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異常廣闊的世界,大蒼王朝雖然在記憶之中龐大無比,但相比于天地,依舊渺小如螻蟻。
記憶之中,出現最多的就是這座府邸,占地足足數十畝,假山頑石,小橋流水,亭臺樓閣,應有盡有。
父母的印象也是無比深刻,一名英武肅穆的男子以及清靜淡雅的女子。
父親禹秋,母親宮如夢。
父母在記憶之中,無比強大,威勢滔天,只手就可以鎮(zhèn)壓整座城池,令無數大小勢力朝賀!
而他名喚禹川,但怪異的是,他前世同樣姓禹!
在華夏,他的家族相傳乃是傳承至那開創(chuàng)了華夏王朝歷史的禹皇!
但讓他不解的是,禹皇傳說姓姒,名文命,但他這支卻是姓禹。
這是很奇怪的事,他查詢過族譜,但沒有絲毫信息。
在少年的記憶之中,他很少出門,去過的最遠處,乃是隨父母前往郡城流風,但僅僅數次前去,也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光是路途,就超逾千里,每次的行程,都讓少年很愁苦。
而郡城的繁華,卻是深深震撼了少年幼小的心。
遠遠不是他所在的安縣這座城池能比。
不要說他,就連此時的禹川看著記憶之中那無比巍峨的城池,也是大為震驚。
城高百丈!
這在禹川看來,都是一個難以置信的數字。
百丈之高,相當于華夏的百層樓房,他還能說什么?唯有驚嘆。
禹川很好奇,這等高墻,要什么樣的大軍才能攻破?
城內之景,禹川盡管只是看著腦海之中的記憶,也是目瞪口呆,其繁華璀璨,車水馬龍,行人如織,更勝古書描述之大唐長安,大宋汴梁!
這等武道昌隆,玄奇神秘的世界,當真不可思議。
大蒼王朝,武道為尊,武道強者,受萬民景仰,逍遙自在,而武道上的成就更是決定了你在這片壯闊的王朝之中的地位。
三公九卿,軍中大將,無不是天下聞名的武道強者。
不修武道,在這個天下永遠都難有出頭之日,智謀高深也不過是一介幕僚,飽讀詩書也就是一介副吏,辛辛苦苦成就匠師,也難得自由。
記憶之中,少年從小就開始習武,那等艱辛,就連禹川都暗暗咂舌,不足十歲的孩子,沒有童年,沒有玩樂,唯有修煉相伴。
他的老師就是他的父親。
禹秋出身軍伍,軍人氣息十足,對待少年,自然也是嚴苛之極。
完完全全將他當成了一名新兵訓練。
而母親宮如夢,幾乎就是少年那時唯一的港灣。
幾乎每次,母親都會無比溫柔的安撫他,慈愛的看著他,微笑的鼓勵他。
就連禹川看著記憶之中的宮如夢,也是情不自禁,深深的沉浸在那母愛的笑容之中。
因父母的強大,禹府之中,一些尋常的修煉資源并不缺乏,每日的藥浴,每餐的藥膳,造就了少年強健的體魄。
以秘方洗煉身軀,以兇獸血肉為食。
他在十歲那年,就正式鍛體沖破極限,血肉之中滋生血氣,將整個身軀里里外外淬煉一次,力量猛增,正式達到體魄境第一重,步入武者的門檻,可稱武士。
就連不茍言笑,嚴肅認真的父親,也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隨著年歲的增長,他也理解父親的苦心,修煉起來十分用心,不再頑皮。
但十二歲那年,晴天霹靂突兀傳來。
父親禹秋,母親宮如夢,身死!
那一刻,在禹川看來,少年的記憶化作了灰色,沒有一絲的光彩。
仿佛天塌了,地陷了。
少年開始變得沉默,變得木然。
而修煉起來,卻是更加瘋狂。
他要找出父母的死因,他要報仇!
無比強烈的執(zhí)念充斥在一段記憶之中!
那是一名十二歲的少年,滿心的仇恨。
就連禹川,看著這段記憶,也開始受到強烈影響!
他坐在床上,雙目赤紅,眼中冒出的,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他呼呼喘著粗氣,不敢多看,快速的掠過這一段記憶。
他開始查看少年的死因。
少年的修煉并沒有因為瘋狂的修行而加快,反而減慢不少。
管家福伯多次指導,告訴他,修行不能蠻力,那是匹夫,需仔細體會功法的意境,才能有成。
他建議少年,多結交一些朋友,多與外人交流,走出心扉,才有助于修行。
少年沉默了。
三個月后,他聽從了福伯的建議,不在一味的強行修煉,而是開始外出,結交一些意氣相投的朋友,一張一弛,有序進行。
果然,實力的提升加快很多。
十八歲的那年,有一日少年聽到傳聞,城內明月湖中月明坊,來了一位國色天香的女子,似九天仙子下凡塵。
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尤其琴技,可稱天下無雙。
無數人贊嘆。
凡是有幸聽聞者,皆是迷醉非常。
她的琴音已至超凡,不似凡間能夠擁有。
琴音初鳴,有百花綻放,紛紛朝賀,有飛鳥盤旋,翩翩起舞。
而琴音結束,飛鳥不離,戀戀不舍,花開五彩,滿院花香醉人。
對如此琴技,他非常驚嘆,也許能對他的武道有益,便與幾名好友相約,一道前往。
他偷偷出府,畢竟月明坊是什么地方大家都清楚,他雖然只為聽琴,但也不想府里眾人誤會。
來到明月湖畔,正欲前去相會好友,卻不想背后遭人偷襲!
暗算之人是一位武道強者,他在此前毫無所覺,輕而易舉就被直接擊中,迷迷糊糊之中,他唯有用力往湖中跳去!
被人救起之時,身軀已經換了主人。
禹川睜開眼睛,眼中閃著莫名神采,他微微一嘆,有些感概,少年的一生可謂喜憂參半。
父母在世,雖然辛苦,有雙親陪伴,卻也快樂。
而父母一遭離去,整個世界便也就破碎了。
隨即,禹川喃喃:“你放心吧,今后,我就是你,父母的仇,上窮碧落下黃泉,必要查個水落石出,手刃仇敵!”
說完之后,冥冥之中,禹川似乎感應到有一絲不同,他再仔細感應,但卻沒有絲毫發(fā)現。
他隱隱有種感覺,如今的他,才是完整的他。
而之前,卻是殘缺的。
他微微瞇著眼睛,眼中有一縷寒芒,他很相信自己的感覺,絕對不會有錯。
雖然只是一絲的變化,但他也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這其中,必定蘊含著有他不清楚的秘密。
他會查清楚的。
禹川坐的筆直,雙目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