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站連接中,請稍后……
404 not found
何文雄在地址欄噼里啪啦敲了一串字母進去,再次鏈接,
依舊是404提示。
“不對啊,我的翻墻技術(shù)不會出錯?!?br/>
“畢竟對方也是黑客嘛,怎么可能那么輕易被你破解,你們之間不總是玩破譯密碼的游戲嗎,再想想看。”任楓打了好幾個哈欠,因為怕嚇到人,斷手已經(jīng)被包起來放進冰箱冷凍層了。
“你不還是神仙呢嗎,倒是給我算一卦出來啊。”
“神仙和高科技可勢不兩立?!?br/>
“首先,我們必須得和這個人聯(lián)系上對吧,我們可以不知道他背后的組織是什么,但如果他是這樁生意的中間人,至少也要露個面才知道虛實,不然小心人財兩空。”何文雄在這個時候終于有點兒邏輯嚴密的理科男模樣,有依據(jù)的事實在他心目中是至高無上的,但任楓偏偏是個憑第六感行事的人。
“這倒沒錯,跑這么一趟,至少得有點兒行動資金吧。”
任楓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來,看見是銀行發(fā)來的進賬短信。
您的賬戶已與X年X月X日進賬500,000元人民幣……
打開手機APP,調(diào)出交易明細,在備注一欄對方寫了一句話:行動結(jié)束結(jié)清尾款。
“見了鬼了?!比螚魍蓖焙挝男?,“你查查這個銀行卡號?!?br/>
“已銷卡,更多的就查不到了。”
“你的黑客朋友不僅會捉迷藏,還會讀心啊。接下來怎么辦,就算拿著錢也沒頭緒啊,天大地大,找個人可不容易?!?br/>
“還不都是你害的?!?br/>
“先給我看神秘網(wǎng)站的可是你啊!”
“算了算了不和你吵,給我買碗麻辣燙去,要變態(tài)辣?!?br/>
“小心你還沒等出門,先得了痔瘡?!?br/>
任楓走進隔壁的麻辣燙店,意外的看見衛(wèi)泫和羅攀也在。他不好裝作沒看見,只得在他們桌旁坐下。
“任師傅,你放心吧,我不會來煩你了。今天過后我就回去了,這段時間多虧你們照顧?!毙l(wèi)泫開口道。
“怎么,這就回去了?吊墜的事兒怎么辦,你不是害怕做噩夢的嗎?”
“我想通了,如果還是會夢見我媽,那我就嘗試著和她說說話,了解她到底想要什么。雖然夢中那張臉令人害怕,但她畢竟還是一手把我拉扯大的母親,我能為她做的只有這些?!?br/>
“你是個外行人,恐怕……”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毙l(wèi)泫勉強的笑了笑。
任楓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夢講給衛(wèi)泫聽。一開始衛(wèi)泫還像在聽故事一樣對什么都感到新奇,但是講到任楓母親戴著吊墜那部分,衛(wèi)泫便皺起了眉頭。
“怎么了?”
“我媽在世的時候,有一次也發(fā)生過類似的事。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夢游還是怎樣,我看見她站在客廳里,身體硬的像石頭,一動不動,吊墜不是夜明的材料所制,卻閃著幽幽的光。”
“哦?”
“第二天我慢慢的想起來昨晚的事,就去問她,她只說了四個字,我回家了。”
“這種事也是有的,倒不稀奇?!?br/>
“而且我還清楚的記得,她身上有一種稻草和香灰混雜的味道,可我們的房子在城市里面,她晚上又沒出去,而且一向又是個很愛干凈的人,怎么會沾染上這種氣味?!?br/>
“這還真是挺奇怪的?!?br/>
“自那以后她的身體情況就越來越差,離世的時候犯了心臟病,非常痛苦,眼睛睜得很大,不肯閉上,以至于到現(xiàn)在我還沒敢把她火化,怕她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這樣吧,我留個聯(lián)系方式給你,如果你遇到什么不解的事可以問我,能幫得上忙的,我自然會幫。”任楓從口袋里掏出何文雄的名片,劃去他的名字和電話號,寫上自己的。
剛落下筆,任楓就注意到有液體滴在自己頭上,他抬起頭望著天花板,還沒等看清楚是什么,就聽衛(wèi)泫驚訝的說,老板,別人屋子漏雨漏水,你們漏辣椒油啊?
