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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三級拍攝現(xiàn)場 鄭老實聞言走到沈軒面前站

    鄭老實聞言走到沈軒面前站好,身姿挺拔。

    “姓名?”

    沈軒將毛筆沾滿墨汁,攤開一本空白的冊子,笑瞇瞇的問道。

    “鄭老實?!?br/>
    “年齡?”

    “三十六?!?br/>
    “身高體重?”

    “額…”

    鄭老實滿頭黑線,沈軒無奈搖頭,目測了一下后寫下自己的判斷。

    “現(xiàn)任何職?”

    “武德營副指揮使,偏將軍?!?br/>
    大虞軍制,副指揮使是職位,偏將軍是軍銜。

    片刻后,鄭老實軍籍信息錄入完畢,鄭老實退回原位,下一人上前繼續(xù)。

    “姓名?”

    “黃老狗。”

    “年齡?”

    “三十一?!?br/>
    ………

    武德營不算于秀娥和鄭老實,共有大小頭目嘍啰三百八十七人,按照原先在黑風(fēng)寨的劃分,四名大頭目每人手下兩到三個小頭目加上不到百人的小嘍啰。

    一直到了晌午時分,兵冊才算是登記完畢,整個武德營無人會識字寫字,所有登記的工作都是由沈軒一人完成,直累的他手抽筋了好幾次。

    整個上午,包括于秀娥和沈軒在內(nèi),所有人都滴水未進(jìn)。

    直到沈軒放下毛筆,合上冊子,朝于秀娥點頭示意。

    于秀娥這才一揮手示意開飯。

    “哎呀我去,可累死爺爺我了!”

    “二狗子!你個狗東西還不趕緊做飯去,想餓死你爹我??!”

    ……

    隊列一散,眾匪類立刻放飛自我,嬉笑怒罵,摳腳撓襠。

    于秀娥柳眉豎起,正要發(fā)怒,卻是被沈軒一把拉住衣袖搖了搖頭。

    立規(guī)矩這事,欲速則不達(dá),要講究方式方法,不能粗暴蠻干。

    叫上鄭老實和四位大頭目,一伙人鉆進(jìn)主帳內(nèi),一邊吃飯,一邊嘀嘀咕咕。

    新的政策總是要先滲透給中層領(lǐng)導(dǎo),而后再自上而下,便可事半功倍。

    武德營第一次的中上層會議開了足足兩個時辰,待四名大頭目走出主帳后,一個個都是神情呆滯,雙眼無神。

    眾嘍啰好奇的圍上各自的大頭領(lǐng),七嘴八舌的詢問起來。

    “都他娘的給老子閉嘴,青龍小隊的跟老子回去開會!”

    “頭!啥是青龍小隊???”

    “老子從今個開始就是青龍小隊的隊長,跟老子混的都是青龍小隊的隊員?!?br/>
    “哦!這個樣子哦,青龍小隊…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哦!”

    “白虎小隊回去開會?!?br/>
    “玄武小隊開會!”

    “朱雀小隊開會!”

    一大群人呼啦啦的吆喝著散做四隊,散入營地四角。

    “大家的積極性很高嘛!”

    營帳門口,于秀娥、沈軒、鄭老實三人的身影出現(xiàn),看著離去的匪群,于秀娥背負(fù)雙手,神情欣慰。

    下午,沈軒三人開始清點倉庫內(nèi)的輜重。

    倉庫前面的空地上,刀槍整齊的擺放,糧食一袋袋的敞開口子,另有軍服、弓弩、箭矢、鹽巴、腌肉、醬菜等等一系列的軍用物資。

    一共不到五百人的營地,輜重數(shù)量也不算太多,不到一個時辰便以清點完畢。

    沈軒從于秀娥哪里取來漳州左衛(wèi)隨輜重一起送來的賬冊,與自己清點的數(shù)量一一核對。

    很快,數(shù)目核對完畢,沈軒面無表情的示意管倉庫的嘍啰將所有輜重搬運回倉庫,而后叫上于秀娥、鄭老實回到了主帳。

    三人回到主帳坐下,沈軒去過一杯涼茶潤了潤有些干癢的喉嚨,這才攤開兩本賬冊,正色說道。

    “軍中克扣輜重本是常態(tài),克扣的數(shù)量視軍需官及指揮使等高層的胃口而定。一般情況下二到三成,胃口大一些的,也絕對不會超過五成,畢竟士卒不是傻子,盤剝的太狠,一是影響軍心士氣,二則有可能會激起嘩變。”

    說道這里,沈軒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但是這一次,漳州左衛(wèi)做的有些過分了?!?br/>
    于秀娥聞言柳眉倒豎,急聲問道。

    “可是不足五成?”

