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諸葛廣場。
隨著蒼穹之劍距離佛像越來越近,廣場上一個又一個諸葛族人倒下。
那些倒下的人,身上沒有一點傷口,模樣也沒有任何變化,但是他們卻沒有了半點氣息。
死了,倒下的人都死了。
這廣場本身就存在一個大陣。
在這大陣里,諸葛明世可以將其他族人的力量嫁接到自己身上。
而被抽離力量的人,一旦到達某個臨界點,他們就會……猝死。
然而,即便一個又一個人倒下,其他人卻依然盤坐在原地,不斷去調(diào)出壓榨自己身體里的每一絲力量,供給大陣,供給他們的族長諸葛明世。
諸葛明世號稱禁忌之下第一人,即便面對禁忌,他也能一換一。
但現(xiàn)在情況有變。
光明佛陀雖然也屬于禁忌,但卻是禁忌里的天花板之一。
——妖佛。
面對光明佛陀,他必須要借助外力!
但是,看到一個又一個倒下的族人,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痛苦!
“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與此同時。
一個個光明會信徒像是老鼠蟑螂一樣,從各個陰影里鉆出。
他們匯聚在一起,準(zhǔn)備對諸葛家發(fā)動最后的總攻。
然而,一支有諸葛無名帶領(lǐng)的隊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諸葛無名已經(jīng)完成了族長交代給他的任務(wù),將諸葛家的孩童送出蓉城。
現(xiàn)在,根據(jù)諸葛宇飛提供的情報,他率領(lǐng)來自天南地北的挑戰(zhàn)者們,再次殺入蓉城!狙/擊光明會成員!
當(dāng)然,不僅僅是他。
蓉城外的指揮官在得到諸葛宇飛收集的情報后,第一時間制定了計劃。
現(xiàn)在,詭局的戰(zhàn)士,來自各個實力的挑戰(zhàn)者,正源源不斷的從外面涌進來。
并且都精準(zhǔn)無誤的對詭秘以及光明會的老鼠進行打擊,殲滅!
包括詭海,此時也已經(jīng)進入了最后的決戰(zhàn)。
這是諸葛宇飛的功勞,也是泱泱大夏,不懼生死的挑戰(zhàn)者們的功勞!
諸葛無名望了一眼家的方向,隨后目光落回到前方光明會信徒們的身上。
他振臂,高呼。
“所有人聽我號令!”
“一個不留!”
“殺——?。?!”
……
廣場高臺。
諸葛明世的身子突然一顫!
他望著蒼穹下那華光萬丈的“神圣”佛陀,臉上漸漸浮現(xiàn)了瘋狂的笑容。
“我找到你的破綻了……”
“我找到你的破綻了!??!”
“哈哈哈……”
頓時,諸葛明世的氣勢截然不同。
盤坐在臺下的族人仿佛有了感應(yīng)一般,紛紛睜開,望著臺上那道人影。
一縷逃出來的金光正好灑在諸葛明世身上。
此時的他,仿佛褪去了白發(fā),磨平了皺紋,擺脫了因為天術(shù)反噬而帶來的蒼老。
他回到了自己應(yīng)該有的樣子。
雖為中年,眉目依然俊朗,身形依舊挺拔。
他單手持劍,猛然一震。
“嘩!”
廣場上所有族人與大陣的連接,都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斬斷!
不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諸葛明世洪亮的聲音先是響起!
“關(guān)關(guān)難過關(guān)關(guān)過。”
“事事難成事事成?!?br/>
“爾等切記?!?br/>
“大夏興亡,匹夫有責(zé)!”
話音落下,一劍斬出。
遂。
蒼穹巨劍破開層層詭云,斬在了那佛像的脖頸之上。
天雷滾滾,風(fēng)起云涌。
佛頭緩緩脫離佛身,露出猙獰之色。
但一切,都為時已晚。
佛像開始皸裂,破碎。
蒼穹巨劍消散,化作颶風(fēng),席卷天穹。
隨之,佛像猶如柔云,在風(fēng)中盡數(shù)吹散,蕩然無存!
籠罩了蓉城數(shù)日之久的陰霾,終于散開。
詭云如敗兵,倉皇而逃,越來越多的金光從天穹灑下,帶來久違的光明與熟悉的溫度。
高臺之上。
諸葛明世踉蹌幾步。
身體開始沙化,隨著微風(fēng),飄向蓉城。
廣場之上,回蕩諸葛明世爽朗的聲音。
“今日殉道,道心遂成!”
眾人淚目,皆是朝著那即將消散的身影跪拜。
“族長大義,恭送族長!”
“族長大義,恭送族長!”
“……”
“爾等切記!”
“大夏興亡,匹夫有責(zé)?!?br/>
“切記!”
“切記!”
“至于我,將化風(fēng)沙,與英靈同行,繼續(xù)守護蓉城,守護大夏!”
