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我照例在朝歌的王城游蕩。憑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很快將朝歌的大臣全部認識。商朝采用諸侯分封制,各地諸侯鎮(zhèn)守封地,定期向商王朝覲進貢,奉詔入都朝拜。是以平日上朝的,統(tǒng)共只有那些人:比干,帝辛的叔叔,掌法度,嫉惡如仇,親賢者遠佞臣,事無巨細必親自處理;商容,司禮賢臣,掌祭祀,朝拜慶典等禮儀;費仲,精明強干,掌財政;太師文仲,錚錚鐵骨,掌軍事。
文仲率軍北征,糧草兵甲成了頭等大事。這一日,因軍中錢糧短缺,費仲提議增加賦稅徭役。比干聽后大怒,稱去歲大旱,民生艱難,需要時間休養(yǎng)生息,且增加賦稅勞民,非明君所為。兩人在大殿上爭的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帝辛聽了半日,不耐煩的揮揮手,“此時暫且擱著,明日再議。”
比干與費仲這才悻悻的住了口。
接著商容出列,“今年乃朝賀之年,各地朝覲的諸侯已陸續(xù)抵達朝歌,不知大王要見哪些人?臣好安排他們入宮?!?br/>
帝辛沉思片刻,“四方諸侯進殿便是。其余人循例到蠶宮祭天,殿外跪拜即可?!?br/>
“是?!鄙倘輵?。
四方諸侯,東伯侯姜桓楚,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南伯侯鄂崇禹。其中西伯侯姬昌便是天書中記載、取帝辛而代之的周王。我聽到這里,便振翅飛離宮殿,依舊換作普通女子的裝束,往城中尋找西伯侯姬昌的落腳之地。
轉過一條巷子,行人稀少,高大的樹木籠罩在頭頂,春日發(fā)的新葉透出嫩綠的光澤。墻角傳來竊竊私語聲,似乎有人躲在暗處商量著什么。我凝神聽去,人語聲忽然消失,四個青壯男子快步朝我聚攏來,緊跟著,一只棍子重重的擊在我的頭上。
棍子應聲而斷。
我回頭看著他們,漆黑的瞳孔內沒有任何波瀾。以目前的科技水平,人類的武器不可能傷我分毫,更何況那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四個人瞠目結舌,怔在原地,過了足足五秒鐘,才大叫一聲“妖怪!”,紛紛拔足狂奔而去。
我搖身掠到他們面前,攔下其中一人,逼迫他倚靠在墻上。他嚇壞了,一張臉扭曲變形,聲嘶力竭的喊著饒命。我眨了眨眼睛,瞳孔中變幻出萬花筒般令人眩暈的圖案。催眠術。
他很快安靜下來,呆呆的望著我,如木偶一般。
我松開手,“接下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br/>
他點點頭。
我問道,“西伯侯姬昌是否已經進入朝歌?”
“喏?!?br/>
“你可知道他住在哪里?”
“比干王叔府?!?br/>
“可有人陪他一起來?”
“西伯侯姬昌的長子,姬·伯邑考?!?br/>
“你怎知那是伯邑考?”
“伯邑考是個俊美的男子,去年來朝歌,城里的女子們都去圍觀,將桃花、梨花投向他。所以我認得。”
“比干府中除了西伯侯姬昌,還有哪些人?”
他忽然咧嘴一笑,“冀州侯蘇護和他的女兒蘇妲己也來了。蘇妲己生的真美?!?br/>
“你帶我去比干府邸?!?br/>
“喏?!?br/>
他機械的走在前面帶路,繞過幾條街巷,來到比干府前。我收了催眠術,令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