    黑風(fēng)寨上下幾百號人,一個識字的都沒有,當(dāng)日漳州左衛(wèi)送來輜重后,拿出名冊讓于秀娥這邊簽字畫押,于秀娥想著自己畢竟是祁州總兵閆羅生安排過來的,想來區(qū)區(qū)一個漳州左衛(wèi)也不敢哄騙自己,加之實在認(rèn)不得賬冊上那些七扭八歪的鬼畫符,便痛痛快快的畫了押。

    過了幾天,想到這么大個武德營若是連一個識字的人都沒有,總不是個長久之計,便派鄭老實去漳州左衛(wèi)要人。

    于是,沈軒就此橫空出世。

    “額…只有三成?!?br/>
    “不能夠啊,我…本將軍雖然不會數(shù)數(shù),但也絕不是好糊弄的,那些輜重看起來數(shù)量很多啊,就算差一些,也不能…差那么多吧?”

    于秀娥最開始還有些不信,可是說到最后,又突然有些不自信起來。

    “漳州左衛(wèi)送來的賬冊上,標(biāo)明直刀二百柄,實際數(shù)量一百五十柄,劣質(zhì)直刀六十七柄,可用數(shù)量八十三柄?!?br/>
    “長矛三百支,實際數(shù)量二百支,劣質(zhì)長矛61支,可用數(shù)量一百三十九支?!?br/>
    “軍服皮甲四百五十套,實際數(shù)量三百九十套?!?br/>
    “糧五百擔(dān),實際數(shù)量三百五十擔(dān),其中霉糧陳糧六十七擔(dān),可食用數(shù)量二百八十三擔(dān)?!?br/>
    “馬料…”

    “食鹽…”

    “弓弩箭矢…”

    沈軒右手指著自己記錄的賬冊,左手指著漳州左衛(wèi)送來的賬冊,一項一項的為二人介紹。

    鄭老實面無表情端坐如松,他是實在聽不懂。

    于秀娥卻是越聽越怒,待沈軒全部說完,已是被氣得花枝亂顫。

    乒!

    于秀娥怒急拍案而起。

    “干他娘的顧閑亭,姑奶奶這就去找他算賬?!?br/>
    說罷,抓起直刀便要沖出去,卻是被沈軒一把拉住。

    “撒手!姑奶奶今天就要去砍了姓顧的王八蛋?!?br/>
    “主公,這里是軍營,是講法紀(jì)的地方。雖然你與顧閑亭同為指揮使,但實際上他手握重兵,漳州這一塊由他說了算,按規(guī)矩,他是高您半級的。而且賬冊上有您的簽字畫押,到時人家肯定不會認(rèn)賬,說不準(zhǔn)…啊不,是一定會倒打一耙,反過來說您是誣告。證據(jù)確鑿,是咱們理虧。”

    “怪我嘍!”

    “怎么可能,是顧閑亭那個小人太卑鄙!太陰險!太狡詐了!主公您宅心仁厚,一時大意而已,沒必要與他這等小人計較?!?br/>
    “哼!這還差不多??墒沁@口氣姑奶奶就是咽不下。而且…剛剛聽你說,糧食剩的不多了,距離下次發(fā)放輜重還要近一個月,夠咱們吃嗎。”

    “自然是不夠的!”

    “那怎么辦?”

