是閻齊與白冉的落腳之處，但他們卻從未稱這里叫過“家”。

    “而且...這次竟然需要我來幫你離開夢魘嗎？”少女乖巧地站在房間的角落。

    “白冉?！遍慅R突然朝著少女說道：“當(dāng)年的那只眼睛，到底是何物。”

    “靈薄的深處有著很多你們不理解的存在，但是它...就和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東西是沒法獨自來到你們的世界，有人...邀請了它的降臨?！卑兹?jīng)]有去看閻齊，只是語氣似乎有些猶豫。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當(dāng)時又是怎么來到我們的世界...你們這些怪物...到底要做什么？”閻齊的語氣里難得地帶入了一絲憤怒的感情。

    白冉?jīng)]有回答，這個問題閻齊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問過她了，她也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過閻齊有過這樣的感情波動了。

    “你在靈薄看到的僅僅只是你當(dāng)年所經(jīng)歷的，有很多事，你卻是看不到，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法靠自身力量離開夢魘了嗎？”

    白冉依舊站在角落的陰影里。

    從閻齊跌落床邊醒來之后，她便一直站在那，而那也恰好是個陰暗角，上半身幾乎完全隱入了黑暗，這微弱的燈光也只能照出她纖細(xì)的雙腿。

    “我的精神體，最近出現(xiàn)了異常的干擾，那種力量和你的力量相斥，那個世界的某個東西，似乎正在搜尋你?！遍慅R說道。

    “你的精神力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如果繼續(xù)提高精神的融合，會對你的意識產(chǎn)生很大的危險。甚至可能會讓你...”

    “沒關(guān)系。”閻齊打斷了白冉，這些話他早就聽過很多次，此時他從枕頭下摸出老舊的翻蓋手機，但是發(fā)現(xiàn)早已經(jīng)沒電關(guān)機了。

    “這個世界幾乎壓制了你所有的力量，靠著這樣的你，我是沒辦法查到當(dāng)年的真相，也沒辦法...”閻齊將手機放到床邊，猛地握緊了雙手?！皼]辦法關(guān)掉連接的通道...”

    “有崔伯的短信?！卑兹?jīng)]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他看著閻齊的手機說著。

    但閻齊卻目光如劍一般地回過頭來瞪向白冉。

    “我說過，再偷看，偷聽我的...”

    咕——

    尷尬的聲音恰到好處地從少女的腹部傳來。

    閻齊到嘴邊的狠話似乎也實在說不下去了，他起身，來到冰箱旁，在打開冰箱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少女。

    少女的眼中居然露出了仿佛是期待一般的神情，雖然一閃即過，但卻很好的被閻齊捕捉到了。

    他打開冰箱，本已經(jīng)將手伸向了早上剛買的新鮮面包，卻突然停住，臉上似乎也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吃了就滾?！彼咏o少女一包不知名的塑料口袋。

    這是上周發(fā)霉的那塊，從硬度和顏色上，白冉立刻分辨出，這不是她早上買的那一塊。

    失望從白冉臉上迅速蔓延開來，這一次卻沒有及時收住，她抬頭看到閻齊正盯著自己，便立刻將面包往嘴里塞，似乎生怕連這一塊也被收走。

    “明明是個怪物...”閻齊小聲呢喃著，關(guān)上了冰箱。

    還在低頭啃食著發(fā)霉面包的白冉身體微微一怔，卻立刻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xù)吃著手上的食物。

    怪物也要吃東西啊。

    她卻在心里發(fā)出了這樣小小的抗議。

    這時閻齊才想起，老崔的短信還沒看，怕有什么急事，現(xiàn)在充電等開機也需要一些時間。

    “老崔說了什么?！彼苯恿水?dāng)詢問這個已經(jīng)看過短信的人。

    “我吃完了，現(xiàn)在滾了。”白冉像沒聽到一般，徑直朝門口走去。

    “.......”閻齊不說話，就這樣看著白冉。

    “9點短信...”白冉到底還是站住了，她乖巧地開始背誦短信內(nèi)容。

    “小閻，這幾天辛苦你了，酬勞我會打到你卡里，還是給小冉買‘一些好吃的和新衣服’吧。”

    最后那一句，白冉念得特別重。

    但閻齊卻選擇性地?zé)o視了。

    “10點短信，小閻，這事有古怪?！?br/>
    “到這里就沒了，就這兩條?！卑兹秸f完又看了一眼冰箱，似乎還期待著什么。

    閻齊低頭思量了一會兒，鄒刑，說實話閻齊對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印象，一個很古板的大叔，如果按照一般的路線思考，那鄒刑便一定是兇手無疑了。

    但......

    卻是有些奇怪......

    自己像的，和老崔所說的古怪，是一樣的嗎。

    只是當(dāng)下，還沒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閻齊思考著，轉(zhuǎn)頭問白冉。

    “老常那怎么樣了?！?br/>
    “和你想的有點不一樣，那張名片十分干凈，沒有任何氣息殘留，反而是那支筆，殘留下來的魔素十分龐大且混亂，常子明給出了幾個地方，以防萬一，我都確認(rèn)過了，他們不約而同指向了同一處，但繼續(xù)跟進(jìn)到這處位置，所有的氣息便都消失了，就像是被人阻隔了一般”

    白冉說著，從腰間的小腰包里取出一張古舊的羊皮紙卷軸。

    卷軸是暗黃色，看起來殘破不堪，仔細(xì)看去，似乎還繚繞著什么黑色的氣息，白冉將羊皮紙卷軸攤開，黑色的氣息迅速彌漫開來，它們似有意識地聚合在一起，形成了黑色的霧氣，直逼兄妹二人。

    “散?！遍慅R口中呢喃一句，黑霧瞬間變得不穩(wěn)定起來，似乎其中還隱隱夾雜著一些哀嚎。

    下一瞬間，黑霧悉數(shù)消散，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用常子明的奇術(shù)卷軸關(guān)了這么久，還這么有精神，看來主人是個大家伙，那這樣看來，鄒刑有問題?！遍慅R將卷軸拾起，看了看，確認(rèn)再無任何氣息存在之后，他閉上了眼睛，手指在卷軸上寫著什么，似有形，卻又虛無。

    不一會兒，整張卷軸被寫滿了縹緲的文字，那并不是人類所知的語言，而這，也正是閻齊與常子明所交換的籌碼。

    “回去吧?！弊叩酱策?，閻齊隨手將卷軸扔出，但還未落地，那卷軸似有靈性一般飄然升起，之后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遠(yuǎn)方飛去。

    “這就是人類才能掌握的奇術(shù)嗎...和我們的力量，確有不同，但似乎也有共通之處...”白冉看著飛遠(yuǎn)的卷軸，不禁感嘆道。

    “常家的術(shù)，向來如此。”

    閻齊雖然對任何事都很冷淡，但卻一直對常子明的家傳奇術(shù)贊譽有加。

    “他予你情報和支援，你便將其他世界的知識傳授于他，真好奇你們是怎么開始這種交易的?！?br/>
    白冉的問題沒有得到閻齊的回答，她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也并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

    “走吧，去會會他?！?br/>
    閻齊此時已經(jīng)穿好了外套，他將手機扔給了白冉。

    “把充電寶帶上，給我手機把電充上?！?br/>
    “噢?！?br/>
    輕松的對話之后。

    兩人之后再無交流，房門也隨即被重重地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