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糕已經(jīng)被捏碎,手里拿著它,阿久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已經(jīng)跑出了這么遠,估計再往前跑一會兒就出永和街了。
阿久保存體力慢慢往回走著,快到尾胡同的時候她才加快腳步小跑了起來。
阿久的心臟又一次揪起來,那樣的聲音就算再過一百世她也不會忘記的。
阿久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正在熊熊燃燒著。桂花糕被捏得粉碎,阿久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才強忍著沒有讓自己去找陳大拼命。
她說是讓薛七將她打發(fā)出去,可若真的出了薛府,她會比現(xiàn)在好過嗎?
薛老爺是知府,二姨娘自然要為他張臉,若是被賣到一個小門小戶,自己就完全沒有未來可言了。若是再被黑心的牙婆子賣到勾欄院,那她還不如再死一次……
哭聲漸漸遠去,但是卻像烙印一般深深印在阿久的心中,疼得她連呼吸都在痛。
午飯阿久沒有吃,晚飯阿久也沒有吃,一個人躺在床上不停地想著家里的事,眼睛都哭的似是兔子一般紅腫。
春桃也不問緣由,第一時間便嚷著要為阿久報仇。春初則坐在阿久床上握著她的手一言不發(fā)。
阿久下定決心要回家與郭氏相認,也是受了春初的鼓舞。
“阿初,你知道阿久被誰欺負了?”總算看出兩人的異常,春桃挑著柳眉詢問道。
春桃可是有些惱了,她耐著性子又問一遍,“究竟是怎地了,你倆倒是說話啊!說了我才知道去找誰替你出氣!阿久你甭怕,我要是辦不到還有我娘呢,她那么喜歡你,一定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委屈!”
讓她該如何解釋???春桃除了知道她是被薛七帶進府的,關于她的身世可是一點也不知道的!
除了對這丫頭有一些大概的了解,她真不知道若是將此事告訴春桃會怎樣。她是會像春初一樣同情自己,從而對自己更好。還是會態(tài)度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知道她有那樣的身世便開始瞧不起她呢?
打定注意,阿久扁了扁嘴,竟然委屈地又開始掉金豆子。眼睛注視著春桃,她竟然一把撲到她的懷里,放聲大哭著,“阿桃!我委屈死了!白日里去賣帕子遇到了一個黑心的貨郎,足足坑了我三十文錢!和他爭辯了一天還是沒用!我都心疼死了!心疼死了!”
看來春桃根本不知道阿久的事,阿久曾經(jīng)說過除了自己以外再也沒人知道,從前她還不信春桃也不知曉,可現(xiàn)在她確信了。一看春桃那樣子就是被蒙在鼓里嘛!看來姐姐說的沒錯,阿久與春桃交好真的只是為了不開罪她,不然又怎會連自己的身世都隱藏下來呢?
春桃頓時慌了,她將阿久從懷中拽出,雙手撐在她的肩膀上,鄭重其事地問道:“是嗎阿久?有貨郎欺負你了?你快別哭了??!是我不好,怎地就忘了呢!別哭了別哭了,是誰你告訴我!我讓我娘找他算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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