幾顆紅色的液體滴入衛(wèi)泫的清湯面里,卻不是油,迅速的蔓延開來,與面湯融為一體。
“別動!”
任楓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上樓,一腳踢開房間門,只見一個黑影嗖的從面前閃過,消失不見了。
老舊的電視里放著動畫片,地上的零食袋子顯然是被撕咬開的,里面的膨化食品撒了滿地,地上有呈條狀的鮮血,好似皮肉蹭出來的,而不是正常的手腳留下的。
任楓掏出隨身帶著的小酒瓶,滴了幾滴抹在眼睛上,掐訣念咒后睜眼,一個沒手沒腳的小女孩就那樣趴在房間中央,背對著他。
點燃一根火柴,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后,火滅了,聞到一股難聞的燒焦氣味。
“怎……怎么樣,你沒事吧?”衛(wèi)泫沒敢上去,在樓下小心的招呼著他。
死人身上油脂的味道,任楓心想。
他簡單的處理了現(xiàn)場作為掩飾,告訴老板只是一只死耗子而已,已經(jīng)丟掉了。老板盡管不相信自家的天花板會滲漏,但既然任楓這么說了,他也不好提什么異議。
羅攀早就嚇跑了,最后還是衛(wèi)泫結(jié)了賬。她和任楓道別后就準備回酒店去了,沒想到任楓居然叫住了她,提出想借她的吊墜用一晚上。
“你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我可是專家?!比螚魑樟宋盏鯄?,感受它的溫度,“按理說人的身體是熱的,可你看,它自始至終都是冰涼的?!?br/>
“是啊,我試過,高溫加熱也沒有用。”
“你把它折騰來折騰去,也不怕惹惱了它。”任楓開了句玩笑,“我媽常說,人有好奇心沒錯,但即使身居高位也要有敬畏之心,做事有度,因為這不是個可以讓人為所欲為的世界。”
“哲學家,希望第二天還能看到活著的你,我們還可以一起吃早飯?!?br/>
衛(wèi)泫離開后,任楓回到鋪子里就沒再管對著電腦皺眉頭的何文雄,把麻辣燙放在他面前他也沒有動。
任楓回到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從床底下的箱子里掏出用來做法的器具。他已經(jīng)好久不用,上面沾滿了灰,裝蠟油的小盒子表面已經(jīng)生銹了,散發(fā)出一股霉味。
把東西擺上臺子,先上了三炷香才開始儀式。他搖晃著的神鈴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月光投射進屋里,照映在神像的臉上。
窗子是關(guān)上的,屋里沒有風,而那個被掛起來的吊墜卻像風鈴一樣搖擺個不停,任楓的做法起了效果。
念我光明神,渡劫濟世人。左右二護法,紅象與謬真。
今朝風云起,難保徒兒身。愿得法尊令,辟鬼入獄門。
任楓的眼睛正在慢慢向上翻,整個人打了好幾個激靈,呈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架高聳入云的梯子。一只鬼正坐在那里等他,任楓沖他點了點頭,攀爬上去。
因受了刑罰而吊在半空中的惡鬼沖著他吼叫,他毫不在意,跟隨著指示繼續(xù)前進,又爬行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終于有小鬼拽住他的腳,示意他停下。
“到了嗎?”
“小法師,這邊請?!毙」硖嶂槐K燈,用尖利的聲音說道。
跟著小鬼的腳步剛走到游廊另一端,便聽到了一句怒吼。
“誰叫他來的,讓他滾出去!”
小鬼和任楓對了個眼色,任楓趕緊俯身下跪,拜了又拜,“鬼怪纏身,法力在我之上,求神尊能夠賜予破解之法,還我安寧?!?br/>
“叛徒!”
“神尊這話從何說起?”
