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回事.”林娜驚訝地望著她.這個炸彈比剛才她說他強、奸她的那個炸彈更具威力.不僅把她炸懵了.還把她炸的六神無主了.
陽小陽不想把秋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可是林娜不是外人.而且她也知道林娜的個性.不打破砂鍋問到底不會罷休.既然林娜已經(jīng)這樣問了.陽小陽覺得在林娜面前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與其像一個小媳婦一樣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她.正好也聽聽她的主意.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這方面.她遠不及林娜冷靜.
聽了陽小陽說的前因后果.林娜按了按突突跳躍的太陽穴.她想冷靜一下.可是她那口無遮攔的嘴巴還是罵出了聲：“真是個神經(jīng)病.這樣的忙也去幫.”
聞言.陽小陽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下.抬頭不悅地看著林娜.接觸到陽小陽不太友好的目光.林娜尷尬地沖她笑了笑.說：“對不起.我不該罵他.你知道我這個人說話向來口無遮攔.”
既然她都罵了.陽小陽能說什么.難道跟她翻臉嗎.陽小陽也沖她笑笑.說：“我跟他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別說是罵他.就是殺了他.我也不會……心疼.”
不過.說到“心疼”兩個字時.陽小陽的舌頭不由得顫了顫.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雖然陽小陽說得不著痕跡.但是心思縝密的林娜還是聽出來了.陽小陽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從表面上看.林娜像一個馬大哈.其實她的心思可細了.跟陽小陽認識快十年了.她對她基本上了若指掌.
既然她都說了.她跟他沒有關系了.林娜也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看法.可是.當她的目光無意中落在陽小陽的肚子上時.還是把心里面的擔憂問出來了：“那你打算怎么辦.”
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腹部.陽小陽慌了.那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她哽咽的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這么糊涂呢.林娜很想給她一個耳光.使其清醒過來.可是看到她眼里流出的眼淚像掉了線的珍珠滾落下來.林娜也慌了.急忙抽出紙巾.邊替她擦眼淚邊問：“那你是這么想的……”
陽小陽驚慌失措地說：“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怎么知道處理.”
說完.陽小陽抬頭看了一眼林娜.意思是說我叫你來是幫我出謀劃策的.而不是來問為什么的.
林娜何嘗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這種事情她也沒有遇見過.她跟蘇不煩在一起的時候.是采取了安全措施的.那像她這樣糊里糊涂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不懷孕才怪呢.
現(xiàn)在也不是埋怨她的時候.現(xiàn)在問題出現(xiàn)了.總該拿出一個切實有效的解決方案.
林娜的目光又落在陽小陽平坦的腹部.現(xiàn)在是看不出什么.要是再過三五個月.想遮掩恐怕就難了.不如快刀斬亂麻.以絕后患.
林娜一錘定音地說：“那就盡快把孩子拿掉.明天我就陪你去醫(yī)院.”
聽到她斬釘截鐵的語氣.陽小陽的心咯噔了下.把孩子拿掉.是不是太殘忍了.陽小陽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腹部.說：“聽說第一個孩子比較聰明……”
“你聽誰說的第一個孩子比較聰明……”林娜咄咄逼人的問.
“我……”被她逼問.陽小陽心里更慌了.干脆坦白從寬.“我是這樣認為的.”
這分明是借口.連借口都不會找.林娜對她太失望了.更讓她失望的是.是找借口的原因.她不會還對他余情未了吧.
思及此.林娜驚愕地問：“你是不是不想跟他分手.”
“我……我……”陽小陽遲疑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雖然她跟秋天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她能體會到他們之間的那種刻骨銘心的愛.若是真的要跟他分手.她確實有點舍不得.他是她的初戀.是她二十八年的人生中遇見的唯一的讓她中意的男人.茫茫人海中.要想遇見一個情投意合兩情相悅的人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娜跟陽小陽認識也差不多快十年了.自然也揣測得到她心里面的想法.可是她不太認同她的觀點.她試探著提醒：“可是他已經(jīng)結婚了呀.”
“他跟她只是假結婚.他們遲早要離婚的……”說得很干脆.其實說這話的時候.陽小陽心里也沒有底.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可不是一般的朋友那么簡單.
“你不是說那個女人還對他余情未了嗎.若是她想跟他再續(xù)前緣.你怎么辦.”林娜不死心.她不想看著自己的好姐妹墜入情網(wǎng)不能自拔.
