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水膠鎮(zhèn)像一個巨大的盆,所有的房屋都建在盆沿上,中間的礦坑占據(jù)了鎮(zhèn)子九成以上的面積,公孫容順著一條路蜿蜒向坑底走去,偶爾有人挽著籃子走上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向公孫容幾人點頭示意。
坑底密密麻麻數(shù)不清的通道伸向地底深處,高節(jié)一邊打量一邊發(fā)愁道:“這么多洞怎么查找?對了,我想到了!”
鑒淵笑道:“老高又想出什么高明的主意了?”
高節(jié)道:“用你的靈衍能力探查一下不就行了,你現(xiàn)在的修為查探方圓十來里不成問題吧?!?br/>
鑒淵伸手在右手邊斜坡上拿起一塊圓石頭,向另一邊斜坡丟下去,圓石頭一路暢通無阻的滾落到盆底,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高節(jié)目送圓石頭滾落,回道:“你差點兒砸到人?!?br/>
鑒淵道:“這個礦場寸草不生,土壤中完沒有根系存在,我的靈衍能力也沒用武之地?!?br/>
高節(jié)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對了,飛舞的靈衍能力不是沙子么?這里砂石很多,能不能用你的靈衍能力查探一下?”
塵飛舞道:“大丈夫豈會做那種偷窺的勾當?”
高節(jié)向鑒淵道:“鐵疙瘩在指責你?!?br/>
塵飛舞不善言辭,明知高節(jié)在故意挑事,偏偏不知道怎么反駁,急忙辯解:“男子漢......男子漢......不會指責別人?!?br/>
嬉笑中已經(jīng)走到坑底,向四周觀看,地道比想象中還要多,大的小的方的圓的一共能有上千個,高節(jié)眨巴眨巴眼睛道:“我們......分頭尋找?”
公孫容走到距離最近的地道口,這個地道土壁上的挖痕還很新,看起來挖掘的時間不太長,抬手虛張,一股靈力將入口處丈許范圍籠罩,地面和土壁上的精神殘留被清晰的感應到,這是公孫容晉升造化之后達到的新境界,不用直接接觸,就能感應精神殘留。
高節(jié)怎能放過這個拍馬屁的好機會,贊不絕口道:“不愧是我老大,這下不出一個時辰就能找到那三個家伙的藏身之處。”
高節(jié)這次又沒猜對,不到一刻鐘時間,公孫容就在一個地道口停了下來。這個地道兩邊墻磨得很光滑,地面也被踩得很平整結(jié)實,看樣子這個地道挖出的時間已經(jīng)不短。墻壁上有一處愛妹的精神殘留,進洞稍許,地上同時發(fā)現(xiàn)三個人的精神殘留,他們肯定是進入了這里。
地道曲曲折折向斜下方延伸過去,公孫容走在最前方,邊走邊感應,地道越往里越開闊,前進大約三四里,來到一個巨大的洞穴中。洞穴呈圓形,高約十丈地面直徑最大有百丈,四周墻壁上開著很多小門,頂上吊著十數(shù)個大火盆,把洞穴照的亮如白晝。
高節(jié)望著火盒若有所思,鑒淵笑道:“老高最近開始學會思考了,這次又在想什么不靠譜的事?”
高節(jié)道:“洞穴在地下如此深的深處,空氣流通肯定不良,還燒這么多火盆,也不擔心氧氣燒完了人窒息么?”
鑒淵十分吃驚的望著高節(jié)道:“老高居然會有如此仔細認真的觀察”沒等高節(jié)得意,接著說道:“這個問題很現(xiàn)實也很關鍵,但毫無用處。”
高節(jié)道:“現(xiàn)實又關鍵的問題,怎么能毫無用處?你讀書讀傻了吧!”
鑒淵道:“我們生活在幻想中,用現(xiàn)實的準則來衡量這個世界,顯然是不正確的。我大可以告訴你,空氣可以自由無礙的穿過這里的土壤,這里地處雖深,對空氣流動來說無阻礙,甚至氧氣濃度比地面上還高一點點?!?br/>
高節(jié)道:“莫名其妙!”
