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讓他停下,烏素很少命令別人,總之她自己覺得不舒服了,她自己會躲開。
沒拒絕,就說明她能接受。
“嗯……”他低下頭,面頰埋在她的脖頸間,低聲應(yīng),“我不碰了?!?br/>
“禮官大人說,今天我們要進宮去見陛下。”烏素小聲說,“你等我躺一會兒,歇好了就起來?!?br/>
“早幾天我就與父皇說過此事了,晚些也沒事。”裴九枝低聲對她說道。
“哦……好……”烏素應(yīng)道。
她覺得周遭的天色已經(jīng)夠亮了,小殿下怎么還不起床。
他的身子沉沉地壓在她的身后,讓她的一呼一吸都變得很緊張。
裴九枝感覺到了她身子的顫抖,他擁著她,低聲道:“烏素,我不做什么?!?br/>
“可……可是小殿下這樣,我會想做什么的?!睘跛匚嬷?,誠實說道。
“那你做?!迸峋胖Τㄩ_身子,讓她隨意擺弄。
烏素紅著臉,閉上眼去,鉆進了他的懷里。
她認(rèn)真說:“小殿下,你是很多人都崇拜的九殿下,你……嚴(yán)肅一些?!?br/>
“你不朝外說,又有誰會知道此事?”裴九枝在她耳邊說道。
烏素說不過他,只能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裴九枝低聲笑著,他知道,烏素的這一面,也只有他能看到。
他霸道,占有欲強,他希望烏素只屬于他一個人。
他將她緊緊抱著,安安分分地,什么也沒做,他擔(dān)心烏素的身子。
許久,烏素又睡了過去,直到將近晌午她才醒過來。
裴九枝手里拿著一把劍譜在看,見她醒來,便碰了碰她微濕的額發(fā)。
他問:“還要再睡會兒嗎?”
“應(yīng)該可以起來了?!睘跛厝嗔巳嘌劬φf道。
她有些抬不起手臂,是裴九枝給她穿的衣裳。
烏素今日穿的衣裳也色彩艷麗。
淡粉的衣裙仿佛舒展開的春日花朵,前胸處的絲帶與層疊的紗剛好將她胸前那些隱秘的痕跡掩去。
她穿著這衣服,總覺得這衣裳的顏色有些眼熟。
在成親前一夜,她變成飛蛾偷偷去找小殿下,結(jié)果被他所化的青鳥叼放在了一朵杏花里。
那時她被杏花花瓣遮著,仿佛是穿了一條杏花裙子。
今天她穿的衣裙也是類似的設(shè)計。
烏素有些疑惑地低頭看自己的裙擺,她小聲問:“小殿下,這衣裳是司衣署送來的嗎?”
“是?!迸峋胖Φ晚?,認(rèn)真給她整理著肩上的披帛。
“昨日成親,我起得早,讓司衣署當(dāng)日給你做了這件衣裙?!?br/>
“哦……”烏素小聲應(yīng)。
她覺得這或許只是一個巧合。
她知道,她現(xiàn)在是恒王妃,自然不能打扮得太過隨意。
最后,她自己梳妝打扮得齊齊整整,小殿下卻還沒空收拾他自己。
他還露著上身,腰上的肌肉的凸起流暢優(yōu)雅,兩道有力的線條隱入腰下系著的衣帶間。
烏素看得面紅耳赤,她覺得小殿下這……這褲子穿得實在是有些低了。
為了讓他趕緊收拾好自己,烏素提出要幫他穿衣裳。
裴九枝拒絕:“你累。”
“我替你拿著些不重的衣飾?!睘跛貙㈣旒苌蠏熘难鼛×讼聛?。
小殿下今日穿的衣袍是暗紅色的,內(nèi)里的里衣為玄色,烏素很少看到他穿色調(diào)這樣暗的衣裳。
他似乎天生就與黑暗格格不入。
裴九枝對著鏡子,正待將里衣披上,烏素手里拿著腰帶,安靜地看著他脊背上那些亂抓的痕跡。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了過去,雙臂環(huán)在他的腰間。
她還記得今晨小殿下說的那句話。
