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浩走了之后,乙字號監(jiān)獄就徹底成了顧青山的天下,龍浩那些小弟也都?xì)w附到了顧青山麾下,在后來放風(fēng)的時候,乙字號獄所有老大都專門組織著來拜過碼頭。
不過,自從龍浩走了之后,
顧青山的生活無聊了許多,畢竟,龍浩一走,他就是乙字號獄唯一的老大,其他人見到他都俯身做小,沒有一個同等層次的人,找個吹牛的人都不好找。
而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里,
陳昂也仿佛失蹤了一樣,沒有來找過顧青山。
顧青山因為是剛接手乙字號獄,總是難免有不服氣的人,或者偶爾會進(jìn)來一兩個自認(rèn)為過江龍的人物挑釁顧青山的權(quán)威,爆發(fā)過多起打架斗毆事件,他也被關(guān)了好幾次小黑屋,陳昂也一直沒出現(xiàn)過。
直到這一天,
顧青山因為幫手下的小弟出頭組織了一場與丁字號獄的大規(guī)模的打架斗毆事件被帶去關(guān)了小黑屋。
剛一進(jìn)小黑屋里,
顧青山就看到了笑吟吟的陳昂。
“陳百戶,好久不見呀!”顧青山笑呵呵的坐到陳昂對面,雙腳搭在桌上很是隨意。
陳昂也沒有計較,笑吟吟的說道:“這不是看顧老大正意氣風(fēng)發(fā),所以就沒來打擾嘛?”
顧青山撇了撇嘴,道:“再是大佬,也不過是個囚犯,別說這些廢話了,陳百戶你來找我,必定是有任務(wù),直接說吧!”
陳昂給顧青山倒了一杯茶,說道:“是個臨時任務(wù),需要你幫幫忙查一個事情,最近,我收到消息,李子雄想要越獄。”
“李子雄?”顧青山皺眉道:“他是誰?”
“一個江洋大盜,”陳昂說道:“在你之前幾個月入獄,因為他的案子比較復(fù)雜,所以拖了很久直到現(xiàn)在還沒落定,此人進(jìn)監(jiān)獄之后一直比較低調(diào),又是在甲字號獄,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br/>
顧青山點了點頭,問道:“既然你都知道此人準(zhǔn)備越獄,還有什么好查的,直接嚴(yán)加看管,等到判刑的時候就行了。”
陳昂搖了搖頭,道:“李子雄不止一個人,他是有團伙的,而且,他們團伙的首腦還一直都沒查到?!?br/>
“所以,你是想通過李子雄順藤摸瓜抓到更多的人?”顧青山問道。
陳昂放下茶杯,說道:“我需要你查清楚李子雄是打算怎么越獄就行,后面的事情,我自有安排?!?br/>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查?”顧青山問道。
“從一個人入手。”陳昂說道。
“誰?”
“秦岳?!标惏赫f道。
顧青山微微皺了皺眉,道:“你是說甲字號獄里那個秦爺?”
陳昂點頭道:“就是他?!?br/>
秦岳此人,顧青山是知道的。
他如今是乙字號獄的老大,對于地牢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是知道的,這個秦岳就是一個人物。
據(jù)顧青山所知,這個秦岳以前在外面似乎是個大人物,不過,那都是陳年往事了,如今就是一個囚犯,不過,他在甲字號獄里地位不一般。
顧青山之前在放風(fēng)的時候也曾遠(yuǎn)遠(yuǎn)見過秦岳,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子,也沒有招攬什么小弟,但是,甲字號獄里的那些老大都對他頗為尊敬。
“不錯,就是他,”陳昂緩緩說道:“你是不是有些疑惑,為什么這個秦岳也沒什么小弟,但是,在監(jiān)獄里地位卻那么高?”
