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和齊路二人重新坐回到馬車里,少了小石頭和雪兒的聲音,馬車內的氣氛一時顯得有些沉悶。馬車轉過街角,夕顏對車夫說:“去祥云布莊?!饼R魯不解:“不先回去嗎,姐姐?”“去找南公平,有點事?!饼R路哦了一聲,又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夕顏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齊路,你有心事?”
“???沒有啊姐姐?!饼R路的眼神閃爍著,不敢直視夕顏的眼睛。夕顏拉過齊路放在膝上的手,雙手握住,齊路的手條件反射似得回縮了一下,又立刻挺住不動了。夕顏的手掌溫暖而柔軟,齊路不由得雙頰微微發(fā)燙。逼著齊路直視自己的眼睛,夕顏認真的問:“齊路,如果你有心事卻不愿意告訴姐姐,姐姐也不會逼你??墒?,如果你遇到了困難卻不愿意說出來,姐姐怎么幫助你呢?”
“姐姐——”齊路的眼圈漸漸發(fā)紅,他哽咽了一下,低聲說:“姐姐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了?!?br/>
“沒有。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照顧我的生活起居,說起來我這個姐姐是不是很失職?就連小石頭上學的事也是你先提起我才意識到。你會怪姐姐嗎?”
“怎么會?姐姐為了掙錢已經(jīng)很累了,有些事難免會顧及不到?!饼R路溫柔的注視著夕顏,輕輕地搖了搖頭。“那你肯告訴姐姐你這兩天為什么不開心嗎?”
齊路愣了一下,原來自己的情緒都被夕顏看在眼里,他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拔矣X得自己很沒用?!饼R路低下了頭,將表情影藏在夕顏看不見的地方,“姐姐,我想學點本事?!?br/>
夕顏伸出一只手愛憐地摸了摸齊路的頭,這個動作她經(jīng)常對小石頭做,現(xiàn)在對著顯得脆弱無助的齊路做起來竟然流暢而自然,夕顏放緩了聲音,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你想學什么?”齊路似乎思考了片刻,輕輕呼出一口濁氣:“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一定最先告訴姐姐?!毕︻佉婟R路的情緒有所好轉,拍了拍齊路的手,故作輕松的說:“不管你想做什么,姐姐都支持你。”
馬車輕微的搖晃了一下停住了,門簾外傳來了車夫的聲音,“小姐,祥云布莊到了?!饼R路從吸煙的掌心抽出手,對夕顏燦然一笑,掀開簾子跳下了馬車,夕顏也跟著下了馬車。
夕顏站在布莊的門口,見門前路人絡繹不絕,可走進布店的人卻寥寥無幾,而且都很快就出來了,看來祥云的生意真的很差。相反的,在不遠的街角一家店鋪卻客人來往穿梭不斷,仔細一看門口果然掛著吉祥綢緞的牌子。齊路付了租車的錢,將馬車打發(fā)走了,見夕顏站在門口并不進去便問:“姐姐怎么不進去?”
“在等你啊?!毕︻伌u頭向齊路一笑,邁開步子跟他并肩走進了店內。
偌大的店內只有一名伙計無聊的趴在柜臺上打瞌睡,夕顏二人進店他只是抬起朦朧的睡眼看了他們一眼,連句招呼都沒打。夕顏仔細的打量四周,這祥云布莊不愧是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大店,店鋪內的裝修簡潔大方,貨架上各色布匹分類陳列這,顯得井井有條。夕顏轉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里的布料成色不錯,花色也精美。她看中了一批輕薄的水粉紅的料子,丟給身邊的齊路抱著,自己則拿起一批青天綠的料子,摸了摸手感,覺得不甚滿意,便放下了。那名伙計終于來了精神,湊到夕顏身邊喋喋不休的推銷著:“小姐眼光真好。您挑選的這匹料子是咱們祥云的商隊不遠萬里從西域帶回來的,那顏色那花樣可算是百里挑一。您再看這匹,這匹料子——”“你們掌柜的在嗎?”夕顏本來對他就沒有好感,此時更加厭煩,不等他說完不耐煩的打斷了他?;镉嬆樕系恼~笑瞬間褪去,帶著三分警惕問:“你找我們掌柜的干嘛?”“別緊張,我們是來找南公平的,不知道他在不在?”“小姐認識我們二少當家?”夕顏點了點頭,伙計立馬換上笑臉說:“在,在。我立馬去請,您二位請稍等片刻?!?br/>
伙計匆匆的轉到柜臺后面,對著里間喊道:“陳三,陳三!快去請二少當家的到店里來一趟。別廢話,快點兒,就說有貴客找他?!焙巴暝捤只氐焦衽_前,“不好意思啊二位,剛才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您二位。那個——快請坐,請坐。”說完還狗腿地用袖子擦了擦凳子,看的齊路眉頭直皺。
夕顏剛坐下,連茶杯還未端起,南公平就腳步匆匆的走進店里。他一看來人竟然是夕顏,臉上立馬展開了一個真心的笑容:“原來是蘇小姐和齊兄,南某有失遠迎?!?br/>
夕顏和齊路一起站起身來向南公平回禮,夕顏笑著說:“南公平,我們之間就不用這么客套了吧?我這次來主要是跟你商量點事,你現(xiàn)在方便嗎?”