她似乎是真的信了。
烏素踮起腳,輕輕的吻落在他的脊背上。
她的吐息極其溫柔,說出的話語也很輕。
“小殿下,這樣就不痛了嗎?”她輕聲問。
驟然間,裴九枝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抬眸,看著鏡中的自己,烏素完全躲在了他的身后。
但她柔軟的唇,還輕輕貼在他的脊背上,仿佛是夜里飛蛾緩緩落下,棲息而上。
“不疼?!彼婚_始就是開玩笑的。
這點傷,他不至于受不了,他倒是很喜歡烏素這樣撓他。
“自己都如此累了,還管我?!彼麑⑺阶约簯牙?,按住她的唇,“好了,莫動了?!?br/>
最后,是烏素給他系上的腰帶,有些歪歪扭扭。
裴九枝一向守禮,就連衣服有一點褶皺,也要整理得一絲不茍。
但他沒挪正烏素系歪的腰帶。
他扶著烏素走出房間。
用了午膳許久之后,烏素才緩了過來,他們抵達云璃宮的時候,已是下午。
裴楚一眼便注意到了裴九枝腰間那系歪的腰帶。
他還看見了烏素的衣裙穿得極標(biāo)準(zhǔn),連兩袖間的花都對得整整齊齊。
他輕咳一聲道:“禮數(shù)到了就行,好了,你們快些回去歇息吧?!?br/>
走完流程,他們出了宮,今日的云都依舊熱鬧。
他們的婚宴要在云都擺足足七日的流水宴席,前來參加婚禮的百姓還未散去。
現(xiàn)在,到云都的大街上,隨便拉來一個路人問,當(dāng)今九殿下裴九枝的妻子是誰,他一定能說出答案。
答案就是烏素。
烏素托著腮,看著馬車外的人潮,她沒想到她與小殿下的關(guān)系竟然人盡皆知了。
這就是裴九枝的目的。
一開始,就是他纏著烏素,而烏素剛遇見他的時候,還一門心思想著跑。
他不想她跑。
烏素看著窗外,他就看著烏素,直到烏素注意到他這有如實質(zhì)的目光。
“小殿下,看我做什么?”烏素拍了拍自己的面頰問道。
“我不能看你?”裴九枝輕笑地反問,他的目光還是落在她身上。
“可以。”烏素局促不安地答道。
自成親之后,他是越來越不掩飾自己了。
他如此問的時候,那強勢的、想要將她完全占有的氣場落下來,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烏素以前聽過衛(wèi)酈和林夢討論男人,她們說有些男人成了親之后就原形畢露。
想來,小殿下也不例外。
小殿下以前還會臉紅呢。
烏素側(cè)過頭,靜靜地看著裴九枝,她在認(rèn)真觀察著自己的丈夫。
在她安靜專注的目光下,裴九枝的臉還是紅了,放在桌上的長劍也開始發(fā)出淡淡的震動聲。
啊……原來還是會臉紅,烏素想。
“烏素,怎么了?”他問。
“我不能看你?”烏素重復(fù)他的話,她很愿意學(xué)習(xí)人類的行為舉止。
小殿下是她很好的學(xué)習(xí)對象,她在他身上學(xué)到了許多。
“可以?!彼踩绱舜?。
他輕輕地拍了一下烏素的腦袋,他看著她的目光無比專注。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了?!彼f。
烏素輕輕點頭,她覺得眼前的小殿下像是害怕失去珍貴寶物的孩童。
不過……寶物?
烏素想,她也能算是寶物嗎?
她只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小妖怪。
烏素垂眸,沒再說話。
只是此時,有皇城司的衛(wèi)兵來到了馬車前,他們似乎有事要稟報。
第42章四十二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