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賤人,放開我的何郎
呼吸著周遭的幽蘭香氣,房遺愛心中怒不可遏,厲聲回道:“我恨不得你死!”
“房郎,奴家也恨不得死在你的手上?!闭f著,襄城站起身來,問道:“蕭銳那個呆子若有你一半的男兒氣概,奴家也不至于如此下賤的來見房郎了?!?br/>
房遺愛見襄城竟然公開詆毀自己的丈夫,心中愈發(fā)惱怒,正色反問,“哼,蕭銳比不得我?你又哪里比得上漱兒!”
見房遺愛說出高陽的閨名,襄城醋意大發(fā),隨即胡亂編造道:“漱兒?你口口聲聲喊著高陽的閨名,可知道她對你根本沒有絲毫感情!”
聽到襄城的話,房遺愛不由身軀一陣,這也是他日夜苦思而不得其果的困惑。
襄城見房遺愛沉默不語,臉頰上泛起一絲笑意,繼續(xù)問道:“如果你當日為救她死在望月臺上,你說高陽會不會為此落淚呢?”
耳畔佳人的溫軟細語,就好似一把鋼刀徑直刺入了房遺愛心間還未愈合的傷口之上,“這是我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房郎,過了今晚奴家與你也是夫妻了?!闭f著,襄城輕咬朱唇,伸手將絲綢暖巾取了下來。
說完,襄城再次輕扯青蘿幔帳,閣樓中巫山景色說之不盡。
可就在房遺愛無法動彈,眼看就要被襄城得逞的關(guān)鍵時刻,虛掩著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小賊?”
隨著房門被推開,一道夾帶著憂慮的銀鈴般的細語,隨即從門外響了起來。
房遺愛眼見就要“英雄末路失貞操……”,聽到門外傳來的話語,不禁大喜過望,“京娘!”
杏眼迷離的襄城即將得逞,見好事被人撞破,一時下又羞又怒,“誰?”
“小賊,你好些……”
秦京娘走進閣樓,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看著眼前香艷的一幕,秦京娘頓時愣住了神,身體好些被雷擊了似得,手提餐盒的玉手微微顫抖,顯然已經(jīng)氣憤到了極點。
見秦京娘進門,房遺愛大聲叫嚷道:“京娘救我!”
“房郎,何必如此呢。這是你在外面養(yǎng)的小妾?”見秦京娘站在原地愣神,襄城的心隨即落了下來,起身整理秀發(fā),問道:“小丫頭長得不錯嘛,想必狐媚功夫也是一流吧?”
說著,襄城杏眼含羞,面帶壞笑的朝著房遺愛望了過去。
見襄城之前與房遺愛如此親密,秦京娘心中百感交集,顫聲說:“你……你是誰?”
望著眼神怯懦的秦京娘,襄城掩面一笑,返身坐在床榻上,一臉炫耀的說道:“我是他的正妻??!”
“正妻……”
襄城此言一出,雖然秦京娘早已做好了作妾的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升起了一絲醋意。
感受到秦京娘話語間的情緒后,房遺愛暗叫不好,他絕不能讓襄城將秦京娘這顆救命稻草瞞哄離去,“京娘,快來救我!我現(xiàn)在不能動彈,她不是我的妻子!”
房遺愛的高聲叫嚷,打斷了秦京娘繁亂的思緒,得知事情原為后,這個小丫頭隨即恢復了往常的性情。
“賤人!放開我的何郎!”
說著,秦京娘將餐盒放到一旁,快步朝著襄城走了過去。
襄城萬沒想到秦京娘會如此烈性,驚訝之下起身站立,謹慎的問道:“你要做什么?”
識破襄城的身份后,秦京娘怒不可遏,揚起玉手徑直打在了襄城的臉頰之上,“賤人!讓你冒充何郎的正妻!”
襄城自幼嬌生慣養(yǎng),哪里受過這樣的待遇,怒極之下,竟不知該說些什么,“你!”
“哼,賤人還不快滾!”說著,秦京娘緊了緊手腕,儼然一副護犢子的模樣,“姑奶奶今天就把你的衣服扒光,讓你穿街而過!不知廉恥!”
說完,秦京娘隨即一把抓住襄城的手腕,順勢做出了要廝打的架勢。
襄城身為皇家公主,平日里十指不沾陽春水,哪里是秦京娘的對手,一番拉扯過后,原本狐媚的襄城毫無懸念的以完敗收了場。
見秦京娘性情剛烈,襄城大吃一驚,奮力將其推開,快步走到了閣樓門外。
站在門外回首望去,襄城狠狠瞪了一眼發(fā)飆的秦京娘,接著輕聲對床榻上的房遺愛說道:“房郎,奴家在家等你。你若是不來,可別怪奴家嘴巴不嚴哦?!?br/>
秦京娘見襄城死不悔改,怒極之下便想要跟出去,“快滾!”
用化名身份威脅過房遺愛后,襄城不敢就留,快步走下閣樓,趁著夜色走出了長安客棧。
襄城離去后,秦京娘隨手關(guān)上房門,跺腳輕罵道:“妖精!狐貍精!不知廉恥的淫婦!”
房遺愛躺在床上,看著一臉羞憤的秦京娘,心中隨即升起了一股暖流,“京娘,別氣壞了身子。”
“小賊,從實招來。剛剛那狐貍精是不是你從平康坊招來的姐兒們?”說著,秦京娘忙不迭的打開餐盒,從其中拿出了一盅雞湯。
走到床榻邊,見房遺愛臉頰潮紅,秦京娘輕哼一聲,皺著眉頭說道:“是不是價錢沒談妥?”
“?。俊甭犞鼐┠镞@八竿子打不著的胡話,房遺愛苦澀一笑,接著轉(zhuǎn)而輕笑著說道,“是啊,怎么了?生氣了?”
秦京娘原本只是胡亂說的兩句話,卻得到了房遺愛的回應,羞憤之下秦京娘將雞湯放在床邊,接著站起了身來,“你怎么沒有死在外面!”
“真生氣啦?”望著面帶溫怒的秦京娘,房遺愛心神一凜,連忙正色說道:“誰知道哪個瘋女人是從哪里來的,現(xiàn)在我連動彈都動彈不了。那事兒,心有余而力不足??!”
“這還差不多!”看著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房遺愛,秦京娘的心瞬間化了大半,哪里還會死揪著之前那件事不放。
見秦京娘轉(zhuǎn)怒為笑,房遺愛接著說出了心中的疑惑,“說正經(jīng)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長安客棧?”
“不光我知道,現(xiàn)在整個長安城都傳遍了!”秦京娘佯裝怒色白了房遺愛一眼,接著打開湯盅瓷蓋,對著里面香濃的雞湯輕輕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