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
見小千都不敢看自己,問天機心里多少已經(jīng)有數(shù),她還是想親耳聽小千說!
小千長長呼出一口氣,重新對上問天機的目光。
“這件事書上沒有詳細寫。”它說。
“事實呢?”問天機追問。
小千既然不敢看她,那肯定是知道的。
“這場天火雖是天界造就,但它是必須要發(fā)生的,這是花簌出世的第一劫?!毙∏抗鈭远ǖ?。
聽到小千的回答,問天機冷笑一聲,望向天邊。
小千見問天機聽到答案后保持著冷靜,沒有因此怒罵上天無情,有些驚訝隨即又淡定了下來。
主人沒什么反應(yīng)也正常,這該有的劫難本就是……本就是花簌應(yīng)當(dāng)承受。
至于離淵城和城中的人卷入這場劫難,也并非毫無緣由。
天道常說萬法自然。
一生滅,一生起。
生生滅滅,永不停息。
感受到小千的目光,問天機瞥了一眼它,“我沒什么事,你不用盯著我看。”
在想明白這一場天災(zāi)完全是天界造就,她是挺生氣的,轉(zhuǎn)念一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
其實也沒什么好氣。
她不也身在劫中,劫數(shù)難逃,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逃過這一劫,生氣還不如想想等會天火砸下來,她抱著花簌往哪里跑。
“轟隆隆~”
天空炸開的動靜變大,響聲落下,問天機又往上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心中吐槽,青天白日,居然能看到火紅天空上炸開的火花!
“我們?nèi)フ腋∩??!眴柼鞕C看到天上炸開的火花,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走進離宮她就知道浮生在哪里,知道他在忙,她不想過去擾亂他的心緒,既然現(xiàn)在時間都差不多了,也就不用繼續(xù)待在這。
把浮生找到,他們想辦法的躲開這一劫。
哦,浮生和花簌都不會出事。
他們一個女主一個大反派都活到了書里的最后,這場天災(zāi)根本不會對他們造成影響。
問天機這么想著,還是往小房子這邊走。
隨著空中沉悶的聲音不斷,空氣中溫度也迅速在提升,才走這么幾步,這溫度已經(jīng)從初夏提升到盛夏,不,比盛夏還熱!
走到河流邊,水中無數(shù)游魚跳出水面,看上去是想要離開。
魚離開水是死,留在水中還是死。
問天機移開視線,看向水中央的小房子,小房子外面罩著結(jié)界,那是凌湘留下的。
“外面的那位!”
小房子那邊呼喊的聲音傳來,嗓音還很熟悉,問天機扭頭看了過去。
離桓在房子里激動舞動雙臂,看他整個人面黃枯瘦,還胡子拉碴的,問天機不禁擰緊眉心。
這才幾天不見,離桓怎么成了這副樣子?
淡淡血腥味飄進鼻間,問天機又往水面瞥了一眼,淡淡腥紅在水面飛速流走。
問天機一下就明白了。
離桓這幾天的刺激應(yīng)該不小,親眼看著離宮的人被妖魔啃噬干凈,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看著離淵城被妖魔推倒顛覆。
被困在結(jié)界內(nèi),他無法出來,甚至什么都不能做。
問天機冷漠勾了勾嘴角。
離桓無論是被嚇成這樣,還是看到離淵城的慘狀自責(zé)成這樣,她都不會同情他。
就他對她父親做的那些事,她還會給他兩個字——活該!
“我是離淵城城主,閣下能不能放我和孩子出去!”離桓見對方看自己了,更加激動。
問天機注視著他,沉默了幾秒,才問道:“我為何要救你?”
救?
他在想什么呢?
“閣下,我不是要您救我,只是想請您放我出去,結(jié)界是我夫人為了保護我和孩子設(shè)下的,我不需要你救?!?br/>
離桓看上去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邏輯還是清晰的。
他本就安全,無需有人救他,可他要出去!
“哦。”問天機抬腳就走。
離桓連忙從房子里伸出手,急忙喊道:“我是要去找我夫人,我的娘子,不知道你走進來有沒有看到她?”
城中發(fā)生的事他不想去看,也不想知道。
他的城池!
他的子民!
全都喪生在這場災(zāi)劫之中!
這幾天他每天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城中無數(shù)怨魂在責(zé)問自己。
為什么?
為什么?
為什么不救他們?
錯了。
外面的殺戮讓他心灰意冷。
錯了!
費盡心機換來這樣的局面,他亦不甘心!
是他錯了!
可……他不后悔殺問修遠!
問天機望著天邊火紅壓下,就像是下雨前沉甸甸墜落似要和大地融為一體的烏云一般,只不過眼前空中墜落的是烈火,不是烏云,也不會有漫天大雨。
更熱了!
水中的魚已經(jīng)不再繼續(xù)跳,瘋狂往河底鉆!
隨著溫度升高,河水也變得沸騰起來,只有水底溫度還算適宜。
余光看到小房子里期盼看著自己的離桓,問天機重新看向他。
“我見到她了?!笔且姷搅?。
“真的嗎?她還活著吧!”離桓聽到問天機的回答,情緒更激動了。
夫人還活著,一定還活著!
問天機平靜搖了搖頭,紅唇輕啟,冷漠的話語傳開,“不,她死了?!?br/>
雖不至于灰飛煙滅,但她身為妖族背叛妖族,魔氣深入靈魂,她再也不可能輪回。
離桓期待的表情僵住,下一秒,他的表情變得瘋狂起來。
“你胡說八道!”
怒吼一聲,他用力拍打著窗邊!
“你等著我出來,我要撕碎你的嘴!”他的夫人不會死,不會死!
湘兒,湘兒她肯定好好活著!
看到一瞬間陷入瘋狂的離桓,問天機抿了抿嘴角。
“看在你即將要死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闭f完,問天機伸出手,掌心的金色內(nèi)丹閃爍著光芒。
內(nèi)丹只有一顆,只能救一人,凌湘選擇救孩子。
透過內(nèi)丹浮動的流光,問天機看到了瘋狂錘著窗戶的離桓,他似是瘋魔了一般。
房子里孩子被他這樣的行為嚇哭了他也全然不顧,就是要沖出來和她理論,讓她說凌湘沒有死。
問天機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把凌湘死的消息告訴他,算不算親手殺他一次。”
“你報仇了?!毙∏Щ卮?。
當(dāng)然算。
此刻的離桓已經(jīng)生不如死!
他的子民,他的城池,他摯愛之人全都離桓這一生最重要的東西,卻都毀在了這次災(zāi)劫之中!
這連番的打擊,他跟死了無數(shù)次沒什么區(qū)別。
不瘋魔,那才奇怪。
問天機隨手一拋,金色內(nèi)丹飛了出去,內(nèi)丹穿過結(jié)界,來到了大哭的孩子面前。
離桓瘋狂捶打著結(jié)界,雙手滿是鮮血也不管,就是要出來跟問天機理論,嘴里怒喊著凌湘沒有死的話。
大哭的孩子看到金色內(nèi)丹,也許是感受到了母親的氣息,剛剛還在大哭的他馬上笑了起來,伸手去抓內(nèi)丹。
內(nèi)丹碰觸到他之時,便自行飛進了他的體內(nèi)……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