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槿妍不可能再逃得走。
她靜靜的凝視著身邊這張原本讓她如癡如狂,如今看一眼都覺得心傷的面孔,嘲弄的說:“如果你當初像現(xiàn)在這樣緊緊的抓著我,我們何至于走到今天?”
說完這句話她便轉過了身子,留給了他一道生硬的背影。
她太累了。
無論是身還是心。
眼皮漸漸無力的合上,在她意識渙散的一刻,耳邊傳來了如夢似幻的聲音,“如果你當初不那么強勢的走近我,我今天又何止于放不下你?”
顧槿妍醒來時,手上的手銬已經(jīng)解除了,身邊的男人也不見了。
她本能從床上立起來,光著腳往樓下跑,她要離開這里,一秒鐘也不想多停留。
這個別墅,到處都是一些令她百爪撓心的回憶,無論是樓上還是樓上,甚至是樓梯口,都是一些不能回首的纏綿!
顧槿妍打開大門的一瞬間,愣住了,門外站著六名清一色的保鏢,一邊三個,聽到開門聲,齊唰唰將目光睨向她。
她光著腳往外走,最靠里的兩名保鏢攔住她:“顧小姐,賀總有交代,不許你離開這里一步?!?br/>
“讓開。”
顧槿妍色厲內(nèi)荏。
“請不要為難我們?!?br/>
顧槿妍又向前一步,另外四名保鏢也站了出來:“您是離不開這里的,還是請回吧?!?br/>
她惱怒的回了客廳,用座機給賀南齊打電話,電話響了很長時間無人接聽。
她又打給紀官杰,還是無人接聽。
她沉吟了一下,直接撥通110:“公安局嗎?我被人綁架了,我現(xiàn)在在……”
嘟嘟嘟……
她話沒講完,對方就掛了電話,擺明這個事情他們不會插手管。
憤怒的將電話機扔回去,她早該知道在晉城這片土地上,他賀南齊就是王法!
徐千嫻跟女兒手臂挽著手臂來到盛世集團,進電梯時,徐千嫻有些不安:“佳音,你說你二弟突然叫我們過來,會不會是因為昨晚那個狐貍精的事?”
賀佳音嘴上安撫母親:“不會的,真要為了那件事,他該直接就回到了家里。”
心里其實也頗為忐忑。
“也不知道那個狐貍精昨晚被燒死了沒有,我安排那幾個混混一個也沒人來向我匯報。”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母女倆踩著高跟鞋邁出去。
快要走到總裁辦時,紀官杰從里面出來,向她們頷首示意:“夫人,小姐你們過來了?!?br/>
紀官杰剛想從她們面前走過,徐千嫻拉住他:“紀助理,你們總裁沒什么事吧?”
紀官杰眼神頗為復雜,畢恭畢敬的說:“這個我不太清楚,您去了就知道?!?br/>
賀佳音拉開辦公室的門,讓母親先走了進去。
徐千嫻一進到兒子辦公室,便言笑晏晏的開口:“南齊,這一大早的叫媽到公司來干嘛呀?”
賀南齊緩緩抬首,目光如炬的盯向來人:“因為一些骯臟的事在家里讓老人聽到不好?!?br/>
他冷若冰霜的將手里的一支簽字鋼筆合上筆套扔到桌上。
徐千嫻心虛的走到沙發(fā)邊坐下,假裝糊涂:“你這孩子,說什么呢?”
賀南齊將凌厲的目光睨向賀佳音:“媽聽不懂,你也聽不懂嗎?”
賀佳音走到母親身邊坐下:“不知道你說什么?!?br/>
啪——
賀南齊將辦公桌上的一只水晶筆筒砸到了地上,嚇得剛坐下的母女倆騰一聲又站了起來。
徐千嫻瞳孔圓瞪,不敢置信的望向兒子:“南齊,你這是干什么?”
“找人來輪殲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這么齷齪的事情你們也下得了手?到底還能不能有一點人性?倘若爺爺還在的話,我們敢這么為所欲為嗎?”
“那還不是她死纏爛打揪著你不放?她要不招惹我徐千嫻的兒子,我至于……”
徐千嫻忽爾一想不對:“你怎么知道我找人輪殲她?你該不會是……”
“沒錯,我救了她,而且拜你所賜,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一直把她留在身邊?!?br/>
“你!??!”
徐千嫻身子晃了晃,險些昏厥。
賀佳音及時攙扶住母親:“媽,我說的沒錯吧,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火入魔了,誰也管不了他,上次還說要架空爸董事長的頭銜,簡直六親不認!”
“南齊,你怎么可以這樣?我可是你親媽??!”
“恩,是我親媽,那就拜托你從現(xiàn)在開始安分一點,別再找我女人的麻煩,否則……”
“否則怎樣?”