蘇姑娘這么說是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嗎?南公平心內一喜,面上的笑容更甚:“是關于那件事嗎?我們到里面慢慢談吧?!闭f罷引著兩人朝樓上的雅間走去。一旁的齊路察覺了南公平的心思略顯不悅的瞪了他一眼,可又怕姐姐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動作,只能在心里畫圈圈詛咒這個自戀的南瓜了。
在雅間內夕顏也不羅嗦,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南公平我們公子讓我通知你計劃已經(jīng)做得差不多了?,F(xiàn)在需要你找?guī)讟訓|西?!毕︻佷侀_一張紙,提筆將需要的東西一一羅列,吹了吹紙上未干的墨水,夕顏將清單遞給了南公平。南公平瀏覽了一下,認真的問:“有什么要求嗎?”夕顏狡黠一笑:“要出名。但是卻不需要最出名。”南公平不解,但夕顏也不想多加解釋?!斑^兩天你抽空去見我們公子一面。到時候我們公子會給你一份詳細的計劃書。當然了,希望到時候你已經(jīng)說服了包括你大哥在內的所有人,因為這是生死之戰(zhàn),需要祥云百分之百的力量來完成它。懂嗎?”
南公平鄭重的點了點頭,又問了夕顏幾個相關的問題。時間已經(jīng)接近中午,夕顏也不像多留,推辭了南公平的再三挽留,帶著那匹布料走出了祥云的大門。南公平將夕顏和齊路送出門,我這手中的那份清單陷入了沉思,這一次一定要說服大哥!
齊路抱著那匹布料跟夕顏肩并肩的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頭,街邊的小攤和飯館中傳來陣陣香味,齊路覺得肚子有點餓了。夕顏用手遮擋著正午燦爛的陽光,奔波了一早上她也餓了,夕顏歪著頭看著齊路說:“餓了嗎?咱們中午下館子吧?姐姐請你吃大餐?!饼R路笑了笑,四處打量了一下,指著不遠處一家酒樓說:“就那家吧?!毕︻來樦氖挚慈?,也笑了。原來他們又走到了悅香樓。就是在這間酒樓里夕顏第一次見到了小川和雪兒,從而認識了齊路兄弟二人,也是在這家酒樓雪兒和小川認了義母,自己帶著齊路和小石頭離開吉安城,現(xiàn)在自己又回到吉安城又再一次來到這里。命運也許真的是個圓圈,兜兜轉轉最后總是會回到原點。
走進悅香樓,跑堂的仍然是那個叫劉二的伙計。他見來了客人用熱情的聲音拉長了調子招呼道:“客人您里面請嘞——”將兩人引到臨街的一張桌子坐下,劉二扯下肩頭的白毛巾熟練的擦了擦桌子,笑著問:“二位想來點什么?小店的大廚又研制了幾個新菜,這大熱天的吃起來又爽口又美味,二位來兩個?”夕顏翻了翻菜牌,最終還是按照劉二的推薦點了兩個涼菜兩個熱菜,劉二吆喝著菜名下去吩咐廚房去了。
“看見了沒?同樣是伙計,這悅香樓的伙計比剛才祥云的伙計強了不是一點。”夕顏喝了一口涼茶,繼續(xù)說:“要想做好生意,光有好的貨源還不夠,最重要的是好的服務。而服務則是來源于人?!饼R路認真的聽著,點了點頭?!艾F(xiàn)在的這些伙計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統(tǒng)統(tǒng)來源于個人素質。想要提供最優(yōu)質的服務主要開始要做好員工培訓。”夕顏見齊路有興趣,繼續(xù)講述著經(jīng)商方面的知識。
齊路聽了兩句,察覺到夕顏的意圖,他笑著打趣夕顏:“姐姐這是準備讓我學習經(jīng)商了?我可還沒想好要學什么呢?!毕︻伒男⌒乃急豢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喝茶喝茶,這菊花涼茶味道真不錯。”
沒一會兒劉二就上齊了菜,這些菜色果然做的十分精美,讓人看著就食指大動。夕顏和齊路邊吃邊聊,一頓飯吃的相當愉快。剛吃完劉二端了一碟西瓜送了過來,說是他們掌柜的免費贈送給二位客人的。夕顏朝里面的柜臺看去,胖胖的掌柜仍然低頭撥著算盤,當夕顏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時掌柜的若有所覺的抬起頭與夕顏對視一眼,微笑著向夕顏點頭示意。夕顏猜想這位掌柜說不定還記得自己,不由得對這悅香樓好感倍增。
寧申辦事路過這里,看見夕顏和齊路有說有笑的從悅香樓走出來。他摸了摸有些餓的肚子,憤憤的想:“臭女人,虧我親自跑來跑去幫你辦事,你倒好自己出來吃大餐都不知道請我,真沒良心?!睂幊阶蛲盹w哥傳書給他,說自己不日將到達吉安城,還囑咐寧申一定要查清如意綢緞莊的背景,防止夕顏無意間得罪不能得罪的人。寧申一大早就開始為這事奔波,到現(xiàn)在五反都沒來得及吃。這一年以來五哥被困在渭水城脫身不得,但是跟自己三日一次的聯(lián)絡從未斷過,可見五哥對蘇夕顏的事有多上心了。自己是不是該利用夕顏不知道五哥即將到來的事制造點“小意外”,好讓五哥認識到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就算日后被五哥知道了,五哥也只會改寫自己的吧?寧申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一聲,他不滿的摸了摸肚子,拐進了悅香樓。
“小二,把你們店最拿手的菜都給爺端上來,再來一壇花雕,要十年陳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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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大家,以后我會盡量正常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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