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然先醒,發(fā)現(xiàn)自己以一個很親密的姿勢和沈明川窩在一塊,他稍微一轉(zhuǎn)頭,就可以親到沈明川的臉了,他的一只手還搭在沈明川的腰上。
最尷尬的是,他的下面正精神地頂著沈明川,溫然趕緊把手撤回來,同時挪得離沈明川遠(yuǎn)點。
“正?,F(xiàn)象正?,F(xiàn)象?!睖厝辉谛睦锬?,以化解內(nèi)心無與倫比的尷尬。
溫然拿過放一邊的手機,打開微信看有沒有緊要的信息,一邊躺平著等那個部位漸漸消減下來,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滑動,突然一個想法冒上來——沈明川這種人也會晨/勃嗎?
可惜剛剛他并沒有貼到沈明川的那個部位,并不知道他有沒有。
他沒有任何不尊重沈明川的意思,就是十分好奇,他看沈明川睡得毫無所覺,偷偷把被子拉高,想看個究竟。
可惜這被子是真棉花塞的,厚實不透光,根本看不到,溫然又把手機解開鎖,想借屏幕光看時,沈明川忽然動了動,著實把做賊心虛的溫然嚇了個結(jié)實,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幾點了?!鄙蛎鞔ㄩ]著眼問,聲音有點沒睡醒的慵懶,褪去了平時的冷冽,顯得低啞性感,溫然感覺已經(jīng)消下去的下面聽到他的聲音竟又精神了點。
溫然捂臉,他居然對著男人的聲音有反應(yīng),太丟人了,老天作證他真不是聲控。
一定是單身太久被色所誘,只能怪沈明川的聲音太性感了。
溫然看了眼手機說:“8點不到?!?br/>
“別在被窩里看手機,有輻射。”
“哦?!彼矝]在被窩里玩手機的意思。
沈明川沒有再說什么,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被這么一攪,溫然也沒有心思看沈明川的下面了,也毫無睡意,便直接下床起來了。
穿衣服洗漱,溫然自覺地把自己和沈明川的臟衣服扔進洗衣機里洗,又把內(nèi)褲單獨拿出來用手洗,這是他第一次給沈明川洗貼身衣物,還怪不好意思的,趕忙隨便搓了兩把,沖干凈晾出去。
他剛弄完這些,看到紀(jì)承安頂著張欲求不滿的臉從房間里出來。
“紀(jì)先生,早啊?!睖厝恢鲃哟蛘泻?。
“早?!奔o(jì)承安聲音也懨懨的,繞過他去了洗手間。
很不對勁,紀(jì)承安是屬于被踩到腳臉上還要保持紳士優(yōu)雅微笑的人,在人前特別是不熟的人面前都是一副游刃有余如魚得水的樣子,善于隱藏自己的負(fù)面情緒。
起碼溫然見到他的那么多次,還是第一次見過他萎靡的樣子。
他記得他們剛到的時候秦子彥怎么說來著,帶他來打野戰(zhàn)來的。
所以這是野戰(zhàn)沒打成功,還是沒打盡興?溫然污污的想,同時還猜測了一把他們誰上誰下。
秦子彥模特出生,應(yīng)該常年往來于健身房,又生得高大,溫然覺得沈明川已經(jīng)算是高的人了,秦子彥與他不相上下,看起來不像是被壓的人。
相對來說,紀(jì)承安從身高和體魄都沒占優(yōu)勢,只是他從前的小情兒都是那種漂亮軟糯的小男生,也應(yīng)該不是屈于人下的。
難道是為了誰上誰下打了一架,最后誰也不服誰,干脆沒睡成?
或者要做的時候發(fā)現(xiàn)兩個人都是top,只得半途而廢?
溫然腦補得風(fēng)生水起時,他們的房門再次打開,秦子彥也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來了。
“早,溫前輩?!?br/>
秦子彥幽幽地和他打招呼,昨天還陽光熱情的大男孩,今天像一棵沒有了日照的太陽花,整個人都蔫了。
這時,洗手間的門打開,紀(jì)承安從洗手間出來,秦子彥見到他的金主,沒有主動打招呼,反而不自在地讓在一邊,讓紀(jì)承安過去。
“......”好像劇情不太對勁。
早上孫奶奶煮了粥,配菜是自家鴨下的蛋做成的咸鴨蛋,還有一盤酸黃瓜、辣白菜。
老人起得早,等他們四個坐在餐桌前時,二老都吃完在曬太陽了,沈明川最后上桌,有外人在面前,溫然“賢妻良母”表現(xiàn)力爆表,熟練地給沈明川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有點燙,小心喝?!睖厝徽f。
“嗯,謝謝?!?br/>
沈明川拿起勺子喝粥,敏銳地感覺另外兩個人氣氛不對勁:“干嘛呢,昨晚折騰壞了?”
“我吃飽了,你們吃?!辈坏燃o(jì)承安說話,秦子彥站起來說,快步走去院子里跟小黑玩去了。
“看來是你沒伺候好你小情兒啊?!鄙蛎鞔ㄐ覟?zāi)樂禍地說,紀(jì)承安這情場老手也有陰溝里翻船的時候。
“操,別給我提,沒見過這么不識相的?!奔o(jì)承安沒好氣地說。
沈明川:“怎么,不讓你上?”
