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毫無疑問,是個極其幸運的人?!?br/>
“毫無疑問,你也是個可悲的人?!?br/>
千金城故作沙啞的嗓音聽起來有那么一點點超出年齡的成熟味道,他站在床邊,看著深田說道:“這是我們的游戲,你參與進來......是找死?!?br/>
“錯了?!?br/>
深田打斷了千金城的話,盤腿坐在床上拿著劇本,皺眉說道:“在東京時候,我就跟導演對過戲,也和你要替代的那個男演員聊過,不是這種刻意冷漠的感覺?!?br/>
千金城都已經(jīng)忘了自己在深田面前重復了多少遍這場臺詞,此時此刻的他就像細心手腳的學生一般,站在一邊,仔細聽講。
深田放下劇本,咳嗽了聲后,立刻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剎那之間便有淚光浮現(xiàn)在瞳孔之中,讓千金城心中贊嘆不已,專業(yè)級別的演員,果然不同凡響。
“我想讓你們知道,戰(zhàn)爭能產(chǎn)生的結(jié)果,只有憎惡和復仇?!?br/>
深田的語氣飽含痛楚和不可抑制的激動,她聲音微微提起,攥著拳頭說道:“三十七個人,已經(jīng)有三十七個人因為你們的一己私欲丟了性命,你還想殺多少?”
千金城皺眉,下意識說道:“能殺多少,就殺多少。”
“這句對了。”
深田眉開眼笑,拍了拍手說道:“你對我的感覺,就應該是這種,不忍苛責,但也不想讓我壞了你的大事,要的是糾結(jié)和憐惜,刻意的冷漠也要讓人看出來,說實話啊千金城,你這張臉還真適合演這個角色?!?br/>
總算是得到了一句認可,千金城癱軟坐在了床沿邊,吐了口濁氣。
從兩個小時前開始,千金城便不斷的重復對話,深田給予的永遠都是否定,然后指出無數(shù)的錯誤和常識性的問題,直到現(xiàn)在,千金城才算徹底明白,演戲到底有多難。
更不要說,等真到了片場,無數(shù)攝像機和劇組人員的眼睛都放在你身上,黑山明導演的嚴格要求,業(yè)內(nèi)聞名,到時承受的心理壓力,要比現(xiàn)在大得多。
深田拉了拉裙擺,靠在床頭:“接著來,從那一大段獨白開始。”
千金城點了點頭,拾起煙盒點燃了根香煙,努力回想之前深田對于這場戲的描述,語氣平緩。
“十七歲開始,我就學著做這些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后頭路了?!?br/>
“我不做,自然會有新的人去做,到時候我就會死?!?br/>
“我不怕死?!?br/>
千金城看向深田,深吸口氣說道:“但我怕你也會死。”
深田深情看著千金城,問道:“如果可以迷途知返........”
“太晚了?!?br/>
“一點都不完?!?br/>
深田身子前傾,雙臂撐在床上湊到了千金城面前,閉眼吻了上去。
千金城沒想到深田會真把劇本上的所有情節(jié)細節(jié)都在這種時候表現(xiàn)出來,感受著嘴唇上的濕潤溫暖,他的腦子頓時當機。
深田撲閃著大眼睛,離開了千金城的唇角。
“表情不錯,記住這個心態(tài)和表情,到時候就這么演,應該可以一條就過?!?br/>
千金城摸了摸嘴唇,苦笑說道:“下次,記得提個醒?!?br/>
“為什么?”
“這是我初吻?!?br/>
深田愣了一下,隨即捧腹大笑,一頭倒在床上身子來回翻滾,笑得十分夸張,因為肢體動作太大,群拜下的風光被千金城看了個遍。
這女人,穿衣風格真是....真是奔放。
抹掉眼角的淚花,深田重新爬起來,饒有興趣的看著千金城說道:“小男孩,我一直都覺得你單純可愛,沒想到竟然這么單純,難道說,你們中國男人直到現(xiàn)在,還是那么保守?”
千金城倒是有些無法理解深田這話的意思,老人們也常說,****和睡過姑娘的男人,完全是兩碼子事,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有什么徹底的關(guān)系,但是被一個女人因為這種事情嘲笑和瞧不起,千金城還是有些難過。
這年頭,潔身自好也有錯了。
打量著眼前這個小男人,深田微笑道:“長得也不差,不懂事的小姑娘也喜歡你這種冷兮兮的樣子,怎么就到現(xiàn)在還.........”