公孫容不理會兩人吵嘴,依然按照老辦法一個一個門口感應過去,在第七個門口停了下來,進門之后又是一個地道,順著地道前行十來丈,出口通到一個地室內(nèi)。地室很大,里面有土灶有土床有土墩,二十多名老年男女有坐有躺,不住地面住地底,真是奇怪的人。墻邊三人閉目盤坐,正是愛妹暗夜驕子風雪玲兒在修行。
公孫容干咳一聲,三人眼睛陡然睜開望過來,馬上驚喜異常的跳起沖過來,風雪玲兒驚喜道:“你來啦!”把公孫容問的好尷尬,風雪玲兒接著又問道:“莫非這里有寶藏?”
公孫容氣也不是笑也不得,沒好氣道:“就知道寶藏,知不知道你們差點兒要闖大禍了?!?br/>
風雪玲兒滿不在意的說道:“怕什么,天塌下來有大老大頂著。”
鑒淵高節(jié)塵飛舞姜賢和專毅魚貫而入,雙方熱情打招呼,風雪玲兒一眼看向?qū)R悖Φ溃骸斑@是你新收的小弟?”
專毅氣惱道:“誰是小弟?”一捋袖子就想動手,上下把風雪玲兒仔細打量一番又退了回去,這小子還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公孫容道:“魚米鎮(zhèn)搶大米分給百姓的事,是你們做的吧?”
風雪玲兒得意洋洋道:“我們可是俠盜,這些小事不足掛齒?!?br/>
公孫容道:“可是在你們走后,魚米鎮(zhèn)被萬安公子燒掉了?!?br/>
“什么?”三人同時喊了出來,愛妹道:“這小子怎么又燒鎮(zhèn)子?”
公孫容略一沉吟,高節(jié)在后面道:“還不是你們闖的禍!”
愛妹一臉不悅的道:“怎么能拿這種事開玩笑?!?br/>
公孫容推了一把高節(jié),阻住他繼續(xù)說話,轉(zhuǎn)移話題道:“今天你們又搶了一些水膠?”
愛妹道:“是啊,你看這些人。”說著伸手一指那些老年人,公孫容早已注意到,這些人年紀都在五十歲左右,身體瘦弱動作緩慢,還有幾個躺著的明顯是生病了,也不上去找大夫看一看。愛妹接著道:“他們因為交不上水膠,只能佯裝遇到礦難死亡,在這個地方過著活死人的生活。”
公孫容心中疑惑被解開,原來這些人是為了避稅才躲在這里的,再看看躺著那幾位生病的人,問道:“你們搶水膠是為了讓他們能再次去地面?”
愛妹道:“當然!”
公孫容點點頭道:“魚米鎮(zhèn)鎮(zhèn)長丟了大米,萬安公子親率士兵過去調(diào)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許多鎮(zhèn)民家里都有許多余米,于是他就斷定是鎮(zhèn)民偷了大米,接著便是搶米殺人放火燒鎮(zhèn),一個鎮(zhèn)民都沒逃過那場災難?!?br/>
愛妹失聲喊道:“此話當真?這么說真是因為我們?”
暗夜驕子道:“我有兩個疑問,難道萬安公子之前燒那么多村鎮(zhèn)也是因為有人偷米?為什么萬安公子去的那么快?”
公孫容把魚米鎮(zhèn)發(fā)生的事情詳細敘述了一遍,接著道:“萬安公子那趟或許真的有意燒鎮(zhèn),你們偷米卻讓這個可能性成為了必然?!?br/>
愛妹道:“你說的有道理,只是現(xiàn)在這邊的事也很難辦,你看看那幾位生病的老人,可有辦法治好他們的???”
公孫容走到一個土床邊,略一查看便知道這人病的很重,正巧自己這幾人都不會看病,再查看一遍其他土床上的人,無一不是疾病纏身,看樣子如果得不到治療,他們已經(jīng)撐不了太久。其余老人也都停下手中工作圍了過來,這些人皮膚蒼白無比,應該是長久不見陽光所致,看他們的氣色都不是很好,距離生病也不遠了。
愛妹跟在公孫容身邊,等公孫容查看完畢,說道:“不給他們水膠讓他們上去,難道任由他們在這里活活病死不成?”。
公孫容心下為難,沉吟道:“他們的病情確實不輕,就算能拿著水膠上去看大夫,到時候守鎮(zhèn)靈修查問起來,他們恐怕也會必死無疑,或許還要連累更多人?!?br/>
愛妹道:“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在這里等死?這就是你的修行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