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發(fā)生,有好有壞,不過無論好壞,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讓你措手不及。
唐威覺得自己好像被人迎頭轟了一炮,腦袋里嗡嗡作響,完全不能反應(yīng)。其實這么說也不對,她還是有反應(yīng)的,從昨天林準說起方傳時語氣中的熟稔,還有他今天對她說的那句“很好相處”的話,以及方傳一看見她就表現(xiàn)出來的熱情與喜愛……只是反應(yīng)的太多,把腦袋塞了個滿滿當(dāng)當(dāng),反而一時沒了應(yīng)對的機能。
而等她反應(yīng)過來,人卻立即緊張的言語不能形容。
事實上,沒有哪個女孩在初次面見男友的家長時不緊張。而對唐威來說,目前這個狀況又格外的讓她手足無措。
太突然了,也太意外了,她下意識的轉(zhuǎn)頭去看林準,想從他那兒得到點什么,但除了笑意,她從他的眸子里再看不出別的什么。
林準抓過她的手,大方的捏了捏,話卻是對著方傳說的:“你嚇到她了?!?br/>
方傳的臉上有那么一瞬間的訕訕然,她瞪了眼給她添堵的兒子,十分溫和的朝唐威笑了笑,誠懇道:“對不起,我是太高興了?!?br/>
“我,我沒……”
唐威被方傳的道歉給嚇了一跳,結(jié)結(jié)巴巴的想要說點什么,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的確是被方傳嚇了一跳,但也沒想著要她道歉什么的啊。
不對,重點不在這里。
唐威有些糾結(jié)的想要抓頭。
重點是,為什么會是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情況下見了林準的媽媽啊。
這份糾結(jié)一直到林準客氣卻果斷的將自家親娘請出了會議室,唐威怔怔的看著林準,感覺有一肚子話要問要說,但反應(yīng)到大腦里卻是空白一片,她真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了。
林準被這樣傻呆呆的唐威逗笑了,他傾身坐到唐威跟前,伸手捏了捏唐威柔軟的臉頰,“你還好吧?”
唐威沒說話,只是下意識的蹙了下眉,任哪個姑娘被男友的媽媽來了個突然襲擊都不會感覺太好,倒不是覺得林準的媽媽不好,而是一種類似于沒能表現(xiàn)更好的追悔懊惱,這讓她的心情不是很美妙。
喜歡一個人,自然也希望能得到他的家人的喜歡,自然會想要把自己美好的一面都展現(xiàn)出來。結(jié)果呢?她想她滿頭大汗噩夢掙扎的樣子一定不會太好看……
林準怎么會看不出唐威心里的那份糾結(jié),他輕輕勾了下唇角,將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不過唐威如今正鬧心著,連帶對他也有一份遷怒,難得小脾氣發(fā)作的把人給一把推出去老遠,跟著想到之前這人在方傳面前對自己毫不避諱的又摟又抱的,唐威捂臉嘆了一聲,簡直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好。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方傳的脾氣很好,而且看起來很喜歡她。
林準被她推的一愣,有那么一瞬間的驚訝,但隨即眼睛便亮的懾人。有時候男人的心理很奇怪,他喜歡你溫柔,可愛,小鳥依人,但對你偶爾發(fā)的小脾氣卻更加愛不釋手。唐威完全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撩撥了林準的神經(jīng)線,兀自發(fā)了會兒呆,把腦袋里的絲絲縷縷的捋順了才去看這件事的罪魁禍首,見他眼睛亮晶晶的,神情愉悅,剛剛平息下來的脾氣忍不住又往上涌了起來。
“你該告訴我的?!?br/>
唐威不滿的哼了一聲,林準眉梢微動,嗓音帶了幾分低?。?br/>
“那樣你還能安心的進行催眠嗎?”
唐威說不出話來了。林準也知道她其實并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有些羞惱,也沒在就這個問題討論下去,轉(zhuǎn)而問了問她催眠的效果怎么樣。
唐威的臉色瞬間暗了下來,催眠不是沒有效果,但是最關(guān)鍵的地方她卻沒有想起來,但隱約的,她知道那個人或許她真的認識。
“不用著急,或許就像她說的,你很快就會想起來了?!?br/>
唐威只能點點頭。兩人中午一起吃了個飯,回去的時候,唐威卻發(fā)現(xiàn)了路不對。
“這是去哪兒?”
“回家?!?br/>
回家?唐威愣了一下,跟著耳朵一紅:“我還要上班!”
