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到嗎?保姆?洪方慧?”秦鳳再次出言羞辱,直呼姓名。
唰。
一張硬紙片般的東西飛過,正好落在秦鳳面前的茶杯,濺起一星水花在臉上。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張銀行卡。
“你!做什么!”秦鳳一拍桌子。
向南起身,面無表情的掠過安雅、掠過秦鳳,穩(wěn)穩(wěn)的站在安于連面前。
“400萬?!毕蚰现噶酥覆璞锏你y行卡。
安于連面色鐵青:“你個小屁孩瘋了?”
向南答非所問,深吸一口氣:“安先生,從小你就跟我灌輸我向家就是你家奴仆?!?br/>
“甚至限制我的學(xué)習(xí)成績,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給我灌輸唯安家馬首是瞻的觀念。”
“我原以為是來吃頓散伙飯,我向家祝你輝煌騰達(dá),你安家祝我一帆風(fēng)順?!?br/>
“哪知道來了,是場批斗大會?”
“原來安家貴為上流家族的素質(zhì),就是這樣?”
向南嘆息一聲,滿臉都是失望。
“我剛剛才想明白,原來你們每天都是頂著一張皮在活著呀?”
秦鳳拉住向南,滿口侮辱:“你個小雜種,還反了天了?!你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話?”
“你的命都是我安家給的,你吃里扒外白眼狼就是違背做人的本分!你有什么好說的?”
向南輕松扯開秦鳳,目光淡然:“夫人你先別激動,聽我慢慢說。”
“你剛剛說我們向家丟下安雅不管,那請問,在座的各位安家親戚都是木頭?”
“這一個月安雅一個人在家,有過一個親戚上門關(guān)切?有過一個朋友上門問候?”
“那不是怕你們在國外出了事嘛,對吧?”
安于連頓時瞳孔收縮。
向南哪壺不開提哪壺?
本來這件事情他就想一筆帶過。
被向南翻出來大家都很難堪。
是??!
既然說了。
那就是罵這些安家親戚都不是東西。
要是安于連不表個態(tài),那就是罵安于連縮頭烏龜。
口口聲聲說女兒沒人照顧,把責(zé)任賴在向家身上。
實際上這些親戚沒一個站出來。
騎虎難下!
秦鳳氣的胸膛起伏:“你放屁!”
“我放什么屁?”向南掃了一圈安家親戚。
安琦陰沉著臉:“你個下人不知道情況別瞎說!四叔家的情況我們這段時間不了解!”
“喔?我沒你臉皮那么厚,做出這樣的事情居然還有臉上桌?你該端著碗到門口去吃?!毕蚰纤菩Ψ切?。
“小孩子你怎么說話呢?”
“滾出去!”
“小琦不要跟這種下人計較,你一個公司的老板,斗嘴跌份?!?br/>
向南很是訝異:“怪不得我覺得你熟悉,原來創(chuàng)業(yè)者大會見過,好像搞了個豹子獵頭公司?”
“你知道你跟我的差距就好!”安琦冷笑一聲。
唰。
向南咧開嘴,豎起三根手指。
“什么意思?”安琦皺起眉頭。
“三個月,打垮你公司?!毕蚰腺咳灰恍?。
眾人瞳孔一收。
瘋了!
這家伙是瘋了嗎?張口就來?
豹子獵頭拿到明海地產(chǎn)的投資,足夠消耗很長一段時間來增長公司業(yè)績。
向南一句話三個月打垮?
豁!
你向南是什么角色?
“行啊,我看看你是什么角色?”安琦在震驚之后不以為意。
安于連心想著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小琦,把銀行卡拿去驗資?!?br/>
安琦立馬起身拿出茶杯里的銀行卡,插到刷卡機(jī)上,余額清晰可見。
400萬!
安琦內(nèi)心一凜。
沒想到向家真的有400萬。
“這事沒完!”安于連抱著手,他見安琦的表情,就已經(jīng)知道向家是真拿出400萬了!
向南似笑非笑——
“如果你指的是其他方面的沒完,我隨時奉陪?!?br/>
“如果你指的是合同里的事沒完,法院的門開著的,歡迎隨時告我!”
“從此,我向家跟你安家,再無瓜葛!”
說罷,向南目光瞥向驚愕的父母:“爸,媽,我們走?!?br/>
向武洪方慧面色潮紅起身,內(nèi)心對安家的陰影并非這么快洗刷干凈。
“小桌子的定位決定了地位,向南,你爬的出這個圈嗎?”
安于連冷不丁地吐出一句。
向南輕微側(cè)頭:“你不提這件事還好,提起了,那我覺得你安先生一丁點禮貌都沒有?!?br/>
“我們是以解約者的身份前來赴宴,主賓座上,不該坐的人坐,而我們以平等地位前來的人,卻坐不到主賓座?!?br/>
“僅僅憑這一點,你安于連,沒有禮貌!”
向南一番話直接嘲諷的安于連臉色青紅相間。
是??!
不是我要坐到小桌,而是你安于連有眼無珠,不懂禮儀。
厲害!
向南的言語無疑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安家人心頭。
眼前這個向南好像一點都不是安家那個唯唯諾諾的小仆。
反而像一把鋒利的利刃,給人穿了個七進(jìn)七出。
每句話都在點上。
沒有臟字,卻將人羞辱到無法抬起頭。
“向家,今天你們破壞我們家宴的事,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
安琦站起身,面無表情地指著向南。
向南啞然失笑:“你看我想搭理你嗎?”
“嘩啦?!?br/>
“嘭。”
正在此刻,大門仿佛被撞開一般。
門口赫然便是馬如龍和尹蜜。
原來他們聽到吵鬧聲,覺得聲音熟悉,一直趴在門口。
哪知道門沒關(guān)住,一個不注意就闖了進(jìn)來。
“呃……”
尹蜜尷尬的要死。
“尹小姐,您怎么在這里!”安琦那雙眼睛跟雪狗見到主子似得,連忙湊了上去。
哪知道尹蜜目無旁人,帶著歉意沖著向南解釋:“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偷聽的?!?br/>
“馬如龍說是給我賠禮道歉,所以今晚上我倆在這里吃飯,路過碰巧聽到?!?br/>
尹蜜內(nèi)心亂的要死,因為畢竟聽到這些可能會戳到向南的痛處。
而且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的越好,越是對向南的一種保護(hù)。
尹蜜作為大家閨秀,在關(guān)鍵問題上想的非常透徹。
“南哥……”馬如龍搓著手。
就當(dāng)他們兩人無所適從的時候。
向南卻笑意繁盛:“沒事,馬如龍請客吃飯?”
馬如龍愣了幾秒,回過神來:“對對對,藍(lán)鰭金槍魚!南哥要不要嘗嘗?還沒開始?!?br/>
“哈哈,好!”
馬如龍連忙帶頭走出去,緊隨著向南等人隨著出門。
就安琦尷尬的懸著半只手,全程尹蜜連看都沒看過他。
“吃軟飯的家伙,果然改不了攀龍附鳳的賤性,也不知道哪里去跟尹家女兒混的這么熟!”
安家二嫂,見安琦被冷落,揶揄地說道。
默不作聲的安雅說了一聲去洗手間,快步走出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