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汪掌珠一再堅持,提醒自己不能睡過去,可是在楚煥東背著她走到他們的車前時,她還是睡著了。
楚煥東背著她小心的上車,輕輕的把她放到車位上,熟練的換手,坐下,讓她的身體舒服的靠在他的懷里。
受了一場驚嚇,又流了些鼻血,想必她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吧!
楚煥東側(cè)頭憐惜的看著汪掌珠,她睡著的樣子十分安靜,發(fā)絲隨意地貼在額前和臉頰上,臉上的淡妝都被水洗掉了,也不知道是太陽曬得,還是身體恢復(fù)正常了,她臉上那嚇人的蒼白不見了,只是皮膚白得有些透明,濃密卷翹的睫毛覆下來,在眼下形成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的臉,他的動作很輕,充滿了珍惜的意味,她的臉微微有點涼,嫩得像剝了皮的雞蛋,他的手貼在她的臉上,一時間竟舍不得移開。
十八歲的汪掌珠,那個有著嬌憨笑容活潑可愛的汪掌珠,那個總喜歡跟在他身后,如同一條小尾巴似的汪掌珠,那個有些任性但卻不跋扈的汪掌珠……
每一個從前的影子都出現(xiàn)在楚煥東面前,也許是受了剛剛汪掌珠的影響,他心中不合時宜的出現(xiàn)了悲春傷秋的情緒,明明都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明明早就應(yīng)該忘了,可他卻又統(tǒng)統(tǒng)重新想了起來,并且忽然迫切的想讓那樣的美好再次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命里。
汪掌珠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轉(zhuǎn)頭看看外面已經(jīng)暮色沉沉,沒想到自己睡了這么長時間。
“你醒了!”聽見她醒來的動靜,坐在她旁邊倚著床頭擺弄筆記本的楚煥東探過身體,她看著楚煥東微微低垂的臉,他的表情竟然如同多年前一樣溫和柔軟。
汪掌珠以為自己睡昏了頭,用力的眨眨眼就,見楚煥東溫柔的笑臉在自己面前慢慢的放大,“別睡了,起床吃點東西,我叫下面的餐廳給你煲了你最喜歡的菌湯,想喝嗎?”
楚煥東的聲音,笑容,打從她認(rèn)識他的那天起,就對她有一種神奇的治愈作用,汪掌珠感覺身輕體健,如同從來沒有生過病一樣。
“想喝?!彼怨缘膶λc頭,長久以來,他們一直處于劍拔弩張、硝煙彌漫的境地,可他今天對她又表現(xiàn)出鶼鰈情深的模樣,眼睛里甚至還流露出當(dāng)年看著她的神色,她當(dāng)然要收起渾身的刺,完成這最后的演出。
這樣乖巧的汪掌珠,眉眼低垂的樣子讓楚煥東微微恍惚,立刻勾起了某些久遠(yuǎn)的記憶,竟讓向來很有定力的他開始難以自持的欣喜,莫非汪掌珠真的跟他心意相通,也想和他重拾舊歡。
這么長時間一直努力實現(xiàn)的夢想因為汪掌珠難得的配合,好像立刻就要實現(xiàn)了,楚煥東興奮的照料汪掌珠起床,看著她把湯喝下,想著她睡了一下午,張羅著帶她去下面的餐廳看節(jié)目,吃飯。
汪掌珠順從的同楚煥東一起出了門,走進(jìn)電梯,兩個都有些微微的局促,沉默的并肩而立,隨著電梯下降,電梯“?!钡囊宦曂O拢T打開,一下子涌進(jìn)一群人,還沒等汪掌珠動,楚煥東已經(jīng)迅速的伸出手,極為強(qiáng)勢的把她護(hù)進(jìn)懷里。
這些人大概都是酒店里的住客,封閉的空間瞬間狹窄了不少,汪掌珠干脆把頭靠在楚煥東胸前,聽著他強(qiáng)而有力的心跳,楚煥東大手明顯又用力的往懷里收了收。
出了電梯,楚煥東拉著汪掌珠的手就再也沒放開。
兩人去了可以看表現(xiàn)的餐廳,坐在二層最佳視覺的包廂里,包廂被巧妙的設(shè)計著,既私密又開闊,從這里可以看見下面舞臺上的表演,精致可口的菜肴更是被晶瑩剔透的吊燈烘托得仿佛一件件藝術(shù)品。
楚煥東叫了酒,本來沒想讓汪掌珠喝,但看汪掌珠自行到了一杯,他也沒阻止。
樓下的節(jié)目很精彩,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時不時的還和各個包廂里的賓客互動,歡快又有情調(diào),汪掌珠看著這一切,笑盈盈的面容下掩蓋了很多的情緒。
也許是身體虛弱的原因,只喝了一杯酒,汪掌珠感覺自己就暈了,楚煥東敏感的看出了她的不適,半扶半抱著她回房間。
汪掌珠如一只慵懶小貓靠在楚煥東懷里,撒嬌般說道:“哥,你看到臺上那些小姑娘了,青春靚麗有很多,你一定要找個好人陪著你才行?!?br/>
楚煥東把她抱到床上,十分認(rèn)真的說著:“她們都沒有你合適?!彼旖?jīng)地義的模樣,深情款款的眼神,令汪掌珠更加的意亂情迷。
她知道,這個男人只要他愿意,隨便一句話就都能讓大多數(shù)的女性心甘情愿地沉醉其中。
楚煥東凝望著汪掌珠的臉,雙頰酡紅,紅唇微啟,臉上脂粉未施,肌膚白皙細(xì)膩,呼吸里帶著甜甜的味道,令他心旌動搖。
向來如此,這個小丫頭在他面前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將他牢牢捆綁住,無形的繩索越縛越緊,他卻甘心束手就擒。
鬼迷心竅。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知道自己對汪掌珠是真的鬼迷了心竅。
楚煥東低頭吻向汪掌珠,軟軟的暖暖的感覺如同在汪掌珠心上融化,她伸出手,不是去推他,而是反手抱緊他。
從前的別離,都是下一次重聚的序幕,可是她這次離開,就是永遠(yuǎn)的訣別,即使有來生,等楚煥東下到黃泉時,她也早不知道魂歸何處了,楚煥東,我們的緣分已經(jīng)盡了!
