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凡月盯著手中的茶杯想的出神,根本沒注意到門口一男子正捂嘴偷笑。
“王嫂這是在這杯子里養(yǎng)了條魚嗎?為何看的這般入迷?!泵饔桁潮骋婪块T雙手抱臂,笑著道。
昨夜他才從邊疆回來,今日一下早朝就撇下王兄,先一步趕往宣王府,他也沒想到離京一月,回來第一個想見的人竟然是王嫂。
這聲音聽著怎么如此熟悉,棠凡月暗想難道是…抬頭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她昨夜還念叨的予斐小王爺。
“予斐?!”棠凡月驚叫著,又覺得不可思議,他這時不應(yīng)該在邊疆嗎?放下茶杯雙手使勁揉了揉眼,再睜開依然是明予斐那眉飛眼笑的俊容。
“真的是你呀!”棠凡月跑至明予斐身旁又近距離確認了一下,這落拓不羈的模樣不是他明予斐又會是誰。
明予斐揉了揉棠凡月的頭大笑著走入房內(nèi),“多日未見小王嫂更楚楚動人了。近日過得可好?可有迷路?”
棠凡月調(diào)皮一笑,調(diào)侃道,“予斐不在,我也不敢迷路呀!否則即便哭鼻子也沒有人幫我了?!?br/>
兩人互看了幾眼,哈哈大笑起來。興趣相投的人,不需多言自然就心領(lǐng)神會。
棠凡月圍著明予斐上下打量了一圈,整個人似乎瘦了點也黑了點,邊疆正在打仗,他這時回來是出了什么事嗎?收起笑容面色嚴肅的問道,“你呢?還好嗎?聽王爺說你去了邊疆,有沒有受傷?”
“仗沒打起來。”明予斐招呼棠凡月坐下,接著說道,“還未到邊疆圣旨就到了,說是要求和。本王不愿做割地賣國的求和使者,故請示了父皇先行回京?!?br/>
棠凡月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明予斐會這么快回來。不打仗也是好事,百姓也無需受戰(zhàn)亂之苦了。棠凡月為明予斐斟了杯茶,想他應(yīng)該是來找明予念的,故說道,“王爺去早朝還未回來,你沒見他嗎?”
“我不找他!”明予斐壞笑起來,“王兄不讓我來宣王府,把你藏起來不讓我見,我偷偷來的?!?br/>
“所以你是來找我的?”棠凡月也跟著壞笑了起來,她在這里連個朋友都沒有,正無聊的緊呢,這予斐真是甚得她心。
兩人相談甚歡,書房內(nèi)一陣陣笑聲傳出,引的府里的丫鬟小廝都時不時側(cè)目偷看。
明予念踏入錦蘭院,被飄蕩的笑聲震得腳步一頓,面容瞬時間冷了下來。
木管家聽聞王爺歸來,趕忙迎了出來,待看到明予念時霎時間變了臉色,連忙俯身行禮。
“府中可是來了什么人?”明予念冷臉問道。
木管家顫抖著小心翼翼的回道,“是裕王爺來了?!?br/>
“哼!”明予念輕嗤一聲,他昨夜才警告過明予斐不許來他的王府,更不許接近他的王妃,沒想到完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難怪那小子一下早朝便不見了蹤影。
明予念瞥了一眼木管家,冷冷的說道,“下次裕王爺再來直接給我轟出去。”
“是。”木管家偷偷抹了下額頭因害怕冒出的層層汗珠,眾人也都害怕王爺發(fā)怒波及他們,躲得遠遠的。
明予念只覺心中怒火中燒,當即就想將明予斐趕出去。后又覺得不能這樣輕易饒了他,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xùn)才是。
明予念在院中立了半晌,才恢復(fù)平靜。揮手屏退眾人,一言未發(fā),緩步走進書房。
“王爺回來了!”棠凡月率先看到明予念,朝明予斐吐了吐舌頭,起身笑道。
“嗯?!泵饔枘蠲鏌o表情的應(yīng)了一聲,徑直走向中間的主位坐了下來,“我與裕王爺有事相商,王妃先回去,明日再來?!?br/>
棠凡月挑了挑眉,不滿的說道,“我已經(jīng)看完所有的賬本了,明日是不是無需再來了?”
