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段舒蔓,發(fā)什么瘋啊!
不是要叫蕭昱澤上來嗎?打暈我做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質(zhì)問她,就已經(jīng)是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蕭昱澤已經(jīng)是站在我面前了。
剛好,我聽到他微蹙著眉頭看著段舒蔓。
“你對她做了什么?”
“不是說她有危險你就會感應(yīng)到,出現(xiàn)在他旁邊嗎?我就想試試是不是真的。段舒蔓笑了笑,對著他繼續(xù)問道,“不過我就奇怪了,你不是都對她沒感情了嗎?怎么還跑這么快?”
蕭昱澤沒回答她的話,反倒是冷聲開口道:“讓我感應(yīng)到危險的方法有很多種,為什么偏偏要用這個?”
我摸了摸依舊是有些疼痛的后腦勺,埋怨的眼神頓時朝她掃了過去。
段舒蔓被蕭昱澤的眼神盯的有些害怕,訕訕地笑著往后退了退:“我還不是想著這個方法最簡單,所以就直接用過了。就是忘了蘇九的身體和我們不太一樣,稍微脆弱了些?!?br/>
廢話,我跟他們能比嗎?
他們有靈力的人些,一個個都跟鋼筋水泥鑄成的一樣,我一個血肉之軀,能比嗎?!
要不是看段舒蔓的樣子實在是太過無辜,我估計我都要罵人了。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這方法有用,你來了不是嗎?但豐都出入口不是都封閉了嗎?你到底怎么來的?”
別說段舒蔓疑惑,我也很是不解。
蕭昱澤淡淡瞥了段舒蔓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
細細長長的半根針一樣的東西,和三元針倒是挺像的。只不過更像是斷掉的三元針。
難道說……
“該不會周朗把三元針分了一半給你吧?”段舒蔓驚呼道。
蕭昱澤輕輕點頭,算是承認了這件事。
“我并不是上不來,如果用靈力的話,還是能打開出口的。只是那個方法動靜太大,一定會驚動泰山府君,所以我一直都沒用。而用三元針的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就離開豐都來到這里。”
“難道不是你太過于虛弱,壓根沒有足夠的靈氣打開這出入口嗎?”段舒蔓翻了個白眼道。
她這么一說,我腦子里開始回想起蕭昱澤在第十九層被地獄冥火折磨的場景。
之前沒有關(guān)于他的記憶,所以我只看見了他的虛弱,看見他一運氣就吐血,卻不知是為何?,F(xiàn)在我什么都想起來了,想起蕭昱澤是因為我的一句話,才觸犯了陰間的禁忌,讓已經(jīng)死了宋旭重返人間,泰山府君才會對他實施這么重的懲戒。
我的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這個男人為了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這么愛我的一個男人,我真的沒有辦法舍棄。我沒有辦法想象,如果我失去他,會是怎樣一副場景。
但偏偏,他現(xiàn)在連情感都沒有了,我怕是再怎么努力,也沒有作用了吧。
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我做再多努力,他的心也不會因我起半點漣漪。我對他而言,只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
甚至現(xiàn)在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有危險,和他還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你叫我上來是為什么?”蕭昱澤冷聲看著段舒蔓道。
“這個啊,小九昨晚好像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周朗現(xiàn)在又去找他師父了,我怕等會兒她又會遇到昨晚那樣的事,你也知道我法術(shù)不精,怕幫不上她什么忙,所以只能叫你上來了?!倍问媛粗掙艥?,滿眼皆是無奈。
“嗯,知道了?!?br/>
蕭昱澤說完,帶著我直接往我的臥室走去。
進去之后,迅速將門關(guān)上了。
速度之快,段舒蔓和我都沒反應(yīng)過來。
“誒,你把我關(guān)外面,我今晚住哪里啊?”
段舒蔓在門外嚷道,卻壓根沒得到蕭昱澤的回應(yīng)。
“你……”
話還沒說完,蕭昱澤忽的是靠近我,捧起我的臉,一個鋪天蓋地的吻,就這么席卷而來。
雖然我和蕭昱澤之間,這并不是第一次的親吻??芍暗奈?,要么是蜻蜓點水一般,要么只是為了幫我,并不帶什么感情。
等到后面情深似海的時候,卻因為噬魂蠱的存在,讓我們沒有辦法做親密的舉動。
所以這是我們之間,真正意義上纏綿悱惻的一個吻。
我腦子里有很多疑惑,但偏偏被他吻得燥熱不已,連思考都不能進行,只能是有些癱軟地靠在他懷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終于是放開了我。
而我的臉,已經(jīng)是紅得如同熟透的番茄了。
這熱情冷卻之后,我才反應(yīng)過來。
蕭昱澤不是都沒有情感了嗎?為什么還要這么吻我?
