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杳國屬小國,位于南川之地。
木杳國常年治安不足,朝廷有心無力,朝政多動蕩,天下百姓多苦難。
一日,木杳國北部之地。
一個不算得上繁榮的大鎮(zhèn),每個人都在為生存忙活,低頭苦勞,面無表情。
就在百姓忙活之際,大鎮(zhèn)的上空突然騰起一團(tuán)刺目光火,如烈陽般耀眼。
不少在外頭的百姓紛紛抬頭,嘖嘖稱奇,認(rèn)為神仙在顯靈。
這團(tuán)亮眼光火持續(xù)時間不長,約莫兩息,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分為九,光芒散去,顯露出九張殘符的真正本來面目。
九張殘符飛往九個不同的方位,最后消失不見。
這一日,許多人都有幸目睹這件奇事,皆認(rèn)為是神仙顯靈,福澤百姓。
第二日,這座大鎮(zhèn)上忽然出現(xiàn)一伙強(qiáng)盜,許多目睹過神仙顯靈的人都被強(qiáng)盜絞殺。
這日血雨腥風(fēng),這座大鎮(zhèn)上滿是哭天嗆地,一個個裝著尸體的棺材被抬運,入土。
黃紙飄零,血水遍地,許多人在這天死去,大鎮(zhèn)變成了一個恐怖的屠戮場。
……
多年后。
隨著九張殘符的出現(xiàn),江湖上不少的武林世家似乎因此被滅族,木杳國境內(nèi)動蕩不定,少有人知道滅族真相。
許家。
幾日前許家曾召開比武大會,邀請來眾多有頭有臉的武林高手,一時讓許家這個武林家族名聲小噪。
這是個欣欣向榮的家族,很有希望成為一個遠(yuǎn)近聞名,較為龐大的武林世家。
然而,一張殘符的出現(xiàn),讓這個武林家族一夜間灰飛煙滅,全族上下都被一伙武功高深的強(qiáng)盜幾乎給斬了個干凈。
最后,許家還剩下一對夫婦在外逃亡。
他們從家主手上得到那張禍亂家族的殘符,于黑夜中僥幸離開。
男子胸前有一個襁褓,但形似包袱,所以追殺他們的人都不知道其中是人還是物。
襁褓中的不足一歲的嬰兒被點上啞穴,無法出聲。
這對嬰兒傷害很大,但他們不得不如此。
深夜。
追殺這對夫婦的是一個中年人,帶著十幾個武林高手追殺最后許家最后剩下來的兩人。
這對夫婦奔逃了三天三夜,渴了餓了就啃草葉,樹葉,喝露水,吃野外的動物。
嬰兒只能吃母乳,所以女子在這段時間里消瘦憔悴不少。
最后他們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一個不大不小的村子邊緣,這時依舊是夜晚。
天上星辰光芒暗淡,但借助其光芒就可以避過路障行走。
在這時候,這對夫婦早已支撐不住,他們先前遭受伏擊,身中暗器,本就是將死之身。
為了胸前襁褓的嬰兒,他們拼勁全力,透支身體,終于看到一個人煙之地。
一座小山頭上,這里有個簡陋的木屋,木屋孤零零,幾乎就在這個村莊的邊緣處。
木屋外曬有老舊的衣物,一件又一件,掛在竹竿上,隨風(fēng)飄動。
女子顫抖地將裹著嬰兒的襁褓放在這戶人家的門前地上。
男子深情又絕望地看了嬰兒一眼,隨后對女子溫聲道:“走吧,為了江兒的未來,不能讓這場不知真相的禍亂引來這里?!?br/>
女子潸然淚下,用利劍在自己手指劃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血液從手指上滑落。
她在襁褓上寫上“許江”兩個凄涼的血字,接著又把那張家主給的殘符塞進(jìn)襁褓之中。
這張殘符他們不明真相,只知道家主要他們帶著它走。
女子解開嬰兒的啞穴,一臉不舍地看著這個嬰兒,她輕聲道:“江兒,你要好好活下去...”
說罷,這對夫婦從這里離開了。
他們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因為這幫強(qiáng)盜早就離他們不遠(yuǎn),為了保護(hù)他們的孩子,他們不得不暴露自己的位置。
最后,這對夫婦沒有退路,來到懸崖邊上,面對追殺他們的強(qiáng)盜。
男子滿臉憤懣,看到為首的中年人就是一喝:“為什么要滅殺我族?我族與你無瓜無葛,為什么要干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br/>
中年人冷笑著,他道:“為何?你們本就是將死,根本沒有資格知道!”
男子與女子相視一眼,手挽著手。
他們根本不知道滅族的真因,如今已是絕路,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死,是他們唯一的結(jié)果。
男子與女子很決絕,他們就算是死,也不會死在他們的刀劍之下。
最終,這對夫婦在這幫強(qiáng)盜眾目睽睽下選擇縱身一跳,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這些強(qiáng)盜見狀離去,從此沒再來過此地。
…………
襁褓中的嬰兒在女子離開后好似剛剛轉(zhuǎn)醒,很快便發(fā)揮出嬰兒時期該有的天性,在襁褓里大哭起來,聲音極其洪亮。
不過此地離村莊密集處還是有些距離,對于這洪亮稚嫩之音,幾乎沒人能夠聽到。
就算是聽到了,在他們眼里,可能也就是附近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哭鬧,故倒也沒人多去注意。
在嬰兒洪亮的哭聲下,老舊的木門“吱”的一聲,緩緩?fù)崎_了。
從中走出來的是一個白發(fā)披肩,穿著黃杉的老者,老者身上的皮膚一塊塊褶皺起來,臉上的皺紋也比尋常老人多上幾條,臉色蠟黃,像是一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耄耋老人。
也不知是他年齡這般,還是早先生了什么大病,模樣就是如此。
他神色平靜,眼睛雖然渾濁,仿佛兩顆朦朧的黑白原石,眼珠子中有種奇特的氣息,是那種經(jīng)歷了人生種種,歷經(jīng)百載般才擁有的沉穩(wěn)之氣。
他剛推開房門時不是先看聲源之地,反而是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沒什么異樣后才看向地上在襁褓里正在大哭的嬰兒。
“許江……不錯的名字?!?br/>
老者將包著嬰兒的襁褓抱起,看著這血字許久,最后才搖搖頭,幽幽一嘆,道:“想必你父母應(yīng)該遭大難,不得不棄你而去,我如今估計活不久了,你便陪我度過最后這短暫的時光吧?!?br/>
說罷,老者便將襁褓帶入木屋,并且把木門輕輕關(guān)上。
嬰兒的哭聲漸熄,狹小的村莊再度寧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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