顧青山點了點頭,
他的確有些疑惑,剛開始,他以為是因為秦岳在江湖上輩分高,后來,時間久了又感覺不像是那個原因,如果只是輩分高,甲字號獄那些老大不會對他那么諂媚。
陳昂解釋道:“秦岳,在獄中沒有什么手下,不是因為他招不到,而是因為他不需要,因為他需要什么,自有外面的人替他辦?!?br/>
“外面的人?什么意思?”顧青山詫異。
“字面意思,”陳昂說道:“秦岳背景很深,他原本是北倉郡四海商會的會長,背后的能量非常大,雖然他現(xiàn)在是在獄中,但是,江湖地位依舊在,就百戶所中便有不少官員與他有所牽扯,而他真正的背景是在郡府衙門,簡單來說,他人在獄中,卻能指使不少官員替他辦事,這么說,你明白嗎?”
顧青山心里有些吃驚于秦岳的能量,卻又疑惑道:“這么厲害?”
陳昂笑道:“四海商會,名義上是個商會,實際上暗地里做著很多見不得光的生意,比如五石散、高利貸等等,但是,前幾年朝廷突然開展了一場清掃行動,秦岳沒來得及洗白上岸被捕入獄,但是,暗中一直都有人在保他,他也一直再花錢打點,不然,他那種身份不可能關(guān)在區(qū)區(qū)百戶所。”
“原來是這樣?!鳖櫱嗌近c頭,道:“那他和李子雄什么關(guān)系?”
陳昂說道:“沒有關(guān)系,但是,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關(guān)系了,整個監(jiān)獄里,有能力幫助李子雄越獄的,只有秦岳?!?br/>
“行吧!”顧青山應(yīng)下,問道:“那你是什么計劃?”
“發(fā)揮你的特長。”陳昂笑道。
“什么?”顧青山納悶。
“打架斗毆,”陳昂笑吟吟的說道:“不論秦岳他用什么辦法幫助李子雄越獄,有一點他離不開,那就是必須要監(jiān)獄里有足夠多的人配合,而只要你在監(jiān)獄的威望夠種,他就避不開你?!?br/>
顧青山微微頷首,道:“我明白了?!?br/>
“那今天就到這兒吧!”陳昂緩緩起身準(zhǔn)備離開,突然停下又說道:“對了,你平日里也需要注意警惕你身邊的那些小弟?!?br/>
“什么意思?”顧青山問道。
陳昂說道:“注意別暴露身份痕跡,雖然如今龍浩已經(jīng)出獄了,但你別太小瞧他,需要時刻警惕,龍浩不會那么輕易信任你,必然還會觀察你在獄中的行為,如果露出痕跡,也可能導(dǎo)致前功盡棄。”
……
平陽縣,一座高檔藝館里。
龍浩正帶著一群小弟在這里玩,鶯鶯燕燕的姑娘十分熱鬧,這時候,一個身著儒衫的儒雅男子走了進(jìn)來。
龍浩立馬開始招呼。
這人便是龍浩手下的白紙扇,主要負(fù)責(zé)出謀獻(xiàn)策和賬目管理。
“大哥,”白紙扇走到龍浩身旁,輕聲道:“顧青山的背景調(diào)查清楚了,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br/>
“嗯,”龍浩點了點頭,問道:“監(jiān)獄那邊呢?”
白紙扇說道:“已經(jīng)安排好了,這段時間也有些反饋,都很正常,目前看來,這個顧青山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隨時觀察,”龍浩囑咐了一句,又說道:“唉,不是我不信兄弟,我與顧青山是過命的交情,我本不該這么做的,只是……”
“大哥,我都明白,”白紙扇說道:“干我們這一行,是提著腦袋過日子,必須要謹(jǐn)慎,而且,都查清楚了大家心里不膈應(yīng),也能夠更好的維護兄弟情義嘛!”
“嗯,”龍浩微微頷首,道:“對了,顧青山家里好像是有一個母親和妹妹吧?”
白紙扇點頭道:“在慶豐街那邊。”
“安排人多照看著點,別讓人給欺負(fù)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