“打住?!?br/>
千金城不準備在這種私密話題上和深田溝通,他看著眼前這個長相清純,實則風情萬種的女人,正是最有味道的年紀,單薄的衣服下藏著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胴體,昨晚在陽臺,千金城也是見過的。
她是個有魅力的女人,千金城嘆了口氣說道:“我是對這方面不太在行,可這跟演戲沒有關(guān)系?!?br/>
“不,你得愛上我?!?br/>
深田認真的說道:“到最后,你還得為了我而死?!?br/>
這說的是電影里的劇情,深田扮演的女主角深愛著男主角,千金城這個地方勢力的馬前卒,則喜歡上了深田。
劇情很狗血,黑山明導演一貫的作風,就是能把狗血的劇情派出無數(shù)種新的花樣,再讓觀眾心甘情愿的花錢走進電影院。
深田在東京業(yè)內(nèi)的名聲很好,這說的是她的敬業(yè)態(tài)度,無論什么樣的角色,這位出道已經(jīng)快二十年的演員,都能完美的消化展現(xiàn),而與之俱來的,是對深田私生活的窺探和帶著戲謔的眼光。
這女人喜歡男人,毋庸置疑。
而且喜歡漂亮有特色的男人。
千金城不可能是這個女人的對手,他苦笑的擺手:“我盡量吧。”
“對于你這種新人,誰都不會奢望你能在拍戲的同時調(diào)整自己的心態(tài),代入角色?!鄙钐镎f道,“除非你是個天才,但天才,可不會三次藝考落選?!?br/>
千金城驚愕的看著深田,剛想問她是怎么知道的,這個恐怖的女人,做了件讓二十歲的大男孩瞠目結(jié)舌的事情。
她握住千金城的手腕,掀起裙擺,把那只手伸了進去,深田抬頭看向千金城,無奈說道:“所以我只能讓你快點兒進入狀態(tài),要讓你迫不及待,再讓你去死?!?br/>
裙子里空空蕩蕩,千金城的右手穩(wěn)穩(wěn)放在了深田的一團軟肉上,千金城能感覺到指縫間有軟肉溢出,掌間那顆突起,讓他有些熱血膨脹,千金城的呼吸重了好幾分,僵硬著,連句話都說不上來。
“對女人的愛啊,無非就是肉體的癡迷?!?br/>
深田鉆進了千金城的懷里,柔軟的肉體無保留的擠壓著千金城,讓年輕的少年全身心感受著最美好的事物,察覺握著自己胸的那只手微微用力,開始把玩的同時,深田在千金城耳邊呵了口氣。
“你看,再小的男人啊,都能無師自通?!?br/>
千金城疑惑的問道:“你對所有男人都這樣?”
“你是個特例?!?br/>
深田看著千金城,笑容里滿是嫵媚:“因為啊,我覺得你對我會很有用處,這算長遠投資?!?br/>
千金城不知道什么叫做長遠投資,也不知道深田曾經(jīng)和一位老人通過電話,那通電話,給深田帶來了一些震撼和只屬于她的心思。
“看來我是個能成大事的人。”千金城笑道。
成熟的女人就是一點好,不會亂發(fā)脾氣,也不會小孩子氣,能跟她心平氣和的講事情,但眼下,千金城已經(jīng)沒有了原來的風淡云輕,他只覺得喉嚨干涸,像抽走了所有唾沫和空氣,沙啞著嗓子說道:“我覺得.....這有點兒過。”
說話時,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幾分,最后千金城換了一邊,繼續(xù)撫摸揉捏。
深田忍不住低吟了聲,靠在千金城胸前小聲說道:“我真有點兒喜歡你了,能忍到現(xiàn)在....不過你頂?shù)梦液秒y受?!?br/>
“那怎么辦?”千金城問道。
深田滑了下去,千金城感覺到一絲冰涼,倒吸了口冷氣。
主動的女人是美好的,深田不是米米,不是金妍稠,她經(jīng)驗老道,是玩弄男人的老手,各取所需罷了,她喜歡年輕有朝氣的身體,迷惑他們,來滿足和掩蓋自己年歲漸長,年華將去的事實。
“你會癡迷我,也會愛上我?!?br/>
深田被千金城揉捏的有些發(fā)疼,報復性的也開始用力加快速度,看著完全說不上話來的千金城,仰起頭微笑道:“一部戲的時間,一部戲的時間就夠了。”
“能成就我,也能成就你?!?br/>
“到時候.....我再來內(nèi)地拍戲,我要你護著我。”
千金城低頭,空閑的那只手再也不甘寂寞,伸進了深田緊緊靠攏的大腿之間。
半個小時后,千金城拿著劇本從深田的屋子里走出來,他沒想到了所謂的教育就是這種教育,也沒想到對戲會這么刺激。
深田果然是個很好的老師,也是個很好的演員。
不過她那套理論,真叫讓千金城三觀刷新,這便宜占得,千金城發(fā)誓從小到大沒有占過這么大的便宜。
成熟的女人就是厲害,有勁道。
出來的時候是倉皇的,千金城卻沒想到隔壁那間套房里走出了個姑娘,讓他更加惶恐。
林允兒穿著身長裙,帶著黑色的歐式遮陽帽,見到千金城后,有些驚喜,下意識的鞠躬,把垂下的發(fā)絲挽到耳后,微笑道:“你好,我們又見面了?!?br/>
這算不算被捉奸在床?
應該不算,這姑娘應該沒看見自己從深田的客房里出來,千金城做賊心虛,便板著臉點了點頭:“你好?!?br/>
林允兒其實有些害怕這個無論什么時候,臉上都不帶絲毫表情的年輕人,但好歹也是從小在這個圈子里打拼,如今又跑到了個人生地不熟的國家,即便千金城只是可能成為自己的工作伙伴,她也要認真對話。
“我叫林允兒,從首爾來的?!?br/>
“千金城。”
介紹完自己,千金城便刷卡進了屋子,急忙轉(zhuǎn)過身透過貓眼,看著林允兒站在自己房門前,愣愣的還有些委屈。
千金城捂著加速跳動的心臟,后怕道:“親娘嘞,很有可能要傳緋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