“胸中一點浩然氣,天地千里快哉風(fēng)?!?br/>
“少年自有凌云志,不負黃河萬古流!”
“在下諸葛明世與諸位,就此別過!”
“哈哈哈……”
“……”
……
妖佛被斬,這次的詭域滲透也算正式宣告了失敗。
反應(yīng)過來的詭秘紛紛開始討回詭秘世界。
但光明會的人,卻無處可去。
與此同時,偏僻公園。
3033小隊全員重傷,其中江澈陷入昏迷,蘇小瑾危在旦夕。
景小嵐一邊掉眼淚一邊手忙腳亂的對蘇小瑾進行救治。
向來話少的蘇小瑾在這時候卻不停重復(fù)著一句話。
“別管我,去看看江澈……”
“別管我,去看看江澈……”
景小嵐哽咽:“你別說話了,江澈他沒事,他只是因為身體負荷暈死過了,現(xiàn)在情況最危險是你,是你?。 ?br/>
面色慘白的蘇小瑾臉上居然浮現(xiàn)了微笑:“沒,沒事就好……”
景小嵐:“嗚嗚嗚……你別說話了,你別說話了……”
“你們怎么樣?”紅綾靠著一塊碎石,看向其他人。
焦黑的蘇京碩發(fā)出細微的聲音:“還,還死不了……”
南宮瀟瀟:“我沒事,就小腿骨斷了一根?!?br/>
秦黎:“三根肋骨,小事?!?br/>
蕭遠:“肩膀碎了,不致命?!?br/>
諸葛野:“好疼,我好疼,哇哇哇!”
不多時,蘇小瑾也昏迷了過去。
不過景小嵐帶來了的好消息讓眾人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她沒事了,現(xiàn)在就是失血過多的問題,不過能堅持到支援的人過來?!?br/>
眾人臉上浮現(xiàn)笑容。
沒死,他們一個也沒死……
這……值得慶幸。
“你在找什么?”紅綾看著秦黎,問道。
秦黎:“找手機,我手機不見了,你們手機還在不在?”
“現(xiàn)在信號很差?!奔t綾將自己的手機遞給秦黎。
“咔嚓!”快門的聲音響起。
秦黎笑嘻嘻的說道:“蘇京碩難得那么狼狽,渾身上下燒的一根毛都不剩,不拍照片我死不瞑目,鵝鵝鵝……”
蘇京碩:“你……咳咳……你,你給我等著!”
“哈哈哈……”
破碎的公園,響起眾人的笑聲。
半晌,諸葛野突然問道:“那佛像被斬了,這次滲透的危機結(jié)束了吧?”
紅綾:“結(jié)束了。”
諸葛野:“你咋知道的?”
紅綾:“因為手機信號恢復(fù)了一格?!?br/>
諸葛野:“……”
瀟瀟不知從哪拿出一包薯片,開始吧唧吧唧,“哎喲,笨死了,你看天色,還有諸葛家布下的結(jié)界不就知道了嗎?”
諸葛野望了望,“嗯……”
“不過你們說,勇哥還能回來嗎?”瀟瀟忽然問道。
眾人一愣,臉上的笑容皆是淡了下去。
見大家都不說話,瀟瀟怯生生的繼續(xù)說道:“其實我怕……我怕回來的,不一定是勇哥……”
“別胡說!”
紅綾呵斥了一句,道:“現(xiàn)在詭域滲透還沒完全退去,如果他在這時候滲透過來,那一定是勇哥,而不是什么狗屁黑瘟疫!”
瀟瀟低下頭,“對不起紅綾姐,我錯了……”
就在這時,前方空間突然扭曲。
緊接著,一滴一滴黑色的粘稠液體憑空掉落。
絕望憎恨的氣息逐漸彌漫。
眾人連忙聚到一起,將蘇京碩,蘇小瑾,江澈這三個已經(jīng)無法行動的護在身后。
這種絕望憎恨的氣息,他們并不陌生。
但是這會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片扭曲的空間。
隨著滴落的液體越來越多,地上很快就形成了一片“小池塘”。
“咕嚕咕?!焙谒瓭L。
緊接著,一只腐爛到都能看到骨頭的手,從黑水下伸了出來。
咽口水的聲音接連響起。
沒多久,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他身上流淌著這種黑色液體,胸口破開一個大洞,能直接看到里面那顆黑色丑陋,卻又還在跳動的心臟。
接著,他抹了抹臉,盡可能讓自己的模樣清楚一些。
只是他也沒想到,自己臉上的肉那么脆弱,一抹就成片成片的掉。
于是,他只能停止所有動作,對不遠處的那群人露出笑容。
即便他模樣丑陋,笑容猙獰,聲音滲人。
但是眾人眼中還是出現(xiàn)了絲絲霧氣。
“……”
“各位……”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