我不解地抬起頭,剛要開口問他,就被他笑著止住了。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奇怪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怎么能吻得這么深情?”
他說著,手指還有意無意地摩挲著我紅腫的嘴唇,眼神中滿是曖昧。
這曖昧的眼神,就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能做出來的!
可我明明親眼看見,他把自己的情感交給了景炎,所以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這真的是太奇怪了!
“是啊,為什么啊,你不是沒有感情了嗎?也不可能偏偏還保留著對我的情感吧?!?br/>
“你忘了,我的藏寶室里,有一個可疑復(fù)制世間萬物的東西了?”
蕭昱澤輕笑著刮了刮我的鼻子,低聲說道。
我想起來了!上次周朗也用那東西復(fù)制了一張床!
這么說來,蕭昱澤也是用那東西,復(fù)制了他的情感!雖然只有二十四小時的時效,但只要及時放回自己身體里,那就和之前沒有區(qū)別了!
我欣喜地抬頭,看著蕭昱澤滿眼期待地問道:“也就是說,你的情感全部都還在,你對我的感情,也沒有消失了!”
“需不需要我再吻你一下,讓你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
蕭昱澤的大手有力地攬住我的腰,又向我靠近了些。
說話間,嘴唇都快要碰上我的了。
“我才不要?!?br/>
我害羞地別過頭去,內(nèi)心狂喜不已。
還好,蕭昱澤對我的感情,并沒有消失。
還好,我和他之間,不是沒有可能。
現(xiàn)在噬魂蠱也解了,我們之間的問題,就等于是解決了一半。
我相信,只要我們都深愛著對方,都一直向?qū)Ψ奖几岸ィ蜎]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現(xiàn)在,我牽著蕭昱澤的手,靠在他的懷里,覺得世界都美好了起來。
能和他這般親密,真好。
我拉著蕭昱澤的手,雙雙到床邊坐下。
剛坐到床上,昨晚的事,就開始在我腦海里回放著。
我皺了皺眉頭,對著蕭昱澤說道:“昨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我聽到了景炎的聲音,而且一晚上都被那紅色霧氣包裹炙烤著。說是夢吧,可那感覺又太真實,醒來的時候皮膚都是滾燙的。段舒蔓碰了我的手一下,還不小心被燙傷了呢。說不是夢吧,可我周圍的一切,好像又和現(xiàn)實不一樣。”
蕭昱澤眉頭輕輕皺了皺,沉吟片刻之后,抬頭看著我道:“你應(yīng)該是靈魂被景炎拉進了他的世界里面,然后他制造了一些幻象,讓你分不清夢和現(xiàn)實。至于你醒來后身體會覺得那么燙,是因為你在他的幻象就是用紅霧制造的,你一直身處其中,自然會受到影響?!?br/>
他這么一解釋,我大概明白了些。
可其實,又不是很明白。
因為這半真半假的記憶,讓我真的有點摸不清。
只是,那種感覺,真的讓我感覺到心有余悸。
“那我該怎么辦?景炎今晚還會來找我嗎?而且他不是在暮炎錐里面嗎?為什么能對我動手?”我看著蕭昱澤,忐忑地開口道。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景炎都已經(jīng)是在暮炎錐內(nèi)封印了幾萬年。五大上神聯(lián)合封印他的時候,我才幾歲,對這件事真的是不清楚。”蕭昱澤沉聲道。
“可他這么重要一個角色封印在你們豐都,你做為豐都帝君,應(yīng)該會知曉一些什么才對的啊。畢竟你的身份,也不是一般人吧?”我繼續(xù)問道。
蕭昱澤目光沉了沉,繼續(xù)搖了搖頭。
“這我還真不知道,只是一直以來,上面交待下來的話就是千萬不能打開暮炎錐的封印。至于其中的原因,還有和景炎相關(guān)的事情,誰也沒有提過。我想,豐都最多只有泰山府君知道其中緣由吧。畢竟這件事,一直都是上界的秘密。只有等周朗回來,看他能不能問到些什么了?!?br/>
連蕭昱澤都不知道這件事,足以證明這件事的保密程度真的很高。自然也說明了,景炎的身份非同凡響。
或許,他不僅僅是個簡單的大魔頭吧。
不過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也不是我能操心的起的事情。
我關(guān)心的只是,他會不會再次找上我。
我抿了抿嘴唇,看著蕭昱澤忐忑地開口道:“今天晚上,景炎還會來找我嗎?”