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斗城的東北部,一片茂密幽林內(nèi)。
這里的最深處,坐落著一座刷滿紅漆的祭壇。
祭壇上放著一具魁梧的尸體,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絲線包裹著尸體,絲線內(nèi)仿佛有血液流動一般。
祭壇前,是一群神神秘秘的人,仔細一看便能發(fā)現(xiàn)他們?nèi)枪碜濉?br/>
炎州天幕府也實在太無能了,這么多鬼族聚攏在炎斗城方圓十里之內(nèi),竟毫無所覺。
三名為首者,皆身披黑袍,此三人正是冥王殿大殿主鬼龍、鬼鳳、鬼犬。
冥王殿對此次行動極其重視,之前顛覆武州的行動還只是一個鬼龍而已,這一次卻是全部的大殿主出動。
“還需要多久?”鬼龍發(fā)出冷冽的聲音。
鬼犬耐心答復:“起碼還需要三天?!?br/>
“你確定?為何要這么久?”鬼鳳挑了挑眉。
鬼犬點了點頭,解釋道:“雖然給大人提供的軀體已經(jīng)是人類中頂尖的了,但大人的實力太強了,如果太快,這具軀殼會被撐爆的,保險起見還是三天為好?!?br/>
鬼龍冷笑道:“你要知道,一旦降臨儀式開始,必定聲勢浩大,那么此地就藏不住了。”
鬼犬沒有在意鬼龍的挖苦:“鬼龍,你以為我是你?武州的謀劃,組織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你卻一夜之間全敗了。所以大人才選擇我作為主祭者?!?br/>
“你!”鬼龍聞言怒不可遏,這鬼犬動不動就揭他傷疤,如果不是理智在,否則要就向其動手了。
鬼犬就喜歡鬼龍看他不爽卻不敢動手的模樣,現(xiàn)在他可是大人的代言人,只要敢動手,他就敢當場取了鬼龍的性命。
不過該有的安撫還是要有的。
“放心吧,那位被我請出馬了,就算那些道境發(fā)覺了也沒事,那位會為我們拖住的?!?br/>
鬼鳳、鬼龍聞言,眼中閃過沉思之色,顯然在想鬼犬提及的是誰?
沒多久,他們就有了答案,臉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那惡劣的家伙,你能請得動他?”鬼龍冷然道,眼中忌憚之色濃郁,顯然鬼犬提到的那位曾給鬼龍帶來不好的印象。
另一邊的鬼鳳顯然也不相信。
鬼犬不屑道:“你以為我是你們嗎?我一旦出手必會將所有籌碼壓上,我不會小看任何對手,況且我有大人的手令,那位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出手?!?br/>
“而且,我要提醒你們兩位,語氣放尊重點,那位怎么說也是一位鬼王?!?br/>
鬼龍冷哼道:“就算他是排名第一的地鬼王,和我背后的大人比,差得可不止一點?!?br/>
鬼犬回應道:“他當然無法和你們二位背后的大人相比,但至少他能讓我的行動萬無一失?!?br/>
鬼鳳點了點頭,說道:“鬼犬說的倒是不錯,那位出手的話,炎斗城的道境們就無法妨礙到我們了。但是,如果是人族的至強出手,那怎么辦?”
“放心,西方和北方會同時配合我們的,人族的至強們到時候會自顧不暇的?!惫砣@然考慮得很周到,迅速回答了。
“好了,不要再問了,告訴你們這些已經(jīng)很給你們面子了。”鬼犬看到鬼鳳和鬼龍還要再問些什么,不耐煩道,“我這里有個任務需要你二人去做。”
鬼龍和鬼鳳同時冷哼一聲,這鬼犬拿著雞毛當令箭,實在太囂張了。
鬼犬當作沒看到,繼續(xù)吩咐道:“待會我的人會在那潛龍大醮的戰(zhàn)場中制造一個通道,你二人進去后,將人族所有年輕武者統(tǒng)統(tǒng)殺掉,將人族這一代的希望徹底滅絕掉?!?br/>
鬼鳳不放心地道:“讓我們進去,豈不是如羊入虎口?那可是人族的天寶!”
“放心,那天寶很快就不是人族所有了,那位會占據(jù)那天寶的,到時候你等就可以放心殺戮那些人族天驕了。”鬼犬將他那驚人計劃透露了些許出來。
鬼鳳鬼龍聞言不禁大吃一驚,沒想到這鬼犬的計劃竟如此狠絕,竟然想要滅殺人族這一代所有的天驕武者,這可是絕戶之計!
