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竟然想加入夜神教?
并非沒有考慮過她會有這樣的沖動,但當(dāng)她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把宇文傲天給嚇了一跳。
“就因為木夙教主他是你爹,所以你也想加入夜神教?”
“誒?”
木清清對宇文傲天知道她的父親是木夙而略微感到驚訝,但還是馬上理解了,語氣堅決地回道:“嗯!我希望跟在爹爹身邊?!?br/>
“這樣做,會被認(rèn)為是背叛清率仙宗,背叛你的師父和師兄姐,也覺得無所謂嗎?”
被這么一提,木清清頓時神情變得無比沮喪,全身散發(fā)著一種無力的感覺。
宇文傲天又繼續(xù)勸道:“你應(yīng)該知道夜神教的風(fēng)評有多糟,一旦跟夜神教扯上關(guān)系,名聲絕對會比掉進(jìn)糞坑還臟臭。名聲也就罷了,最麻煩的是夜神教有太多仇家。若你跟教主的血緣關(guān)系傳出去了,肯定時刻會有性命危險,你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死亡,應(yīng)該吸取教訓(xùn)。而且教主絕對不會允許你有危險。所以,無論怎么想,你都不能有加入夜神教的念頭?!?br/>
木清清沉悶地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畢竟還是個孩子,考慮事情并不周全,雖然能夠理解她想跟親人一起生活的沖動,但這點斷不能答應(yīng)她。
可能這么直白的阻止太過傷她心了,宇文傲天覺得有些歉意,連忙轉(zhuǎn)移話題。
“話說起來,你倒是不討厭我啊?!?br/>
木清清愕然地抬起頭,疑惑地問:“為什么要討厭你?”
“誒——你這妞,太過天然了吧?!?br/>
被形容為天然,木清清不悅地皺著眉頭。
宇文傲天好笑地說道:“剛剛那場比試,就像那位孟剛丹大爺所講的一樣,我可是使了卑鄙的手段才贏得了比試。其他的不說,就單單講年齡吧,我真實的年齡,可不像你現(xiàn)在看到的這么年輕哦。我啊,是個大叔哦!”
宇文傲天用中指指著自己的鼻子。
木清清聽得一愣一愣的,忽然“噗嗤”地笑了出來,方才愁眉苦臉的氣氛消散不少。
宇文傲天心想這妞的腦袋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
木清清止住笑意,羞澀地說:“就算跟你所說一樣,但是我完全沒有感受到你有任何惡意,看比試的時候我被你的突然變得那么厲害給嚇到了,看到你逃出去的時候又覺得好好笑。如果你真的卑鄙,你在前幾天就不會出來救我,我相信爹爹信任的人,我也必定可以相信他!”
“你這么容易相信他人,我很擔(dān)心你會被拐子佬拐去探礦啊?!?br/>
木清清辯駁道:“才不會!我知道我涉世不深,不知險惡,但我不是蠢人。”隨即捧起手中的佩劍,晶藍(lán)劍體的水相性神劍清姬,自豪地說著,“何況,還有清姬一直在指導(dǎo)我。她告訴我,你是可以信任的人!”
宇文傲天凝視著清姬,現(xiàn)在一直沒有跟她進(jìn)行接觸,沒有進(jìn)行過交談。但是她必定已經(jīng)察覺到,面前這具身體和靈魂,都是她的前任劍主。
有清姬作為監(jiān)護(hù)人陪在木清清身邊,宇文傲天也安心許多。
他便對木清清說道:“你怕是不能離開太久吧?快回去吧,省得被別人看見以為我們認(rèn)識,連累你扯上不必要的麻煩?!?br/>
木清清才發(fā)覺離開的時間有點久了,表情有些害怕。她心急地向宇文傲天說:“那、那么今晚,還請你轉(zhuǎn)告我爹爹,告訴他今晚在上次的地方見面?!?br/>
“得咧!大姐!”
“大姐?”
“教主大人的千金,不正是吾等的大姐嗎?”
宇文傲天戲弄般地笑了一笑。
木清清不好意思地急道:“才不是什么大姐,我不值得這么稱呼。如果可以,我其實很想、很想”
她憋了一會沒把話說完,瞟了兩眼宇文傲天,最后唐突地道別:“我要回去了,再、再見!”
說罷,便匆匆轉(zhuǎn)身離開,走下木頭老橋,往玄水湖試劍大會場地的方向快步走去,回去的途中還回頭望了一眼宇文傲天,又再加緊腳步走遠(yuǎn)了。
望著木清清已經(jīng)消失在竹林拐角的背影,宇文傲天長嘆了一氣。
“等這件事結(jié)束了,我會向你謝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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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深夜,木夙又滿臉紅地去偷偷跟木清清幽會。
宇文傲天則是和何若奈重復(fù)著每日的功課,來到玄水潭附近,替換監(jiān)控攝像機(jī)的電池,更換儲存卡。
一片漆黑的林子里,何若奈爬到樹上處理這些電子設(shè)備,而宇文傲天則站在樹下把風(fēng)。并非是什么浪漫的晚上,這密林里連月光都照不進(jìn)來,給人的感覺更多的是壓抑和幽郁。
就在這不愉快的氛圍里,樹上的何若奈一邊拆著攝像機(jī)的電池,一邊開口問:“上午的時候,我看到你和那個女人,在橋上談話。”
“啊,???”
宇文傲天慢了一拍才反應(yīng)過來,“那個女人”是指木清清。
“她是你的妹妹哦,用那種稱呼來稱呼她是不可以的?!?br/>
何若奈用一聲“哼”來對所謂的“妹妹”表示不屑、不認(rèn)同,隨后她忽然問道:“我跟那個女人,誰更重要?”
出現(xiàn)了!十大男人最害怕被問到的問題!
剛剛還蹲在地上,摘著雜草玩的宇文傲天瞬間神經(jīng)繃緊起來,意識到自己面臨著人生中的一大危機(jī),大腦立刻快速地思想,認(rèn)真思考過后,他才嚴(yán)肅地回道:“不要問誰更重要,你和清清已經(jīng)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寶貝!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人渣!”
“誒”
宇文傲天陷入了深刻的反思之中。
難道這樣的回答還不夠完美嗎?
無奈之下,宇文傲天捂住胸口,改口道:“呃硬要說的話,當(dāng)然是你更重要一點,畢竟我和清清已經(jīng)好多年沒見了,彼此親情已經(jīng)淡化了。而這十年與你朝夕相見,時間長了自然跟你的感情更深一些?!?br/>
沒料樹上的何若奈反而更生氣了,“果然是人渣!禽獸!怎么可能撿來的孩比親女兒更重要?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鬼話嗎?!”
何若奈一扳手扔下來,幸虧宇文傲天早有預(yù)料躲避及時,才沒有被這扳手砸下。
他納悶地抬起頭喊道:“這又生氣,那又生氣,你到底要我怎么回答嘛?!”
“哼!”
何若奈在樹上恨得咬牙切齒的,仿佛要跟宇文傲天拼個你死我活。
忽然,她瞟見樹下,宇文傲天身后的林子里有黑影微微擺動。
忽然,宇文傲天感覺到周圍的風(fēng),流動異常。
他木然地回過頭。
剎那間,墨綠的劍影在他的脖子上抹過,漆黑的密林里噴涌出一股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