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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詩作對啊,許小福輕笑,果然這種場合就離不開這個,可真夠老套的,而且這不是為難她嗎。只怕大家都等著看她的笑話吧。果不其然,一抬頭就看見劉青兒正嘲諷的看著她,“李夫人,您這不是為難咱們將軍夫人嗎?您也知道將軍夫人是什么出生,她怎么會吟詩作對,說不定啊連字都不認識,連三字經(jīng)都背不全呢?!?br/>
許小福笑了起來,“既然劉小姐這般自信,那倒不如你來開第一個頭怎么樣?!?br/>
劉青兒怒氣沖沖的瞪了她一眼,她的才學在一群才華橫溢的小姐當中只能算作一般,想了半天想出一首一般般的詩句來。說完得意洋洋的看了許小福一眼。
其他大家閨秀們也都一首首的詩念了出來。
謝清雪看著依舊云淡風輕的許小福撇了撇嘴,暗道,這個時候了你還裝!哼,等會看你怎么出丑。
盧姍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謝清雪,笑意吟吟的道:“清雪,你這大嫂待會怎么辦?她出丑不就是你們謝家出丑?要不待會你幫她作一首如何?”
謝清雪哼了一聲,“我可沒那個閑心幫她,哼,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們謝家為什么娶她,丟不著我們謝家的臉面?!?br/>
二三十個夫人小姐們幾乎都做了詩,劉青兒睨著許小福,“謝夫人,如今大家都做了詩,要不你也來一首,呵呵,也對,謝夫人連字都不認識,又如何作詩……”說著竟然用帕子掩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
許小福在心底嘆了口氣,作詩啊,背詩她倒會,還能一口氣背出挺多來的。只是……真有些為難啊,她在大家的口中不過是個什么都不會的丑陋棄婦,再者要是她會作詩的事情傳到謝端逾的耳朵里去了,謝端逾會不會覺得很奇怪。可是……抬頭看了一眼劉青兒得意的嘴臉,許小福心中還真是不舒服。
“怎么?莫不是被說中了……”劉青兒瞧見許小福沉默不語,又開始得寸進尺。
許小福暗道罷了,想必謝端逾就算知道她能認字作詩也不會多嘴問她什么的。
許小福抬頭,看著劉青兒笑道:“劉小姐這不是為難我嗎……”
劉青兒哼了一聲,“不會就不會,承認了大家也不會笑話你。”
“那我若是僥幸作出一首詩來,劉小姐打算如何?”許小福平靜的看著劉青兒,“要不,游戲規(guī)則改改?我若是能作出一首詩來,劉小姐答應我一件事情?”
劉青兒一揚下巴,“那有何難,你若是真的能作出一首詩,你讓我做什么便做什么!”
許小福笑彎了眼,“好呀,就這么說不定了,希望到時劉小姐莫要耍賴!”許小福說道最后語氣已經(jīng)有些冰冷冷的了,任何人都能夠看出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劉青兒哼了一聲,“夫人放心,自然不會耍賴的,那若是夫人沒作出來又該當如何?”
許小福笑道:“隨你?!?br/>
“那好!”劉青兒冷笑,“若是夫人沒作出詩來,那也答應小女一件事情?!?br/>
許小福揚了揚眉頭,“好!”
山茶杜鵑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家夫人,但跟夫人相處的這些日子又覺得夫人不是意氣用事之人,沒有把握的事情她應該不會做的,莫不是夫人真會吟詩作對?可……夫人若是會吟詩作對為何還要請陳嬤嬤來教認字。
距離許小福不遠的謝清雪抿著唇,暗罵許小福真是蠢,跟這劉青兒打什么賭。
大家的注意力自然都給吸引了過去,都在亭臺里坐了下來,許小福起身在一盆盆菊花面前轉悠了一圈,這里雖有不少珍貴品種的菊花,但更多的則是普通的潢色大朵菊花,整個花園金黃一片,看著耀眼。
許小福轉頭看著劉青兒,開口道:“一夜新霜著瓦輕,芭蕉新折敗荷傾。耐寒唯有東籬菊,金粟初開曉更清?!?br/>
全場嘩然,這些貴族小姐夫人們不可置信的盯著許小福,這……這怎么可能,傳聞不過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子,又怎會吟詩作對?劉青兒一臉的愕然,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過了好半響才反應了過來,盯著許小福怒道:“謝夫人,莫要以為你提前備一首詩就能蒙混過關?!?br/>
“提前準備?”許小福冷笑,“輸不起就輸不起,說什么提前準備,劉家小姐莫要誣蔑人!”
