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接見她們的是個老熟人,霓虹駐華大使原田浩三。
“江山代有才人出,蘇小姐,后生可畏啊。”
原田浩三的華夏語極其地道,假如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光看他一身西裝革履,滿口詩詞文章的,還真認(rèn)不出他是外國人。
“您過獎?!?br/>
蘇海棠秉持少言少錯的原則,盡一個醬油黨的本分,瞅準(zhǔn)時機(jī)幫張鶴麗助攻一二即可,反正條件都列得清清楚楚,叫專業(yè)級的去談好了。
“哈哈,這可不是客氣。我們公主殿下與你不打不相識,對蘇小姐那是贊不絕口。只是殿下昨天勞累過度,正在休息,不能親自前來,還深表遺憾呢?!?br/>
原田浩三的鬼話,蘇海棠一個字都不信,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周旋,臉都快笑僵了,肯定假得要命。
幸好張鶴麗給力,很自然地接過話語權(quán),嫻熟自如地跟原田浩三交談起來。
倆人詳談甚歡,喝著清酒,聽著東洋小調(diào),如同相交多年的老友。
蘇海棠微笑坐陪,默默腹誹,就差個溫泉池子了。
稍微一晃神的工夫,她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那倆人的交談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換成了霓虹語!
蘇海棠握著酒杯的手一緊,心下暗暗警惕。
她怎么會放松得這么離譜!
這要是沒張鶴麗鎮(zhèn)場,她什么時候被人賣了還不知道呢!
蘇海棠悚然心驚的同時,對這兩位不由自主地生出敬佩之心。
這才是語言的交鋒,看不見的廝殺!
她可不能當(dāng)豬隊(duì)友!
蘇海棠運(yùn)轉(zhuǎn)靈泉陰陽魚,五色樹葉沙沙作響,她腦中一清,集中精力傾聽那二人交談,適時插句話,開口前也是思慮再三,力求不給人留下把柄。
張鶴麗表現(xiàn)得極其老辣,輕易接住隊(duì)友的話茬,如同點(diǎn)石成金,把所有的有利不利分散的因素集中起來,包裹住言笑殷殷的外表,向?qū)Ψ饺映觥?br/>
簡稱糖衣炮彈。
而原田浩三更為難纏,各種談判技巧爐火純青。
很多話蘇海棠聽著很平常,直到張鶴麗綿里藏針的反擊,她才會回過味來:哦,原來老家伙又挖坑了!
他這么喜歡挖坑,回家種樹去唄!
蘇海棠有些氣餒,干脆閉嘴不言,拿出自己的長項(xiàng),跟老家伙喝起酒來。
蘇海棠前世酒量練出來了,習(xí)慣了酒桌文化;也聽說霓虹國過來合資的代表同樣喜歡喝酒,只要喝得滿意了,合同就拿下一半。
蘇海棠有靈泉空間幫忙作弊,底氣十足,誓要喝倒陰險狡詐的老家伙,非把這些條件談下來不可!
霓虹的清酒度數(shù)低,口感清爽,想喝醉還真不太容易。
可像蘇海棠這樣拿來當(dāng)汽水喝的,還是少見。
原田浩三本也喜好這杯中物,想著招待女士,清酒比較清雅,卻沒想到遇見一個同道中人,不由得便也生出比較之心。
公主殿下昨天出了丑,他也挨了訓(xùn),心中憋著一股氣咽不下去,卻礙于兩國和平建交的基調(diào),不能有大動作。
這小丫頭片子鬼心眼不少,既然想跟他拼酒,那他不介意叫她出個大丑!
“蘇小姐女中豪杰,酒國英雌!既然有此雅興,我便陪蘇小姐喝幾杯。剛好我這里新得到幾瓶好酒,蘇小姐賞臉一起品嘗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