徐千嫻又要暈了。
“你是我親媽,我不一定會再是你親兒子。”
賀南齊警告完,直接拿起會議資料開會去了。
話已經(jīng)講的很明白,徐千嫻自然也聽的明白。
她一屁股跌坐在沙發(fā)上嚎啕大哭起來:“我這是造了什么孽了,被一個狐貍精把我的兩個兒子給搶走了……”
三個兒子中間,她最疼最自豪的也就是二兒子,雖然他從小性格沉默寡言,與她也不是很親近,但也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為了一個女人居然要跟她擺出恩斷意絕的姿態(tài)!
徐千嫻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要碎了。
她的南齊,她一生的依靠啊……
顧槿妍在沙發(fā)上呆呆的坐到了中午,閉合的大門嘎吱一聲推開,她猛一撇過頭,發(fā)現(xiàn)進來的竟是一位陌生的中年婦人。
婦人身后跟著一名保鏢,提著大包小包。
那婦人徑直朝她走來,溫和的沖她一笑,顧槿妍一瞬間眼眶就有些發(fā)熱,她仿佛看到了媽媽來到她面前。
“顧小姐,你好,我是賀先生安排過來照顧你今后飲食起居的,我叫張美蘭,你可以叫我張嫂。”
顧槿妍沒有回應她,因為她壓根就不打算長久的留在這里。
賀南齊想囚禁她,如果她的心不想被囚,他自然也囚不住她的人。
“顧小姐肚子餓了吧?我現(xiàn)在就去替你做午餐。”
張嫂麻利的從保鏢手里接過幾大包食材,熟門熟路的去了廚房。
***
賀佳音回想上午在盛世賀南齊對她和母親的警告就覺得寒心。
她實在不能理解,到底是多么了不起的愛情,能把一個沉穩(wěn)理智的人變成現(xiàn)在這樣冷血無情?
最主要的是六親不認。
她在最浮躁的時候想到了一個人,從包包里翻出一張被夾在最里層的名片,猶豫徘徊了許久,照著上面的號碼撥過去。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通。
“喂?”
一道磁性又混厚的嗓音傳來,賀佳音原本就浮躁的心更亂了。
她勉強鎮(zhèn)定心緒,清了清喉嚨,對著電話溫柔的說:“你好,我是賀佳音,我們見過兩次的?!?br/>
電話里停頓了幾秒。
磁性的嗓音再度傳來:“恩,有什么事嗎?”
“你們那幢建筑樓快開盤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空,我想約你談談這件事?!?br/>
“好。”
賀佳音莫名的有些歡喜。
掛了電話,她換了一身衣服,又化了個精致的妝容,攜著包包出門。
提前來到約定的咖啡廳,她開始滿懷期待又焦慮的等待黃啟禾的出現(xiàn)。
她會這樣緊張,其實她并沒有多想什么,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是一種叛逆的行為。
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和蔣白安結婚,這是毋庸置疑的,她也從來沒想過去改變什么。
只是從來都沒有和男人一起單獨相處過,即使是她的未婚夫蔣白安也屈指可數(shù)。
所以她很想在結婚前嘗試一種不一樣的體驗。
黃啟禾在約定的時間準時到達,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休閑西裝,整個人顯得穩(wěn)重又成熟。
“黃先生,你好?!?br/>
“你好,賀小姐?!?br/>
黃啟禾落座,賀佳音發(fā)現(xiàn)他帶了一只文件夾,好奇的問:“你帶的什么?”
“圖紙?!?br/>
她詫異:“你不會走到哪畫到哪吧?”
他點頭。
賀佳音有些不可思議。
“關于你要買寫字樓的事情,我已經(jīng)幫你打好了招呼,你到時候直接報我名字,會在原定價格的基礎上給你打八折,這已經(jīng)是最低的折扣?!?br/>
他一句話就把接下來的時間都省了。
賀佳音無話可說。
“好的,那就謝謝了?!?br/>
咖啡端上來,賀佳音絞盡腦汁的想著找什么話題跟他聊,本來是想聊寫字樓的,現(xiàn)在也被他一句話堵的沒法聊了。
“黃大哥還是單身嗎?”
賀佳音話落音,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這話問的又唐突又直白。
真不知道怎么就脫口而出了……
“恩?!?br/>
黃啟禾淡淡應了一聲。
賀佳音開始暗想著黃啟禾如果問她是不是單身,她要怎么回答,是騙他說是的,還是誠實回答自己已經(jīng)有未婚夫了。
然而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人家壓根沒這個想法。
黃啟禾盯著窗外的一幢摩天大樓,似乎來了什么靈感,展開自己的文件夾,抽出一支2b鉛筆,抬頭問她:“我畫個圖,?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曾想盛裝嫁予你》 滿世界留下愛的痕跡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曾想盛裝嫁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