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城遍布展墨之前部署的殲滅閃,可以隨時將捕捉到的視覺影像回傳視覺技術族體總部。展墨清楚如果黑衣動用視神經集群搜索他,圖像識別剎那間就可以將他最后出現的位置鎖定。幸而,黑衣只派出了殲滅閃搜尋他,那么他還有逃脫的機會,畢竟殲滅閃的偵查視角有局限性。展墨確定黑衣已經背叛了他,至于原因還不得而知。
展墨考慮著下一步的計劃,是繼續(xù)跟隨舍影尋找恒夜總部呢?還是潛回視覺技術族體一探究竟?根深蒂固的殺手特質令展墨無法放棄舍影這個求之不得的獵物,可是理智又在告誡他應該先解決掉身后的隱患。
展墨愁眉不展,??梢荒樓纹さ呐苓^來,“墨墨,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展墨無奈,“你可以喊我墨林,是否可以出去你應該請示你們老大。這里是你們老大的地盤,沒有人引路很難出去的。”
恒夜將天際城指揮所設置在巢球人類居住層的下方令展墨始料未及。居住層下方是引力效應、空氣制造等設備運行倉,安全措施嚴密,若不諳機關則寸步難行。
“我就是喜歡喊你墨墨!”??尚Φ酶裢馓?,“老大說過幾天就帶我離開這座城市!”
“嗯!”展墨仰頭盯著天花板,房間內的墻體全部由不規(guī)則金屬塊拼接而成,這令展墨感到眩暈。
“你跟我們走嗎!”??蓴D在展墨身邊嘟著嘴坐下。
展墨猶豫如何回答,舍影出現在門外,“墨林不能跟我們走?!?br/>
“為什么?”??煽戳丝瓷嵊埃挚戳丝凑鼓?。她可不想與她的墨墨分開。記憶一片空白,唯有這個可親的名字代表了過去的一切。
“不為什么!”舍影冷冷地說。此次來天際城調查案件一直感覺怪怪的。首先是委托人提前準備了詳細的調查方案,而且不容質疑和調整。其次,負責追蹤的供職于銀行的小組成員除了??芍馊咳碎g蒸發(fā)了。還沒有哪一次任務讓組織遭到如此重創(chuàng)。最為詭異的是案件的委托人竟然突然聯(lián)系不上了。種種跡象表明此次行動被人設計了。所以接下來的每一個決定就要更加謹慎。這個自稱為墨林的人雖然目前還看不出有什么疑點,但是與其相遇的機緣太巧了,不得不加以提防。
展墨故作委屈狀,“不讓我跟你們走,那我要怎么辦?殲滅閃一定采集到了我皮膚衣上的射頻編碼,就是出去吃個代餐,射頻信號也會被城市公信系統(tǒng)識別記錄,他們很快就會借此追蹤到我的。難道讓我一直躲在這個似蟻穴般錯綜復雜的地下建筑中嗎?”
舍影深看了一眼展墨,“已經派人去買皮膚衣了。等白晝期到來后會有人送你出去,殲滅閃很少在白天出現。”
展墨一頓??磥砩嵊皩灉玳W深有研究。殲滅閃若在白天出現很容易被反跟蹤,所以通常都是在黑夜的掩護下行動,白晝期則處于蟄伏狀態(tài),只完成蓄能和必要的信息回傳任務。
“老大,你送墨墨出去,下一個黑夜期來臨,他還是要被殲滅閃發(fā)現的?!鄙?煞鄞轿⑧?,一臉執(zhí)拗,“墨墨不走,我就不走。”
突然房間的墻體一陣抖動,拼接的金屬板之間出現裂痕,不斷傳來房屋解體的“咔、咔”聲音。
展墨緊張地看向舍影,舍影一躍而起,“快隨我出去?!痹捯粑绰淠_下的金屬板已經傾斜,一股強氣旋“啪”的將墻體和房頂掀開。舍影已經跳出房間,展墨感到他與身邊的??烧谙蛳禄?,下意識抓住??身槃菖吭诘厣?,緊緊把住隨時都可能脫開的地板卡槽,隨著地板一起在空中上下擺動。
“墨墨,我還不想死?!鄙?梢恢皇直Ьo展墨,一只手扣住她勉強可以碰到的一條裂縫,裂縫在逐漸變大。
展墨向下瞥了一眼,不禁嚇出一陣冷汗。深不見底的巢球腔體內各種設備飛速運轉著,每一個設備都罩了一層泛著熒光的隔離罩,飛落的墻體和房頂插入隔離罩的瞬間就被汽化了。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穿越隔離罩干擾設備的運行。
“舍影,你這是什么鬼房子,快拉我上去!”展墨看見手拿繩索返回的舍影開始破口大罵。
舍影將繩索一抖,讓繩索前端的傳感器識別到纏繞目標,繩索立即纏在了??珊驼鼓纳砩稀I嵊笆疽夂竺娴娜蓑寗咏g盤運轉,展墨與??梢黄鸨焕松先?。
“怎么會這樣?”展墨感到不可思議。
舍影指了指通道上方的金屬板,“巢球運轉一定出了問題,天際城位于赤道位置受影響比較明顯。固定在腔壁上的吸釘全部松動了,通道質量比較輕還可以被固定住,房屋則全部飛出去了?!?br/>
展墨從通道口望出去,巢球腔壁黑壓壓的蓋在頭頂,縱橫交錯無數通道釘在腔壁上??磥砗阋乖谔祀H城的指揮所很有規(guī)模。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晚了,通道兩側的房子已經盡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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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影搖搖頭,“不會,球腔壁很厚,地面上的建筑地基全部嵌入腔壁內,這點晃動還可以承受,地面上幾乎感知不到。不過如果巢球突然制動,后果就不堪設想了。”
展墨若有所思,“天際城指揮所存在多久了?”
“幾百年了吧!已經無從考證了!”舍影知道展墨在想什么。既然指揮所安好了幾百年,說明巢球運轉一直很正常。生存技術族體的技術也在不斷提高,突然出現這種狀況簡直難于理解。
“舍影,恒夜不是最喜歡調查匪夷所思之事嗎?這件事你最好查一查?!闭鼓珣{直覺認為這件事絕不是突發(fā)事件。
舍影深嘆一口氣,滿目傷情,“我首先要查一下此次事故中恒夜又有多少人遇難??萍荚絹碓桨l(fā)達,人類的生命反而稍縱即逝!”
展墨驀然怔住。生命于他而言只是1與0的差別,他已經習慣在暗殺任務中做歸0操作,從未有過舍影眼中的傷感。
此時,關于生命的思考不止展墨一個人。在環(huán)地球一號巢球的七星塔中,一個身批銀袍、冷艷異常的女人抬手輕輕一點,結束了眼前的擬像通話。作為長老,她知道她不該再繼續(xù)她的計劃,生命可貴。然而,她別無選擇!只是這個計劃似乎受到了阻撓,有人通過行動在警告她不要一意孤行。
女人按下呼叫器,助手的頭像出現在擬像視頻中,“凌顏女士,請問您有什么吩咐?”
“我要去一趟天際城,幫我準備私人航機!”
“好的,需要駕駛員隨行嗎?”
“不必,我自己駕駛。若有人問起,只說我出去視察了,不要說出我的具體行蹤。”
“知道了凌顏女士?!?br/>
斷開擬像通話,凌顏眉心微蹙。終要面對,不如早做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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