陽小陽想都沒想地回答：“我相信他不會跟她再續(xù)前緣的.”
聽到她說得如此言之鑿鑿.林娜簡直無語了.那個男人除了長得瀟灑一點之外.她看不出他還有那點好.讓她對他如此死心塌地.
見她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林娜不由得嘆了口氣.仍然不死心地勸說：“就算他不會跟她再續(xù)前緣.若是那個女人硬逼他就范.他該怎么辦.我的意思是說.那個女人不跟他離婚.難道你也等他嗎.你等得了.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不了啊.”
跟林娜聊了這么久.陽小陽的情緒漸漸地穩(wěn)定下來.也決定了該怎么面對.她抬起頭.挺認真地說：“孩子是無辜的.既然他來了.我就不應該放棄.大不了我一個人把他撫養(yǎng)成人.”
“你以為未婚媽媽那么好當?shù)膯?光是流言蜚語就會把你淹死.”林娜是恨呀.恨她的一根筋走到黑.
“我不會在乎別人的流言蜚語的.”陽小陽淡定的說.但是在心里還是有點猶豫.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流言蜚語.可是讓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還是舍不得.畢竟那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她才不想成為劊子手.
聽了陽小陽的話.林娜明白再怎么勸導也沒有用了.索性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正在林娜躊躇著尋找話題時.突然聽到一陣饑腸轆轆的聲音.客廳里只有兩個人.自己是吃過飯了.肯定不會唱空城計了.難道是陽小陽還沒有吃飯.
林娜抬頭.正好看到滿臉糾結的陽小陽.不用問.她知道她還沒有吃夜飯.果然.為了掩飾心中的尷尬.陽小陽說：“我沒有什么胃口.”
真叫人不省心.林娜埋怨說：“沒有胃口也要吃呀.現(xiàn)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你現(xiàn)在是兩個人了.營養(yǎng)要跟得上.不要像以前一樣.想吃就吃.想不吃就啃一包方便面充饑.”
陽小陽被林娜說得滿臉通紅.好不尷尬.沒有辦法.誰叫她以前像林娜說的那樣照顧自己的呢.
林娜說完.也顧不上陽小陽臉上難堪的表情.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朝廚房走去.
來者便是客.陽小陽怎么好意思叫林娜照顧她呢.見她站起來走向廚房.陽小陽也跟著走了過去.
林娜走進廚房.見琉璃臺上放著zǐ砂鍋.便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香味裊裊升騰.瞬間彌漫整個廚房.
“好香啊……”林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回頭笑著對陽小陽說.“是你燉的嗎.”
家里只有她一個人.不是她燉的.難道是鬼燉的嗎.這話問得太沒有水平了.
“是我學著燉的.”陽小陽走到門口.見林娜拿起湯勺往碗里盛.連忙說：“等等.那是留給病人的.”
聽了她的話.林娜手里的動作頓了下.回頭疑惑地問：“病人.誰病了.”
陽小陽依在門框上說：“他媽媽.”
林娜立即明白她說的是誰的媽媽了.怪不得她那么緊張.可是陽小陽曾經(jīng)對她說過.秋天的媽媽并不待見陽小陽.還值得她這樣真誠的侍候她嗎.
想到陽小陽就是這樣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林娜也沒有把心里的疑惑問出來.她輕嘆了口氣.問：“他媽患的是什么病.”
“聽我們主管說.好像是白血病晚期了……”陽小陽風輕云淡地說.
聽到白血病三個字.林娜的心就好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后來聽說是晚期了.心就揪得更加厲害了.整個人仿佛懵了.
陽小陽見她臉色蒼白.便走過去.關心地問：“娜娜.你沒事吧.”
聽到陽小陽真誠的聲音.林娜緩過神來.盯著陽小陽的眼睛.認真地問：“陽小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林娜只說了半句.陽小陽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了.
“我看你知道個屁.”林娜在她的額頭上戳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說.“你知道他媽的那個病需要花多少錢嗎.少則一百萬.多則兩三百萬.他什么樣的家庭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了給他媽治病.他們家將會傾家蕩產(chǎn).”
陽小陽也不是不知道這個結果.但是這些話從林娜口里說出來.她的眼睫毛還是不由得顫了顫.
“我……”陽小陽欲言又止.
林娜沒理會她糾結的表情.走過來拽著她的的胳膊.說：“你什么也不要說了.明天我就帶你去醫(yī)院把孩子打掉.跟他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