“為一己之私棄生身父母不顧,靠雕蟲小技騙取錢財,如今倒想起請神的好處來了?不要說多余的話,識相就快滾,現(xiàn)在滾,還能好好的活著,等下惹惱了護法,非叫你死無葬身之地?!?br/>
“我?guī)Я诉@個來!”任楓憤怒的紅了眼睛,“我只求神尊一句實話,這個吊墜的主人,是不是殺死我父母的元兇!她施以法術(shù)來到我父母面前,用鐮刀砍死我的父親,嫁禍于我母親,奪走母親多年來修得的道行,害我落到今天這般模樣?!?br/>
“罪有應(yīng)得!”
任楓還想說什么,卻總感覺一直有人在敲打他的頭。他很煩但是沒辦法,敲他頭的人一定是用了他的神尺,他不得不回去了。
“你記住,你不過只是一個不該被生下來的孽障!”
聲音來自一個女人,有點兒像母親,又不是很像。任楓從很高的地方墜落下來,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何文雄的腿上。
“神神叨叨的,真夠嚇人的,我怎么就認識了你這么個人。”何文雄把他扶起來,喂了兩口水喝,任楓這才緩過神來。
“你小子怎么知道神尺的用法?”
“朋友告訴我的啊,讓我看看?!焙挝男垡荒樌淠脑陔娔X上敲擊了幾下,然后轉(zhuǎn)向任楓,“你的出生證明是假的,現(xiàn)在的身份也是捏造的,你到底是什么人,需要隱瞞身份的逃犯嗎?還是說你其實姓呂,是捉鬼呂家的第三十三代傳人,跟了母親的姓,原名呂峰?!?br/>
任楓皺起了眉。
“呂家的捉鬼本領(lǐng)傳女不傳男,但你母親……也不能說成是你母親,應(yīng)該算是你的大姨,以她的身份本來不能與男人結(jié)婚,所以繼承人就得從親戚中選,她偏巧不巧還選中了你,違背祖訓,將一身本領(lǐng)傳授給你,只是為了破壞自己妹妹想要繼承家業(yè)的野心,她的妹夫也就是你父親,為了保護你只好離開家,一直跟在你身邊,以夫妻的名義和你所謂的母親生活。姐姐做的這些讓妹妹痛苦得生不如死,她得了吊墜之后用通靈之法殺了姐姐和自己的前夫,本來也想殺死你,但也許你煞氣太重,反而會把她干掉,所以你逃過了一劫?!?br/>
“我,殺死我的生身母親?可她已經(jīng)死了,不用我來操心了?!比螚骼湫Φ?,“若不是我的父母一直在庇護我,我早就成了刀下鬼。是她虎毒食子在先,你難道還看不明白?”
“冤冤相報何時了?!焙挝男叟呐氖?,衛(wèi)泫推開門走了進來。
“哥哥?!毙l(wèi)泫蹲下身撿起那個吊墜,掛在自己脖頸上,“原來我母親未了的心愿就是殺掉你,讓我成為繼承人,但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br/>
“你這個臭丫頭要說什么?”
“呂家就剩下我們兩個了,得和平相處才是?!毙l(wèi)泫微微一笑,“我想拜托你和何文雄答應(yīng)黑客的請求,找到那個斷手斷腳的女孩,哪怕她變成了鬼也要帶回來?!?br/>
“你大概快二十八九了吧,還不結(jié)婚難道也是因為有什么特殊癖好?”
“我才沒有那么齷齪,你聽好了,哥。現(xiàn)在上一輩的恩恩怨怨根本無足掛齒,他們愿意鬧就去陰曹地府繼續(xù)鬧,我們還要背負呂家的使命繼續(xù)活下去,不然的話,我們兩個下場都會很慘?!?br/>
“什么意思?”
“如果把命運比作齒輪的話,那我們就是拼命干活的流水線工人,稍有疏忽,自己也會像無聲電影里演的那樣,被卷入這個龐大的機器里,碾壓得粉身碎骨。大姨決定要破壞規(guī)矩選你做繼承人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了這一步。我不恨她把我母親害得那么慘,因為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這個家族的未來,為了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