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中,薛世雄躺在里面,他的身體還是那么的虛弱。其實,他并沒有受多大的傷,只是心中的那股愧疚之情在折磨著他,有負皇恩哪!躺在馬車里面鋪著的柔軟褥子上,薛世雄的心中又是一聲嘆息,他屢受皇恩,得到楊廣的信賴,更是將幽薊這個大隋北方最為重要的屏障交給了自己,足見楊廣對他的信任,可是,唉!
薛世雄在里面嘆著氣,這時,車里一亮,一個人掀開簾子進來,笑道:“薛將軍!”
薛世雄的眼睛一時被晃得睜不開眼,不過那聲音倒是聽出來了,他低聲道:“王爺,如今竇建德雖死,但殘余勢力卻不容小視,王爺可要小心哪!”
楊浩一笑,道:“薛將軍,河北有我,你盡管放心,只是還望薛將軍保重身體,你可是我大隋的股肱之臣,皇上一定還在等著薛將軍橫掃四方,為大隋效力呢!”
薛世雄嘆口氣,伸出手來,有些顫巍巍的,他用那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緊緊的握住了楊浩的手,片刻,他道:“如今四方壤亂,老臣卻不能報效國家,實乃憾事!”他的眼中,流出幾滴淚來。
楊浩微微的嘆了口氣,這樣,值得嗎?薛世雄的七里井大敗其實并不是不可以改變,他早就得到了薛世雄南下的消息,可是,他的心中頓時有種對不起薛世雄的感覺,可是隨即,他明白現(xiàn)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他用力握了握薛世雄的手,道:“薛將軍,此去幽州,路程漫漫,還望薛將軍注意身體。河北之地,薛將軍勿憂,一切有我?!?br/>
薛世雄靜靜的聽著楊浩的話,忽地,他的眼中閃現(xiàn)出一絲精光,他奮力的坐了起來,道:“王爺,如今皇上被困于江南之地,洛陽亦危在旦夕,還望王爺以大隋江山社稷為重,剿滅叛軍,還天下一個太平!”
“薛將軍,我有一個請求,不知薛將軍可以答應嗎?”楊浩試探著,其實他的心中早有了底,薛世雄如此忠臣,又怎么舍不得?
“王爺請說,末將但有,絕不推遲。”薛世雄咳嗽一聲,臉上擠出笑容。
“薛將軍,我聽說你那幾個公子,文武雙全,如今國難之際,我想請幾位公子為國效力?!睏詈菩Φ?。薛世雄有四個兒子,萬述、萬淑、萬鈞、萬徹,均以驍勇聞名,其中薛萬鈞、薛萬徹兩人更為出名一些,更是西征吐谷渾,東征高麗,立下不少功勞。如此之人,楊浩怎肯留給羅藝,留給李唐?
“哦?”薛世雄的眼睛亮了一下,想了一想,道:“四子中,唯有萬鈞、萬徹兩人武藝過人,就助王爺平定天下,其他兩子,就陪伴老臣吧?!?br/>
“多謝薛將軍!”楊浩大喜,隨即,看見薛世雄氣喘吁吁,忙扶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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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浩揭開窗簾一看,日頭卻是漸漸的高了,他低頭,道:“薛將軍,時間不早了,早些啟程吧。”
“咳,咳!”薛世雄咳嗽了一聲,道了一聲別,這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看著馬車緩緩的向北行去,王琮輕輕的嘆了口氣,道:“王爺,我們走吧!”
“好!”楊浩策馬,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薛世雄一諾千金,一定會讓兩個兒子來幫助自己,如今雖說形勢不妙,可是得到兩員大將,他的心中還是開心的。
兩人行了一會,王琮道:“王爺,清河那邊可有消息?”
楊浩道:“想必今日也該到了?!比羰乔搴佑斜鴣碓?,前后夾擊,定能大破竇建德殘余勢力。
兩人揚起馬鞭,在陽光下向河間行去。兩人剛到了府衙,這時一個小卒匆匆趕來,遞上文書,道:“王爺,清河有信函?!?br/>
“哦?”楊浩接過,將信函撕開一看,頓時臉上漾起笑意。
王琮看著楊浩,奇怪的問道:“王爺,不知有什么喜事?”
楊浩也不答話,只是微笑著,將信函遞給王琮,王琮接過一看,不由笑道:“恭喜王爺,又得一郡!”原來信函是魏征快馬遞來,卻是說了兩件事,一是楊善會即日領兵北上,支援河間,共滅盜匪;二是那武陽郡守元寶藏因魏征關系,舉郡而降。
那武陽郡緊挨魏郡、汲郡,端的是一處緊要,若是取了魏郡,則可西進壺關,虎視河東諸郡(即山西省);取了汲郡,則可坐擁黎陽倉,擁有糧食無數(shù),也與瓦崗隔河相望,可在李密與洛陽大戰(zhàn)之際,撿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