“鄭二給你假了,你的臉色不太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林準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疼惜,如果是平常,唐威一定會覺得十分甜蜜,但如今卻有些說不出的煩躁?!安挥?,我挺好的,送我回警局。”
她這句話說的硬邦邦的,頗有幾分不領(lǐng)情反而還埋怨的意思,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但想想還在警局辦案的華英慈和槍手,她不禁板住了臉,一副執(zhí)拗不肯讓步的模樣。
林準瞥了一眼,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但語調(diào)卻是不慌不忙的:
“你回去睡一覺,或許能想起點什么來?!?br/>
這話有一大半是糊弄人的,但唐威不知道,而林準有說的那樣隨意而自然,在加上方傳正是他的母親,唐威沉默了片刻,到底還是被林準拉回了家。她雖然心心念念想著抖叔的案子,但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別人也能做,而這份記憶卻是只有她才能想起來的珍貴線索。
林準給她倒了杯蜂蜜水,甜甜暖暖的,仿佛是最溫柔的手掌撫慰了唐威有些焦躁不安的心緒。她想想之前的反應(yīng),不由有幾分羞赧的看向林準,覺得之前的反應(yīng)似乎有些大了,說到底,林準其實并沒有做錯什么,相反的,他還很細心周到的想到了每一處。
唐威一向是個有錯認錯的爽快人,但面對林準,不知道為什么,卻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把這句話說出口。人們總是這樣,在面對越是親近的人的時候,無論是道歉還是道謝,都比較平常人要難出口許多,這是一種奇怪的心理,即便知道,也總是難以克服。
唐威掙扎的神色落在林準的眼里,男人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他沉默的坐在沙發(fā)上,看上去優(yōu)雅而平靜,但實際上卻更像是個等待獵物落網(wǎng)的獵人,只等他看中的兔子一頭扎進來。
沒有辜負他的期望,甜軟的兔子很快湊到了他的捕獵范圍之內(nèi):
“我……”
唐威開了口,卻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說下去,正糾結(jié)著,林準已經(jīng)動作迅速的把人抱坐到了懷里,漆黑的眸子鎖住她的視線。
“不用道歉,也不必覺得抱歉,對我來說,你一直做的很好?!彼p輕的吻了下她的唇角,蜻蜓點水,卻又繾綣多情:“無論是隊友還是愛人,我的眼光一向不錯?!?br/>
唐威起先還有些不好意思,但聽到后來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柔軟而滿是甜蜜,主動吻上了他的嘴唇,唐威雖然害羞,但卻從不吝惜表達自己心中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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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相信林準的話,唐威十分認真的準備了自己的午睡,但躺下后,卻在一時間緊張的睡不過去,好不容易睡著了,卻什么夢也沒有做。
這一覺唐威睡的要比平時都要長,她揉著有些酸脹的腦袋爬起來的時候,屋子里已經(jīng)黑了下來,摸索著打開手機,上面的時間讓她咋舌。
六點半了,差點把晚飯都睡過去了。
唐威動作迅速的爬了起來,一開門被外面的燈光晃的有些睜不開眼,跟著被客廳里多出來的幾個人嚇了一跳。
華英慈的眼睛一亮,“噌”的一下子從沙發(fā)上竄了起來,直奔唐威而來:
“糖糖,你總算醒啦,再不醒林隊就要去喚醒你這個睡美人啦。”
唐威剛睡醒還有些乏力,冷不丁的被她撲著倒退了好幾步,哭笑不得的把人從胸前扒拉開:“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沒叫我?”
“剛到?jīng)]多久,嘿嘿?!比A英慈目露遺憾的在唐威柔軟的胸部看了一眼,拉著人往沙發(fā)走:“叫醒你是林隊的活兒,我可不敢干?!?br/>
唐威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她話里隱晦的意思,直到對上槍手一雙滿含曖昧笑意的眸子,才猛然明白華英慈的調(diào)侃,臉上不由熱了一下,下意識的轉(zhuǎn)移視線去尋找林準,但卻并沒有看到他。
正想問一句,林準已經(jīng)拿著電腦從樓上走了下來??匆娞仆?,不由眉眼一柔:“睡醒了?想吃點什么?”
唐威怔了下沒說話,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明明只是平常的一句話,但內(nèi)里的親昵卻是不言而喻。華英慈和槍手低低的笑了兩聲,卻又在林準的視線中迅速乖順的躲到一邊假裝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聽見。
手被人拉住,林準將筆記本放到茶幾上,拉著唐威在一邊的沙發(fā)上坐下,認真的問了她想吃哪家的外賣。唐威本想說她可以做晚飯的,但卻在觸及林準的眸子時,瞬間明白了他的那點小心思,不覺有些好笑,但卻又覺得很可愛。
這個時間段里,華英慈和槍手估計也是沒吃的,林準不會給他們做飯,更不愿意讓唐威做給他們,只能“委屈”她一起吃外賣。
唐威對于吃什么,其實并不挑,直接把選擇權(quán)丟給了華英慈他們,自然換了一聲興奮的歡呼,然后又很快的被鎮(zhèn)壓下去。好在林準只是眼神銳利了點,對于他們的要求卻并沒有反駁的意思。
雖然這人有著廣為人知的小心眼,但卻是個大方的人,幾個人點了豐盛的一頓飯,但唐威卻吃的總是有點走神。
槍手帶來了抖叔做筆錄時的錄音,華英慈帶來了那幾個受害者的尸檢報告,無論是筆錄還是尸檢報告,都可以說明人不是抖叔殺的,但這份證據(jù)卻并不夠分量為他擺脫嫌疑。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更上,嚶,今年的雙十一多了個提前搶購的技能,這真是個悲桑的故事……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