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掛梢頭,華燈初上。
夜晚的溫府,與街道上的喧囂相比,顯得格外的寂靜。
穿過林蔭小路,住院還要走百里的地方,坐落著一個院落,院子不大也不小,除了正對院門的一座屋子外,四周還分別有這幾個小屋子,這是給下人住的地方。
而此時,溫嬌雪卻是坐在院子中的搖椅上,一邊看著天上的彎月,一邊目光迷離的想著事情,這已經(jīng)是她來這里的第七十三天了。不知不覺已經(jīng)這么久了。可是自己卻對這里沒有一絲想要融入的感覺。或許這里真的不適合自己吧。
“大姑娘,冬梅姐醒了!”正在溫嬌雪想著事情的時候,蓮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嗯,知道了!”應(yīng)了一聲,溫嬌雪站起身子,又是對蓮花道:“叫王媽媽再熬些小米粥拿來吧!”
“哦。哎,其實有時候想想,還真是挺悲哀的,不過咱們卻也不能自暴自棄,女人有些時候,也不見得就必須要依靠著男人,那些臭男人,見你長得有幾分姿色,那個不是貪圖著你的身子,等得到了,卻又對你百般的厭惡,所以要我說,男人,有則有,無則無,不要太依賴,那樣,咱們自己以后一旦離開了他們,恐怕就真的活不了了。”
“大姑娘…”
“你也別覺得我說的不好聽,你也是夠賤的,為什么要上桿子惹我那個爹爹呢,其實做女兒的,本不該說這些,但是,我爹是什么樣的人物,咱們女人家都懂,你要是指望他能為你做些什么,那我勸你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是…”
“你還放不下么?”
“畢竟…老爺是冬梅的第一個男人??!”冬梅終是忍不住啜泣道。
溫嬌雪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些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老爹真不是個東西,既然不能給人家承諾,不能給人家幸福,那就不要?dú)Я巳思野?!現(xiàn)在倒好,可惜了一個黃花姑娘,還沒有嫁人,卻要將這腹中的孩子弄掉,真的,作孽啊!
“冬梅姐,咱不哭,哭什么,沒了男人,咱們照樣活的精彩!靠咱們自己,照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溫嬌雪笑著說道。
“真的可以么?”冬梅有些迷茫的道,像是在和溫嬌雪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溫嬌雪拍了拍冬梅的手,堅定地說道:“可以,一定可以!相信我!”
看著溫嬌雪那堅定的眼神,感受著那溫暖的手心,不知道為什么,冬梅的心里徒然升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自己要相信她。必須要相信。
一如蓮花對溫嬌雪的信任,又如秋蝶對溫嬌雪信任,此時的冬梅,也是這般的相信了,而且,這種相信,也是為她以后的日子,打下了堅實的基礎(chǔ)。
……
清晨,帶著濃濃的濕氣,溫嬌雪站在院中,一邊吸氣吐氣,一邊坐著伸展運(yùn)動,空氣中充滿了水的味道,眼看著,就要入冬了,卻還是沒有下雪,溫嬌雪記得,以前自己小的時候,總是喜歡坐在門前,呆呆的看著天,然后傻傻的對著自己的父親道:“爸爸,為什么還沒有下雪呢!”
然后一旦下了雪,自己就總是那么興奮的在雪中玩耍著,即便那時候只有自己一個小孩子在玩,那也是玩的不亦樂乎呢!
想著,溫嬌雪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絲甜蜜的笑容。
“嘻嘻,大姑娘,您這是想什么呢!都流口水了?。 鄙徎ㄔ谝慌枣倚χf道。
“?。坑忻??”溫嬌雪大驚,急忙伸手去擦嘴角,卻是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不由得臉色一沉,沖著蓮花喊道:“死妮子,膽子大了啊,都敢調(diào)戲你家姑娘了,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開花!站住!”喊著,便是張牙舞爪的與蓮花嬉鬧了起來。
眼看著溫嬌雪就要抓住蓮花了,卻是沒想到,一個人匆匆的走了進(jìn)來,然后看著那嬉鬧的溫嬌雪,先是一怔,然后急忙道:“大姑娘,給大姑娘問好了!”
溫嬌雪急忙站住腳步,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fā),這才道:“嗯,你大早上的來這里有什么事兒么?”
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可是老祖宗的人啊!為什么回來自己這里呢!
那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后,便是道:“回大姑娘的話,是這樣的,老夫人說了,讓各個院子的主子都到老夫人那里去一下,說是有事要說?!?br/>
“哦!這樣啊,嗯,我知道了,你去吧!”溫嬌雪點了點頭道。
“嗯,哪小的就先去了!”說完,一鞠躬,便是轉(zhuǎn)身離開了,看那方向,似乎是要通知那兩個妾室呢!
溫嬌雪坐在椅子上,琢磨著,這老祖宗一大早上的會有什么事情呢!還要把大家都召集起來,突然,一個畫面在她的腦海之中浮現(xiàn)了出來,隨即搖了搖頭,暗道,應(yīng)該不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