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終于確認(rèn)洛秋毫是真沒錢。
陳露可就真著急了,拽著他的手,壓低聲音:“秋毫,我們還是給方經(jīng)理道個歉吧,這丹藥我們不要了?!?br/>
“要是肯定要的,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拍下了,怎能反悔?!?br/>
洛秋毫卻是豪氣沖天,笑著說:“方經(jīng)理,分期可好?”
“你隨我來。”
方月蓉沒有直接回答他,手一伸便將兩個水晶盒吸入到手中,又看了看卓齊盛:“卓圣醫(yī),勞煩你也移駕隨我來?!?br/>
“好。”
卓齊盛點點頭。
這一老一少就要跟方月蓉進去,陳露擔(dān)心的抓緊洛秋毫,說:“秋毫,不會有事吧?”
“沒事,別擔(dān)心,我很快就出來。”
洛秋毫按了按她的手,知道她擔(dān)心自己,然后看了看蘭若曦:“若曦,等我一下?!?br/>
“好?!?br/>
蘭若曦點點頭,倒是不擔(dān)心。
等他們進去,剩下的人又議論開了。
“原來那家伙剛才就是在裝逼,他真沒錢?!?br/>
“膽兒真肥,敢在秋水山莊亂來,他這回死定了。”
“等下肯定會被人抬出來?!?br/>
“我猜方經(jīng)理叫卓圣醫(yī)一起進去,肯定是要將萬靈丹和聚神丹賣給卓圣醫(yī)。”
“對,應(yīng)該是這樣,等著看好戲吧,那家伙慘了?!?br/>
聽到這些議論聲,陳露更加緊張,走到蘭若曦身邊,細(xì)聲細(xì)語:“蘭小姐,你幫幫秋毫吧,以你蘭家的能力,秋水山莊應(yīng)該會給你們蘭家一點面子?!?br/>
“你別這么擔(dān)心,他不會有事的?!?br/>
蘭若曦安慰了一句。
秦靖雯扭著腰走了過來,嬌聲說:“姐姐,別擔(dān)心,那家伙不會那么容易掛掉的?!?br/>
“好吧?!?br/>
陳露應(yīng)了一聲,帶著忐忑的心情等著。
而方月蓉先將他們領(lǐng)到里面的招待室,她指了指卓齊盛手中的血靈芝,叮囑說:“卓圣醫(yī),這血靈芝你可用一半留一半,他日必有大用?!?br/>
卓齊盛思量了片刻,然后心領(lǐng)神會:“多謝方經(jīng)理提醒。”
“日后可就有勞卓圣醫(yī)了?!?br/>
方經(jīng)理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做了個請的姿勢:“卓圣醫(yī)先請,我和洛先生還有話要說?!?br/>
“告辭?!?br/>
卓齊盛拱拱手便先走了。
“洛先生,請隨我來。”
方月蓉領(lǐng)著洛秋毫出了招待室,朝總經(jīng)理辦公室走去。
“咄咄咄……”
走到辦公室門口,方月蓉敲了敲門。
“進來?!?br/>
里面?zhèn)鱽須W庭芳的聲音。
聲音雖然有些冷,卻也帶著幾分美女特有的甜美。
方月蓉推門而入,說:“小姐,他來了?!?br/>
歐庭芳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們,也沒說話。
“請坐?!?br/>
方月蓉先請洛秋毫坐,將聚神丹和萬靈丹放在茶幾上。
洛秋毫打量著辦公室,視線最終定格在歐庭芳身上,拱手說:“多謝歐總剛才出手相助,今日之恩,我洛秋毫畢生不忘。”
“你倒是個知恩圖報之人?!?br/>
歐庭芳這才慢慢轉(zhuǎn)身,正視著他:“說說吧,這一百一十億,你打算怎么給?我這里不分期,也不賒賬。”
“這個……”
洛秋毫本能的覺得她是在跟自己開玩笑,雖然臉上沒一點笑容,但他非常確定她的確是在開玩笑,至少是在以一種幽默的方式跟自己說話。
這就好辦了,他嬉笑著:“錢我現(xiàn)在是沒有的,要不我把自己賣給你吧,我對自己的容貌還是有幾分自信的,你應(yīng)該會喜歡我這樣的小帥哥?!?br/>
“別胡說?!?br/>
方月蓉即刻瞪了一眼,一臉的嚴(yán)肅:“注意你的言詞,我們小姐可不是外面那些凡夫俗子,不容你如此輕佻無禮?!?br/>
“哦……”
洛秋毫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后坐在沙發(fā)上,無奈的搖搖頭:“那我只剩一條命了,錢是拿不出來了?!?br/>
“死有很多種,總結(jié)起來就兩種。”
歐庭芳邁開步子,緩緩走來,說:“或重于泰山的死,或輕于鴻毛的死?!?br/>
“你選擇哪種?”
說到這里,歐庭芳已經(jīng)走到他跟前。
洛秋毫愣了愣,看她剛剛邁動的步子很慢,怎么晃眼間就到了自己跟前。
這功法著實神奇,比自己的移形換位還神奇。
“你這什么功法?好神奇。”
洛秋毫抬頭看著她。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歐庭芳居高臨下看著他。
洛秋毫回道:“如果非要選擇一種死法,我還是愿意選擇重于泰山。”
“為什么?”
“因為我心里多少還是有點英雄主義的理想,我想做英雄,所以我希望自己死的有價值,而不是死的跟個臭蟲一樣?!?br/>
“好,記住你說的這句話。”
歐庭芳更加認(rèn)真的看著他,似乎是想看看他說的話有沒有可信度。
她似乎看到了他的誠意,爾后說:“萬靈丹和聚神丹,你可以拿走了,錢不用給,但你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而且是個很大的人情?!?br/>
“那是自然,不過錢我會給的,我可不想欠別人錢,人情我自然也會還,但我還的是你剛才出手相助的人情,和這兩顆丹藥沒關(guān)系。”
洛秋毫的話很堅定,拿起茶幾上的兩個水晶盒,起身就走,沒有多作停留。
“你就這么走了?”
方月蓉反而有點奇怪,說:“你沒別的要說嗎?”
“我沒要什么要說的,但你們有事可以隨時來找我,只要不違法道義,我一定會盡全力去做?!?br/>
洛秋毫沒有回頭,打開門,離開了。
方月蓉隨手一揮,一道氣勁發(fā)出,將門帶上,說:“他還真是個奇怪的人?!?br/>
“奇怪?確實有點奇怪。”
歐庭芳意味深長的自語一句。
她說的奇怪并不僅僅是說洛秋毫的性格,還有他看自己的眼神。
她發(fā)現(xiàn)他看自己的時候,眼神里沒有其他男人的那種貪婪,他反而很平淡,就像是看著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女子一樣,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難道是自己在他眼里沒有半點吸引力嗎?
還是故弄玄虛?
還是他心智比一般人要堅硬,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但一個二十出頭的學(xué)生,心智能達(dá)到這種境界,似乎有些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