溫然一邊剝咸鴨蛋,一邊豎起耳朵聽八卦。
“好好地談錢不行,非要跟我談感情,還要給他什么狗屁承諾,簡直幼稚到了極點?!?br/>
紀(jì)承安老子去得早,家里他最大,沒人管,故而三十五歲之前都沒有結(jié)婚的打算,兼之他在娛樂圈的名聲,傍他那些人都知道這人就只是玩,鮮少會有人蠢到真以為紀(jì)承安會給他天長地久。
秦子彥顯然就是蠢得無藥可救那個。
不然趁著紀(jì)承安的新鮮勁和寵愛,他想要什么沒有啊,紀(jì)承安作為大型視頻平臺的總裁,哪個人不是上趕著來巴結(jié)他,兼之長了一張好皮囊,都要成為娛樂圈金主第一人選了,多少人爭著往他床上爬。
而且紀(jì)承安對小情兒出了名的闊手大方,把他伺候舒服了,別說秦子彥沒演技,他就是塊木頭紀(jì)承安都能給他整成亮眼的花瓶擺在那里。
再說了,現(xiàn)在娛樂圈多少小鮮肉沒演技,都是靠著一張臉,和背后巨大的營銷團隊在艸話題上熱門,別的不說先混個眼熟,再艸個什么深情純情或者暖男人設(shè),作品沒見啥,已經(jīng)是當(dāng)紅流量小生了,有一群愛得死去活來的粉絲,到時就算沒演技,導(dǎo)演還是要請他。
為什么,人家有流量唄,流量就是金錢,金錢就是一切動機的最后目的。
溫然一開始原本也要走這個套路,團隊都策劃好了,靠著他和沈明川“戀愛結(jié)婚”這個草根嫁入豪門的勁爆話題,把熱度刷起來,再給他安個什么深情夫控人設(shè),用戀愛的酸臭味讓那些少男少女們陷入他們的甜蜜漩渦中。
最后拍部熱門ip電視劇,憑借溫然好演技,和他背后金牌級別的營銷團隊,絕對名利雙收人氣爆棚。
不過這個計劃才出爐就被沈明川掐死了,沈明川不愿意消費沈夫人這個名銜,假的也不行,他只給溫然最好的資源和投資宣傳,讓他用作品證明自己。
“那就換個唄,”沈明川無所謂地說,紀(jì)承安換小情兒跟換衣服似的,在這方面他從來不會委屈自己,“給我也剝個,不要蛋清。”
后面一句話是對溫然說的,他倒是一點都不客氣,溫然為了聽八卦,就把手上剝的對半掰開,把蛋黃挑給他,自己吃蛋清。
紀(jì)承安被這兩個據(jù)說什么都沒有的人秀了一臉:“你們夠了啊?!?br/>
沈明川故意寒磣他:“你也找秦子彥給你剝啊?!?br/>
“媽的,”紀(jì)承安聽到這個名字又是一句粗口,“老子回頭就踹了他,多少小鮮肉等著老子去睡,真把自己當(dāng)根蔥了?!?br/>
溫然聽到這里,有點同情秦子彥,他跟秦子彥認(rèn)識的這么短一段時間內(nèi),明顯地看出秦子彥對紀(jì)承安毫無掩飾的喜歡,跟偶像劇里深情款款的男主一樣,經(jīng)常會歪著頭很認(rèn)真地看紀(jì)承安,眼神里都是笑意,一看就是陷入感情的傻小子。
只能說沒碰見對的人,紀(jì)承安這種級別的boss的,大概不來個比他道行深的,是攻略不下來的,秦子彥這種傻白甜,注定只能炮灰。
紀(jì)承安吃了兩口就沒胃口了,跑去外面抽煙,留下溫然和沈明川。
溫然有點心不在焉的,娛樂圈里用身體換資源這回事他見多了,像紀(jì)承安這種條件,估計不少人動過真情。
然而比起愛情,紀(jì)承安顯然更喜歡真金白金的金錢來往。
想到這里,溫然忍不住問沈明川:“假如那個時候我也喜歡上你了,你會不會也換個?”
沈明川一挑眉,說:“所以我一開始就跟你界清關(guān)系,你沒發(fā)現(xiàn)?”
咳咳,好像還真的是,本來么,兩個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又時不時地要秀一下恩愛,就算做不成戀人,起碼也是普通朋友的關(guān)系,溫然深知還擔(dān)心過哪天沈明川性致來了,要他履行婚內(nèi)義務(wù),他還沒法拒絕。
事實證明他想得多了,沈明川對他的態(tài)度十分冷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一陣子后溫然從他的態(tài)度察覺出沈明川大概沒有做朋友的意思,他也就樂得清閑了。
“不要總把別人的遭遇往自己身上帶入,”沈明川放下粥勺,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洗碗去吧。”
“......”他可以打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