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叫似水掩嘴而笑:“自然是那寒王殿下的意思了!今兒他都親自來了,姑娘還不去見他一面不成?”
月滿微微愣神的功夫,似水又笑道:“殿下可是在前頭等著姑娘呢!”
這下,月滿可沒有什么拒絕的余地了。
便笑著對似水道:“既是如此,就走吧!”
畢竟是楚泉大婚的日子,前頭是熱鬧。
月滿腳步匆匆上前,果然瞧見了明疏寒正和楚泉說話。
而月滿剛進門,就被明疏寒看在眼中,笑著朝著月滿走了來:“阿滿,你來的可真晚!”
如今他們二人已經(jīng)定了親事,在這人多之處說些話,倒是也沒什么。
明疏寒則是上前一步,將一個小東西塞到了月滿的手中:“送你的!”
月滿摸了摸,那東西圓-潤,不知是什么。
就瞧著明疏寒湊到了月滿的跟前兒,對月滿眨了眨眼:“是一顆夜明珠,我從墨親王叔那兒搶來的!瞧著有趣,便拿來給你把玩就是!”
這個明疏寒,還真是和小孩子一般幼稚!
但月滿卻是輕笑出聲:“見我,就是為了給我一顆夜明珠?”
“嘿嘿——”
明疏寒輕輕一笑,倒是也沒有多說什么。等月滿到了大夫人身邊的時候,他就自顧自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月滿倒是有些無奈地看向了似水:“他來找我,就是為了見我一面?”
似水卻是掩嘴而笑:“這正是證明了,殿下對咱們姑娘你的心啊!”
可能連月滿自己都沒有發(fā)覺,她的嘴角也是高高揚起的。
內(nèi)心里的開心,如何能抑制得???
這隨同大夫人迎來送往,月滿也做的是越發(fā)嫻熟了起來。
不管是宮里宮外的,京中內(nèi)外的,只要來到他們楚家的,今兒就都得給他們幾分顏面便是了。
一直鬧到了晚上的時候,月滿竟是覺得腰酸背痛了起來:她真的很久都沒有這么疲憊過了!
這眼下的這一場楚泉和朝陽的婚事,倒是也還算是辦的圓滿。
偌大的京中,如今就屬楚家最是榮耀了。楚泉娶了朝陽,楚樂秀要做忠親王世子妃,還有祝星河要做寒王妃,他們每一個人的歸宿,似乎都能帶給楚家無比的榮耀和希望。
這一場婚事,便是鬧到了深夜里。
新婦進門,大夫人卻也不端著架子。她本就喜歡朝陽,朝陽自然也是個知書達理的孩子。
而祝星河一早起身的時候,就瞧著朝陽已經(jīng)起了,正和楚泉一起給大夫人敬茶。
用早飯的時候,楚家倒是難得地將楚樂秀給放了出來。禁足了這么多日,楚樂秀早就和之前那般光鮮亮麗的樣子判若兩人了。
她低著頭,灰頭土臉的,其實朝陽大概也知道楚家發(fā)生了什么,所以也沒有問這些事情。
沒等幾日,也就到了這楚樂秀要入忠親王府的日子了。
為何說是“入府”之日,而不是大婚呢?因著她不過就是個世子側(cè)妃罷了,還夠不上大婚的資格。
而這一日的楚家,顯然沒有楚泉大婚的那一日榮耀又熱鬧。
連她的親生母親周姨娘都沒有出來送她,只是她一個人早早就起了床。
但為了讓忠親王府覺得他們楚家并沒有怠慢,到底還是需要將該做的規(guī)矩和禮節(jié)都做到的。
大夫人這兩日很累,月滿就“主動請纓”,將送楚樂秀去忠親王府的事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按理來說她是沒有這個資格的,但如今大夫人對她如同親生女兒,這京中人人也都知道她即將成為寒王妃,便沒有人會多說什么。
月滿起得早,太還未亮的時候,就到了楚樂秀的房間里。楚樂秀不知是起得太早還是昨夜就沒有睡下,她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疲憊,眼下也是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看到月滿進門,她只是稍稍抬眸:“我娘親呢?”
月滿給她帶來了一身喜服,但說是喜服,其實也不過就是枚紅色的一身薔薇花開的服制罷了。楚樂秀做的是人家的妾室,自然不能穿正紅了。
看著那身衣裳,楚樂秀倒是也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月滿將衣裳放在楚樂秀的身后,而后才道:“今兒咱們不用著急,沒有前頭的那些流程,只需要在中午之前進忠親王府能給忠親王妃行禮敬茶就是了。”
自然了,月滿也不是空手而來。她知道,楚源幾乎等同于放棄了楚樂秀了。連個嫁妝都是大夫人隨便給楚樂秀準備的,所以這楚樂秀的出嫁,用“凄慘”這兩個字來形容,都不為過!
月滿這一次給楚樂秀帶來的,是一整套的玲瓏點翠草頭蟲鑲珠的頭面。其實這個頭面看上去是十分貴重的,但如果用在楚樂秀這樣的妾室的身上,到也不算是沒了規(guī)矩。
她看了看楚樂秀眼前妝臺上的那有些上不了臺面的那套二夫人不要了,才送給楚樂秀的云腳珍珠珊瑚頭面,到底是嘆了一口氣:“六姐姐,到底也是去忠親王府,換上我送你的這一套吧,就當是我給你添妝。也不好叫忠親王府的人覺得,六姐姐是太過樸素的?!?br/>
其實忠親王府的人,如何看不出,如今楚樂秀在楚家就是被放棄了的呢?
但楚樂秀,似乎還是梗著脖子,想要保留著自己那最后的倔強:“不要你來管我!日后在忠親王府是好還是壞,那都是我自個兒的造化了!”
她說這話,倒是不算有錯。
月滿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只是冷哼一聲:“若不是為了楚家,你以為我想管你嗎?”
楚樂秀的眼眶,卻倏然紅了起來:“為了楚家?這楚家給你了什么好處?你和我一般,都是楚家利用了就甩到一邊的庶女罷了!不過就是你比我有運氣,得了那寒王殿下的喜愛罷了!若是你如我一般,只怕現(xiàn)在看笑話的那個人就是我了?!?br/>
她若是始終都這么想,月滿也幫不了她。
只能看了一眼妝臺上的兩套頭面,催促道:“那隨便你吧,想用什么用什么,快些就是了。別耽誤了時辰,也是你自個兒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