    “主公莫急,容卑職今夜想一想,明日再說。”

    糧草輜重的事暫時放到一邊,三人開始進(jìn)入下一個議題。

    首先是整肅軍紀(jì),沈軒昨夜已經(jīng)根據(jù)以往讀過的兵略結(jié)合夢境中后世的某軍紀(jì)律,整理出了一份適合武德營的軍紀(jì)方案,當(dāng)即揮毫潑墨洋洋灑灑的寫了滿滿兩篇。

    然后吹干紙張上的墨跡,頗有些得意的遞給于秀娥。

    于秀娥接過紙張,逐行逐字的觀看,許久后,抬起俏臉虛心的問道。

    “軍師寫的這是什么?我…本將軍…不識字!”

    于秀娥面色微紅,神情有些尷尬。

    沈軒一拍腦袋,怎么忘了這茬,武德營都是一群文盲啊。額…基礎(chǔ)教育看來也要提上日程了,沒有文化的人何談發(fā)展,沒有文化的團(tuán)隊何談未來。

    沈軒拿過得意之作,先喝了一口茶潤喉,而后開始聲情并茂外帶舉例說明的,向二位詳細(xì)講解起來。

    于秀娥直聽的是眉開眼笑,高潮不斷。

    鄭老實則在一旁不住的點頭,不時發(fā)出嗯嗯的聲音,便是贊同。但是他迷茫的雙眼已經(jīng)深深的出賣了他,這憨貨根本就是一句沒聽懂。

    花費一個時辰,沈軒費盡口舌才算是讓二人了解了軍紀(jì)的具體內(nèi)容,需要通過軍紀(jì)達(dá)到的目的以及效果。

    于秀娥、鄭老實二人舉雙手贊同,隨后簽字畫押,武德營軍律正式確立,翌日后正式施行。

    第三個議題練兵章程。

    沈軒亦是早有準(zhǔn)備,同樣是根據(jù)看過的兵略和夢境后世里的練兵方案,加以改編完善。

    根據(jù)武德營現(xiàn)有的人數(shù)和人員整體素質(zhì),沈軒決定仿照夢境里面的背嵬軍進(jìn)行訓(xùn)練,也可稱之為特種部隊。

    練兵這種專業(yè)高端的玩意,于秀娥、鄭老實自然是不懂的,不過出于對沈軒的信任,二人痛快的簽字畫押,繼續(xù)下一個議題。

    為武德營立命,說白了便是企業(yè)文化。不過夢境中后期的企業(yè)文化是包含愿景、制度、精神建設(shè)等等好多方面的內(nèi)容??紤]到武德營整體的文化素質(zhì),搞得太復(fù)雜反而不容易被理解、貫徹、執(zhí)行。

    于是沈軒進(jìn)行了最大程度的簡化,只取起其中最關(guān)鍵的一點。

    為武德營確立終極目標(biāo)。

    當(dāng)然,說是簡化,其實這里面也包含了很多細(xì)化的內(nèi)容,于是沈軒為了讓武德營的山匪們能夠更有代入感,想到了一個辦法。

    三人會議結(jié)束時已經(jīng)是戌時,武德營士卒們的小組會議也早已完事,此刻都是剛吃過晚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吹牛打屁,不過聊得更多的還是今天小組會上的內(nèi)容。

    “所有人都有,主帳前集合。”

    眾人正聊得興起,便聽到鄭老實粗獷的嗓音響徹營地。

    白天于秀娥的發(fā)飆和小組會的成功確實起到了效果,武德營眾士卒快速的聚集在主帳前面,列好隊伍。

    見所有人都到齊了,沈軒笑瞇瞇的踏前一步,而后一撩青衫下擺,姿態(tài)瀟灑的盤膝坐地。

    同時對著所有人笑道。

    “大家不要太緊張,都坐都坐。”

    武德營士卒先是看了于秀娥一眼,見大當(dāng)家的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頓時放松下來,嘻嘻哈哈的坐在地上,不過坐姿卻是千奇百怪,極盡舒坦之能事。

    于秀娥和鄭老實也盤膝坐在沈軒兩側(cè)。

    待所有人坐好,沈軒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今天呢月朗星稀,晚風(fēng)怡人,此情此景,我想給眾位兄弟們講個故事?!?br/>
    “在一個叫做宋的國家里,一支軍隊的故事,這支軍隊的名字叫背嵬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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