明予念沒有回話,只抬眸緊盯著她的眼睛。
明予斐看兩人皆是橫眉冷目,趕緊朝棠凡月猛使眼色,背對著明予念夸張的張大嘴,無聲的告訴她,“你先回去,我等會去找你?!?br/>
棠凡月看明予斐搞笑的樣子,閉了閉眼,示意她知道了。朝兩人敷衍的行了一禮,扭身離開了書房。
“昨天不還好好的嘛,今日怎么又是這個樣子?!碧姆苍職夤墓牡母毯杀г沟?。
“小姐,您跟裕王爺那笑聲都快傳出王府去了,王爺聽見了肯定不高興啦?!北毯删锪司镒欤÷曊f道。
棠凡月停下腳步,扭頭問道,“有那么夸張嗎?真的聲音很大?”
碧荷狠狠點了點頭,“很夸張。府里的下人都在議論您呢!”
棠凡月用手點了點碧荷的額頭,“那你怎么不提醒我呢!”這丫頭平時不是機靈的很嘛,今天怎么回事。
“我提醒了?!北毯刹环陌浩痤^,“可您把我攆出來?!?br/>
棠凡月抱歉的笑了起來,“啊…不好意思啊,我沒在意。錯怪你了?!?br/>
“那現(xiàn)在怎么辦???”碧荷皺起小臉不安的問道。
棠凡月挑了挑眉,“那能怎么辦,我只是跟朋友聊的開心一點而已,又不是紅杏出墻,心虛害怕什么?!?br/>
“可是…”
棠凡月捂住碧荷還欲說話的嘴,笑道,“別可是啦,大不了明天去認個錯唄!”棠凡月聳了聳肩,雖然她并不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可畢竟這是在古代,這里的人都比較注重名聲閨儀,她現(xiàn)在還是明予念的王妃,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明予念,今日也算是給他抹黑了,不就認個錯嘛,無所謂。
…
棠凡月走后,明予念也并未跟明予斐說話只是專心的看起書來。眼看半個時辰過去了,明予斐直坐的屁股疼,他深知王兄的脾性,想來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輕易開口說要離開,只在他面前走來走去,一刻也不停。
“給我好好的坐著!”明予念被他晃的頭暈,斜了他一眼,訓(xùn)斥道。
眼看自己的詭計起了作用,明予斐偷樂起來,坐到明予念對面嬉皮笑臉的說道,“王兄,我才剛剛回京,還有不少事等著我去處理呢,要是沒什么事我可就先走了。”
明予念沒有說話,冷笑著瞪了他一眼。
明予斐知道宣王府中暗衛(wèi)無數(shù),皆武功高強,只要王兄不發(fā)話,別說出府,就是踏出這個書房都難。只是王兄平日里對他縱容姑息,凡事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今日反倒格外嚴厲??磥聿蛔屚跣殖隽诉@口氣怕是難以脫身了。
兩人晚膳未用,一直到了后半夜。明予斐眼皮像灌了鉛般沉重,一點也睜不開,整個人歪頭癱坐在椅子上,心想今日算是見識了王兄耗人的功力了。
明予念抬頭看了看他,沉聲說道,“今日可長了記性?”
明予斐困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點了點頭,他現(xiàn)在只想趕快回到他的大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覺。
“葉楓,送裕王爺出府?!泵饔枘钊酉乱痪湓挿餍潆x開了書房。
明予斐扯了扯嘴角,都這個點了還怕他去找王嫂嗎。輕嘆了一聲,如果月丫頭嫁的是除王兄外的任何一人,他都會毫不客氣的搶過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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