劉青兒臉色發(fā)白,“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出生的人,你怎么可能會吟詩作對!還敢說你不是提前準備好的,除……除非你在作一首詩,我方才信你?!?br/>
許小福盯著她看了半響,冷笑兩聲,“好,我便再作一首,只是希望劉小姐莫要在耍賴了?!彼亲永餂]啥別的,詩句還是挺多的。
許小福思索了片刻,抬頭,盯著庭院里的鶯鶯燕燕們,一字一頓的道:“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沖天香陣透西秦,滿城盡帶黃金甲?!?br/>
“嘶……”周圍響起小姐夫人們吸氣的聲音,這首詩透著一股子凌厲和磅礴氣勢,是這群整日待在閨房的夫人小姐們絕對做不出來的詩句,震的在場的小姐夫人們懵了。
謝清雪不可置信的瞪著那站在一片金潢色花朵中的女人,臉上的表情簡直猶如見鬼了。盧姍推了謝清雪一把,結結巴巴的道:“清雪,你不是說你家這大嫂不會作詩嗎?明明這詩作的如此的好,如此的妙,沖天香陣透西秦,滿城盡帶黃金甲……嘖嘖,不愧是謝將軍的夫人,作的詩都如此霸氣,簡直是太了不得了……”
謝清雪哆嗦了下嘴唇,終究還是什么話都沒有說出口,今天許小福給她的打擊太大了,幾乎是讓人不敢相信。
劉青兒更是不可置信,她指著許小福半響,愣是什么話都沒有說出^H口來。最后想起要答應這棄婦一個要求,心中不甘,狡辯道:“這首也不算!你早就知道了今天要以菊花為題來作詩吧,咱們在換別的為題……”
這話剛出,盧姍已經(jīng)冷笑了一聲,“劉青兒,你也不嫌丟人,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可真夠惡心人的……”
劉青兒臉色難看萬分,瞪了盧姍一眼,“要你管!她作弊剛才的賭注自然不算!”
許小福突然有些無趣,起身走到亭臺里在石凳子上坐了下來,喝了口果酒,抬頭,冷冰冰的看著劉青兒,“你不承認就罷了……”
周圍都是竊竊私語聲,這次都是在說劉青兒無恥的。
李夫人瞧見鬧成了這個樣子,也知道劉青兒犯了眾怒,忙上前說道,“好了,好了,不過是個游戲……不過謝少夫人的才華真是令人折服,看過傳聞果然是不可信的?!?br/>
許小福道:“夫人謬贊了?!?br/>
接著大家都待在亭臺里喝茶賞花,如此過了一個時辰,許小福便覺有些不耐煩了,真不知這樣對著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偶爾看看不就好了。正想著,李夫人已經(jīng)拍手道:“時辰不早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大家這才三三兩兩的走了出去,謝清雪跟在許小福的身后,盯著許小福略微有些清瘦的背影,咬著唇不知在想什么。倒是旁邊的好友盧姍在她耳邊小聲道:“清雪,要不把你大嫂介紹給我認識吧,我覺得她挺好,至少比我家那位大嫂好多了……”一想到自家的大嫂,盧姍就頭疼,她家那位大嫂可是潑辣無比。
謝清雪瞪了她一眼,“莫要胡鬧……好了,你趕緊上車回去吧……”盧姍這才看著許小福的背影依依不舍的上了馬車。
謝清雪跟許小福本不是一輛馬車,但謝清雪竟神使鬼差搬的跟著許小福走到了她那輛馬車旁,還是山茶察覺身后有人跟著,轉頭就瞧見謝清雪,她一愣,“三小姐,您怎么過來了?!?br/>
謝清雪臉色微紅,也不好意思說自己走了神。
許小福聽見山茶的聲音,轉頭看見謝清雪,笑道:“反正咱們都是回謝家,清雪就和我做同一輛馬車吧?!闭f著已經(jīng)拉著謝清雪往馬車走了去。謝清雪紅著臉不語,跟著許小福上了馬車。
這輛馬車本來就是謝端逾備給許小福用的,上面鋪著厚厚的軟毛毯,整個馬車的空間也很大,里面還擺著一張紅木小方桌,旁邊還擺著同樣的紅木小木柜。小木柜上頭放了幾本游記之類的書。
謝清雪羨慕的看了一眼馬車里的裝扮,隱隱有些羨慕許小福,自己的大哥對她可真好……
許小福也不說話,閉眼養(yǎng)神,謝清雪想到剛才在賞花宴上的事情,心下有些好奇,問道,“大……大嫂,那兩首詩真是你作的?”哼,要不是想知道這詩到底是不是她做的,她才不要喊這女人為大嫂。
許小福睜開眼睛,笑吟吟的看著謝清雪,“不然清雪以為是誰做的詩?”
謝清雪咬咬唇,“我怎知會是誰做的,指不定還真是你讓陳嬤嬤提前教你背好的?!?br/>
許小福也不辯解,只笑道:“你說如何便如何吧。”
竟然這態(tài)度……謝清雪氣的不行,道:“哼,我還真當你這般有本事,竟能做出這么厲害的詩來,卻不想是這樣的。”她口上雖然這么說著,卻也知道陳嬤嬤根本做不出這樣的詩句來,別說陳嬤嬤了,就算整個西秦能夠做出那樣詩句的人也不多。
許小福笑笑不在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的兩首詩是白居易的《詠菊》跟黃巢的《不第后賦菊》,其中那句沖天香陣透長安里的長安改成了西秦,因為這是架空王朝,女主身處西秦國。
妹紙們原諒沒文化的我,我實在是做不出神馬詩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