“煥東哥!”她的聲音越發(fā)嬌嗔,柔軟得仿佛能掐出水滴來,她的身體仿佛盛載著最盛大的熱情迎接著楚煥東。
感覺到汪掌珠的配合,楚煥東的身體里無法言語的狂喜暴走游動,每一個細(xì)胞都吶喊著,讓他恨不能將汪掌珠揉碎到自己的身體里,從此之后,血肉相連再也不會分開。
純正的陽剛氣息隨著律動澎湃著呼嘯著壓向她,汪掌珠除了承受沒做任何抵擋,不知道什么,她忽然很想哭,難過中還夾雜著點開心。
汪掌珠如同讓楚煥東上癮的毒藥,他忘記一切般急切的要著她,一次又一次,卻如同怎么也要不夠一樣,放肆的享受著這種心神合一的美妙歡愉……
即使結(jié)束了,他依然不愿意撤出來,緊緊的抱著汪掌珠的身體,回味著肌膚相貼的幸福感覺,此時,是那么的圓滿!
被折騰的沒有一絲力氣的汪掌珠沉沉的睡了過去,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周圍繁華盛開,美輪美奐,明媚的陽光下站著一個美麗的少婦,在逗弄著一個小女孩玩耍,汪掌珠被以吸引著一步步的走過去,忽然,小女孩不見了,那個少婦轉(zhuǎn)頭對她嫣然一笑,“掌珠!”
“媽媽,是你嗎?”
夢里的汪掌珠仿佛心里一瞬間充滿悲傷,忽然明白了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一般,她想往后退,卻著了魔中了邪,連一動都不能動,媽媽對她和藹的笑著,“掌珠,你要來找媽媽了嗎?”
汪掌珠在滿臉淚水中驚醒,看著身邊還在沉沉睡著的楚煥東,不由悲從中來,眼淚蜂擁而出。
第二天早晨起來,汪掌珠對楚煥東說想回去了,楚煥東有些驚訝的看著她,“你不想去坐船看橋了,那不是你的夢想嗎?”
“下次有機(jī)會的吧,我這兩天有些累了?!蓖粽浦楝F(xiàn)在最想見的就是妞妞,她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她要多陪陪女兒,還要為她安排好后路,還要跟蘇晏遲辦理離婚手續(xù),她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
楚煥東此時已經(jīng)對汪掌珠重新生出千依百順的心,也不強(qiáng)迫她,揉揉她的腦袋,“好,我這就叫人去訂機(jī)票?!?br/>
一路上汪掌珠都閉著眼睛半真半假的睡覺,她昨晚的溫柔只是想給人生的最好時光留個美好的過程,但從楚煥東深情無限望著自己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又是升了綺念。
他可以無限制的遐想憧憬下去,但她必須懸崖勒馬,這樣的溫柔,她要不起,也還不起,昨晚誤導(dǎo)了楚煥東是她的過錯,但今天她不能再繼續(xù)下去!
汪掌珠一路上都處于昏睡狀態(tài),楚煥東很體貼的開車把她送到蘇家別墅前,睜開眼睛的汪掌珠對他說了聲再見就要下車,被喜悅沖昏頭腦的楚煥東這才意識到汪掌珠一路上對他的態(tài)度有偽裝的成分。
他一伸胳膊攬過汪掌珠,不由分說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有些不悅的問道:“怎么了?昨晚不還好好的嗎?”
他的力氣太大,動作也快,汪掌珠被親的有些愣神,反應(yīng)過來之后不禁又羞又囧,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跟楚煥東扯破臉,假意向外面張望,希望有人經(jīng)過可以讓楚煥東放開她。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她不由大吃一驚,只見蘇晏遲領(lǐng)著妞妞從別墅里走出來,一步步接近他們這個方向。
“楚煥東,快點放開我!”汪掌珠驚慌失措的掙扎著。
楚煥東臉色一變,“怎么,看見你丈夫了,就變成貞潔烈婦了,就不叫我哥哥了!”他說完,可惡的大手一下子從汪掌珠的領(lǐng)口伸進(jìn)她的衣服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