“哈哈,現(xiàn)在知道我和你們的差距了吧,只要將人族這一代的武者殺掉,他們就等于斷了未來的希望,鬼族的王朝必會再次降臨于世間!”鬼犬張開手臂,興奮地說道。
“這計劃,大人同意了,你們不會抗令吧?”鬼犬轉身冷漠地看著鬼鳳和鬼犬。
鬼鳳和鬼犬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的無奈。
“鬼鳳(鬼龍)聽令?!?br/>
緊接著密林中傳出病態(tài)的狂笑。
………
山河戰(zhàn)場,某個方向的邊緣處。
有三名中州的隊員正在此處。
“和這些怪物比,太難了?!逼渲幸簧泶┎犊旆娜四樕下冻隹酀馈?br/>
他的另一名同伴也是捕快,認同道:“想我們在中州也是名捕,抓捕的罪犯沒有幾千,也已上百,可來到此處,才發(fā)覺自己的武藝竟如此平庸,那些宗門弟子強的話,普通的隊員已經(jīng)比我們強了,更不用說那些做隊長的,和個怪物一樣?!?br/>
“干脆,我們就躲在這吧,反正這武斗之要求,能呆在最后,便是獲勝者。”第三個人提議道。
其余二人皆點頭,表示這個提議不錯。
“比武功,我們可能不如這些宗門弟子,但是比躲藏的話,不是我吹牛,我們打他們十個?!币蝗说靡獾匦Φ馈?br/>
他們作為捕快,在江湖混得久,懂得的技巧也更多,野外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更是豐富,所以比躲藏,還真沒有他們捕快懂。
想到就做,三人迅速分開,向戰(zhàn)場的邊緣處奔去。
不一會,三人便分別在這塊區(qū)域的三處藏好。
其中一人更為過分,竟然直接藏在了邊緣前一米,再往后就是萬丈深淵了。
他還得意地看了另外兩名同伴。
而這時,山河戰(zhàn)場的邊緣開始亮起光芒。
不一會整個戰(zhàn)場都被光圈籠罩。
那藏在邊緣處的三人,一時被此景驚嚇到。
而下一秒,他們就發(fā)現(xiàn)面前的光圈開始移動了,以不慢的速度向他們劃來。
那躲在最邊緣的捕快,還沒反應過來,就與光圈相碰了。
碰撞的那一刻,那名捕快就像被蒸發(fā)一樣,瞬間從眼前消散。
其余兩名捕快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被那光圈一碰,就會被送出戰(zhàn)場了?!逼渲幸幻犊炜偨Y道。
另一名則苦著臉道:“看來,這武斗,容不得我們鉆空子啊,看這光圈移動的速度,顯然是在逼迫在內(nèi)的武者廝殺啊?!?br/>
“自求多福吧。”
說完,二人不得不轉身遠離光圈而去,畢竟能晚淘汰還是晚點好。
那光圈的亮起,同時也驚動了在戰(zhàn)場上的所有隊伍。
這么大的光圈,想不被注意都不行。
一些聰明之輩已經(jīng)猜出了這光圈的意思。
而此時,辰九游也古怪地看著不遠處的光圈。
這不就像他穿越前的某個游戲嗎?
他記得那游戲名字是……
對,吃雞!
剛剛辰九游還在想,這武斗好像對那些喜歡茍的人很友好啊,要是最后的兩支隊伍同歸于盡,那茍住的那人豈不是贏了?
如今這光圈的出現(xiàn),一定程度上減少了消極武斗的出現(xiàn)。
陳壹刀看到辰九游頓住腳步,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疑惑地問道:“辰大哥,那光圈?”
辰九游解釋道:“那光圈會縮小,我猜測如果有人碰到那光圈會受到傷害,或者是直接被淘汰吧?!?br/>
聽到這解釋,陳壹刀也清楚了這光圈的作用。
“那辰大哥,我們還繼續(xù)走嗎?光圈的速度好像不慢?!标愐嫉秵柕溃F(xiàn)在他們的方向正向光圈而去。
辰九游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心中思量了下,做出了決定:
“一刀,我們可能要換方向了?!?br/>
“不去找于大哥了嗎?”
辰九游搖了搖頭道:“我們離這光圈太近了,以這光圈的速度,還不等我們找到于大哥,就要碰上了?!?br/>
“那往哪走?”陳壹刀詫異地問道。
辰九游轉身,指著身后的某個方向道:“那里?!?br/>
陳壹刀疑惑地看著他。
辰九游解釋道:“以那光圈的形狀和移動的速度,可以猜測那個方向上的某塊區(qū)域就是這光圈縮小的中心。而我們只要往那里走,遲早能與其余幾人匯合?!?br/>
“我懂了,辰大哥你的意思是,那光圈向著某個中心縮小,而一旦被光圈觸碰就有可能淘汰,這也就逼著武者們向那個方向奔去。”陳壹刀恍然道,“而只要往那個方向走,于大哥他們也會往那去,到時候我們五人就能匯合了?!?br/>
辰九游點了點頭,陳壹刀還算不笨。
“走吧。早點到那,更能把握主動權。”辰九游當先輕功躍起,陳壹刀緊隨其后。
………
炎斗城,潛龍大醮會場的高臺上。
在座的道境們也注意到了光圈的出現(xiàn),剛剛那名中州捕快被淘汰的一幕,他們親眼所見,疑惑間紛紛看向中間位置上的木奎月。
蒼老呵呵打趣道:“木刺史,你不會又忘了說這個吧?!?br/>
木奎月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蒼老猜的不錯,忘了忘了,唉,一定是昨晚沒睡好?!?br/>
聽到此話,蒼老笑得更大聲了。
而其余道境聞言,臉上皆起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